刑部大堂內韓偉無緩步走進,只見一身著銀袍,胸口繡著一朵蘭花,濃眉大眼的男子,但卻給人十分慵懶的感覺,他斜靠在大椅上,眼帶笑意看著韓偉無。“朗大人,下官有禮了。”韓偉無進去後先是恭敬地一躬身。 “坐吧。”刑部朗天驥隨意往身旁一個凳子上一指。
“謝朗大人。”韓偉無微笑著坐下。
“怎麽,一向清廉,號稱不與我等貪官汙吏同流合汙的韓大人,今天是被什麽風吹來了?!”朗天驥微笑道,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沒有什麽事又怎麽會來他刑部尚書的府上呢!?
“呵呵,朗大人說笑了。朗大人為人光明,絕非貪官,我韓偉無一向仰慕大人之名。”韓偉無尷尬地笑道,從前對方為辦私事也的確來找過自己不少次,可無一例外,自己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還說出不留情面的話來。
“這樣啊,那我也很樂意交諸葛大人這個朋友。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好,是這樣的・・・・,我希望朗大人可以幫我師公掩蓋一件案子。”當下韓偉無把自己師公的事情大概說了遍。
只見朗天驥沉思片刻咧嘴笑道:哈哈,好說,我當是什麽天大的事呢。但是韓大人,這件案子即便無人知曉,可是他畢竟是在你師公那出事的,括交郡知府必定會拿你那師公出氣,或明或暗,結果並無兩樣啊。人命關天,辦起來難度頗大。
韓偉無聽後知對方是在引自己做大票,但是對方說的也句句在理,片刻後韓偉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意,神識傳音道:如果朗大人可以讓我師公當上當地知府,並且擺平這事,我韓偉無將感激不盡,不知大人・・・
“敢問到底是何許人,跟韓大人您到底是什麽關系值得你如此相幫?”朗天驥疑惑道。
“我隻能說關系莫逆,所以一定請朗大人幫忙。”韓偉無鄭重道。
“這件事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隻是要疏通不少關口,有點麻煩啊!”朗天驥做沉思狀,看上去好似在冥思苦想一般。
韓偉無見狀又怎能不知對方是何意呢!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韓偉無從空間儲物袋中拿出二十個斤幣。這是韓偉無三年來的俸祿加上生意上賺的錢的三分之二,遞了過去,低眉順眼道: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笑納。他動用的是私款,他還是想極力守住清白的底線。
朗天驥手一揮,二十枚斤幣攝入手中,眼睛隻是掃了一下,微不可視的搖搖頭,笑道:韓大人,不是我說,你這點錢在一個百姓眼中可能是大錢,但是你出去拍賣行打聽下,這點錢能夠做什麽?嗨,不過誰叫我們是哥們呢?這個忙我幫了,隻是能否成功,還請韓大人做好心理準備。
這點錢的確乾不了什麽,連下品靈石都隻能買幾塊而已,這些韓偉無心知肚明,當下連忙賠笑道:呵呵呵,朗大人,最近下官手頭緊,隻能拿出這麽多,但是・・・如果朗大人能幫我辦成這事,以後・・・以後朗大人有什麽需要下官的,隻要說一聲,下官定然不遺余力。
朗天驥上下打量了會韓偉無,忽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韓大人客氣了,你初次登門相求,這件事就當作我朗天驥的見面禮吧。我擔保,十日後你師爺不但從此平安無事,而且還會榮登知府。諸葛大人就請放心吧,隻是切莫不忘記今天的話啊。
“那是,那是,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告辭。”韓偉無心中坎坷,既歡喜又不安,
雖然動用的是私款,但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第一次行賄。 “好,告辭。”朗天驥也笑著擺了擺手。當韓偉無走出朗府後,一個身著藍袍的中年男子緩緩從一間房間內走出,來到朗天驥身旁。
“朗大人,您真打算要幫他?”藍袍男子道。
“苟大人,若是把這韓偉無這個財神爺拖下水,不但對我們今後發展大有好處,而且還等於斬去了季嘯纜的一個羽翼,何樂而不為啊?”朗天驥賊兮兮地笑道。
“你相信他的話嗎?”工部尚書,苟若輛眉頭微皺。
“有一就有二,再說,你以為我會完全把罪證抹去嗎?若是那樣還如何拽這個韓偉無的尾巴?”
“你是打算悄悄把那知府藏起來以做後用?”苟若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不怕他不下水。”朗天驥笑得更歡了。
兩人相視而笑。
・・・・
從朗府出來已是傍晚,韓偉無正往自己府上走去,心中似放下一塊大石,但又好象卷入另一個旋渦中,正自苦思冥想忽然一陣驚恐的哭叫聲從前方拐彎處隱隱傳來。
“大人,求求你饒了我吧,嗚嗚嗚,啊!不要啊!大人,救命啊!”
“嘎嘎嘎,小美人,大爺我有的是錢,你就從了你大爺我吧。嘎嘎嘎・・・”
韓偉無一聽,這是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不由怒從心起,幾步之下轉過一個角落,又往前走了幾步赫然見到一個身穿火狐皮襖的男子,正在空中追逐一個在地上不斷哭泣著爬動的女子,女子的衣衫有些凌亂。
“大膽!天子腳下豈容得鼠輩放肆!”韓偉無怒聲呵斥。此刻他才看出空中那男子是個實丹境界的修士,而且身著火狐皮襖,要知道火狐乃是相當於高人級別的強者標志。這男子顯然是某個有錢人或大官的兒子。
空中那男子正要下手,忽聽呵斥不由愣了下,轉頭望去,一打量之下不禁嘿嘿笑了起來:一個小小凡人也敢來管老子的好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哼,識相的趕快給我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韓偉無說著便把金佛劍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
一見這劍,男子瞳孔不禁一陣收縮,顯然認出了金蛇劍的等級,當下驚恐中後退道:你想幹嘛?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這是皇上親自定的法律,你可別亂來。
“滾!”韓偉無說著上前一步,金佛劍作勢就要揮出去。
“好,你等著!”說完,男子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對方飛走後韓偉無急忙走過去扶起依舊在哭泣的女子,這才看清這女子面容,一副秀氣惹人憐愛的臉龐,水靈靈的大眼,隻不過此刻已經哭紅了。韓偉無心中一股對那惡少的怒氣油然而生,當下對著女孩關切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謝謝高人出手相救。”女子抽泣著說道。
“以後不要晚上出來,知道嗎?”韓偉無道。
“不是的,是他把我從家裡買出來的,半路上忽然想要對我・・對我・・・嗚嗚嗚。”女孩哭得十分傷心。
“你父母怎麽把你賣給這種人?”韓偉無疑惑地問道。這無異於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我爹賭博輸了錢欠了債,是剛剛那人幫忙頂的,所以爹要把我賣出去。”
“你們欠他多少錢?”
“三十斤幣。”
“該死。”韓偉無大罵一句,他自己現在剩下的隻有幾枚斤幣,哪裡夠,除非他動用國庫中的錢,但那是萬萬不可的。
女孩似乎忽然想到什麽,急忙道:恩公,你可不可以給我這麽多錢,我願意給你為奴為仆。求求你幫下我,我實在不願意被賣到那個人的手上。
韓偉無抬頭望天,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看著女子道:對不起,我隻有兩個斤幣,你快拿去逃命吧。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但同樣有著濃濃的感激,接過韓偉無手中的錢,道:謝謝你,不知恩公大名?
“韓偉無。你呢?”韓偉無問道。
“簿清。”
“嗯,好名字。這樣,夜已深,我送你出去吧。”
當下兩人一起順著小道朝城門口的傳送陣走去。
“恩公再見,恩公的大恩大德,小芳永世難忘。”簿清感激地站到傳送陣上。
“好好過日子,再見。”韓偉無搖著手跟對方道別。時間雖不長,兩人也僅僅聊了會天,但女子純樸誠實的秉性加上姣好的面容,已經讓韓偉無產生了好感。光芒一閃,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韓偉無笑了笑,轉頭朝自己府上走去,然而韓偉無剛走不久,傳送陣再度亮了起來,剛走不久的簿清竟然回來了。
“糟了,我不能扔下父母和爺爺。”簿清自語著,滿臉憂愁地進了城門,朝某個方向走去。
韓偉無回去後又和師公絮叨了一陣便自己練功去了。
第三日韓偉無正在街上走著,恰巧又遇到皇上和季嘯纜,三人走進了京城中最上等的酒樓,春滿園。這不但是京城中的飯館酒樓,同時還是京城中最紅火的妓院。
三人正聊著天,聽著台上的藝伎唱著歌,忽然春滿樓的老鴇打斷了美妙的音樂,走上台來吆喝道:各位,各位,我們春滿樓又有了新的尤物。各位大人請看!
說著,台上的簾幕便被揭了開來,只見一花枝招展,打扮得濃妝豔抹,胸口的衣衫把胸脯露出小半,剛好遮住要害處的少女從中走出。少女臉上麻木,毫無表情,但眼中卻有一股悲涼之意。
頓時下面起了一陣議論聲。
“老鴇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讓大家看看。若是哪位大人有興趣,可要記好了,他的名字叫薄清,今後可是我們春滿樓的一大台柱!”
老鴇在台上介紹著,韓偉無心中卻是震驚非常,心中同時有一股怒意填充胸膛,當下便神識傳音過去,進入台上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腦海中:為什麽?為什麽回來!為什麽要來這裡做賤自己?
“對不起恩公,我也是沒辦法的,我不能只顧自己,我還有家人。我現在已經被昨晚你看見的那人賣了過來,回不了頭了。謝謝你。”少女簿清的聲音傳入韓偉無腦海中。
韓偉無冷靜下來,明白對方所說,但心中憋屈難耐,不甘,不懂,心中不禁暗道:錢!又是錢!即使是做好事也離不開錢。看來,錢真是一種潤滑劑,缺了它什麽都玩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