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王不爭事情安排得很利落,在經過安平的同意之後,很快就安排好了行程,通知了安平。
因為兩人平時都要上學,他們把時間定在了周末。李王不爭家裡在郊外,安平也提前給舒書請了假,說是周末要去朋友家住兩天。
舒書也並沒有多問什麽,直接就同意了。反倒是舒然狐疑地盯了安平好久,不過安平能在學校有好朋友,他也是樂見其成,也沒有多說什麽。
今天是周五,此時已經放學了,按照他和李王不爭的約定,他們今天就會出發前往李王不爭家裡。
“安平,你周末有空嗎?我想請你到我家一趟。”安平正在收拾書本,羅伊言朝他走了過來,小聲地詢問道。
羅伊言也已經上學一周多了,她的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都很強,加上老師同學的特別照顧,她也很快習慣了學校的環境。
或許是因為失憶的原因,羅伊言在習慣了班級環境之後,不僅沒有了之前的靦腆,也沒有了以往的那一份高冷。再加上自小的家庭教育,羅伊言的一言一行都充滿了優雅。
優雅的言行、絕色的容貌、溫和的性格,以及在蘇醒後逐漸恢復的聰明勁,羅伊言的人氣甚至比當年在漢海村的時候還要高,班裡的同學都和她相處地很融洽。
不過在融洽的同時,羅伊言也從來沒有和誰特別親近過。在她優雅的行為下,也始終和所有人保持著合適的社交距離,就連對安平也是如此。
聽到羅伊言主動邀請自己,安平也覺得有些突然。因為都來自漢海村,羅伊言雖然和他關系還行,但也遠遠談不上親近。
似乎是看出來安平的想法,羅伊言連忙解釋道:“是吳叔邀請的你,你之前給我的那些食譜,我們家請人看過,好像的確對瘴氣有效。但畢竟事關人命,所以想請你親自去我家一趟。”
在知道羅伊言曾身受瘴氣所害之後,安平和舒書商量過一次,最後決定把老和尚研究出來的食譜給了羅伊言。
雖然他們也還不能確定食譜是否會有副作用,但從安平目前的情況來看,是沒有問題的。再給食譜的時候,安平也告訴了羅伊言存在的風險。
羅伊言拿到食譜的時候也有些驚訝,畢竟漢海村的瘴氣存在了這麽多年,漢海村人也遍訪了世界名醫,沒有一個醫生可以解決。
但聽說是老和尚研究的食譜,羅伊言還是將信將疑地拿回去了。她雖然沒有漢海村的記憶,但也聽父輩們說過大師的不凡。
食譜帶回去之後,吳洋他們先是找人研究了一番,也做了小型的實驗,有了初步的結論。聯想到安平作為第一批食譜的實驗者,身上也並無瘴氣發作的征兆,這才讓羅伊言邀請安平到他們家。
羅伊言目光灼灼地盯著安平,等著安平的回復。她的眼神充滿了少女的靈動,不似失憶前那般的老成。
“謝謝吳叔的邀請,但不好意思,我這周末有事。”安平有些歉然地回答道。
羅伊言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安平會拒絕。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她就恢復了臉上的優雅和恬靜,微笑著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
“沒關系,我也是臨時發出的邀請,有些唐突了。”羅伊言很有禮貌地回應了安平,並沒有絲毫的不悅。
看著羅伊言準備離開的身影,安平也有些愧疚。畢竟羅伊言是好意邀請,而且按照羅伊言現在的性子,既然主動開口,那必定也是有要事相商。
“下周,
下周可以嗎?”安平叫住了羅伊言。 羅伊言原本已經準備回家了,聽到安平的話,眼裡也是閃過一絲驚喜,回過頭又點了點頭,重新約定好了時間。
出教室之時,羅伊言還難得地和安平說了一聲再見。教室裡還沒有離開的同學,都忍不住發出了幾句噓聲起哄。
安平和羅伊言都沒有在意這些起哄聲,對於安平來說羅伊言就是幼時認識的一個聊得來的好友。畢竟那個時候在漢海村,他和同齡人顯得格格不入,羅伊言是難得頗具見識的孩子。
而對失憶的羅伊言來說,安平就更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罷了。只是因為漢海村的關系,再加上安平送的食譜,她和安平的交流才會多一些。
安平收拾好書包,走出校門的時候,李王不爭已經在京燕高中的門口等著了。
今天並沒有什麽活動,李王不爭只是穿了普通的運動服,帶了頂黑色的帽子。平日裡他其實也幾乎不參加什麽活動,課余時間都用來修煉,上次的開學發言也純屬是被迫上台發言。
及時是這樣普通的打扮,李王不爭也還是在人群中很亮眼。為了不引起注意,他還特地帶上了黑色口罩,但依舊還是惹了很多小女生的注意。
看到安平終於出來了,李王不爭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拉著安平遠離校門。他寧可去抓幾個大惡靈,也不願意待在這樣的場合。
安平瞟了一眼包裹得嚴嚴實實地李王不爭,就算是帶著口罩和帽子。他那明朗的下頜線,還是燦若星辰的雙眼,都能把他大帥哥的樣貌暴露無遺。
看到李王不爭拉著他倉皇逃開的樣子,安平也忍不住竊笑了起來。李王不爭當然知道安平再笑什麽,但也顧不上說道安平,只能對著安平翻了一個白眼。
但安平心裡想的是,不愧是京燕大學的知名帥哥,就算是翻白眼,也比別人要翻的好看。
李王不爭雖然不知道安平在想什麽,但從安平的臉上就知道,他沒有尋思什麽好東西。索性不再搭理安平,直接帶著他去車站。
李王不爭的家就在京燕市郊區,在扶燕山脈景區附近,是一棟古典中式的庭院。庭院裡面面積很大,布置也十分地傳統,倒是有幾分漢海村的味道。
安平跟著李王不爭進了房子,看著這諾大的中式庭院,還有那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家具布置,心裡暗道李王不爭的出身不凡。
說來也巧,自從安平出島後,他發現十年前在漢海村,他無意間結識的人都大有來歷,冥冥之中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一般。
李王不爭品學兼優,德貌雙全,更是道門大家族少爺。除了自身不愛交際不善言辭之外,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缺點。
羅伊言家裡他也隱約聽人說過,是京燕市有名的商人,哪怕是在京燕這種經濟中心,他們家的財力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然當年也供不起生病的開銷。
安平也隱約記得,之前吳洋給他解釋時也提過,羅伊言醒來後所有的一切康復訓練,都是請的私人名師,所以才導致羅伊言記憶裡,從來沒上過學校,因為她們家都是直接請到家裡上課。
至於安平最熟悉的舒書和舒然,除了是書香門第之外,也不是看上去地那麽簡單。雖然他們看似隻住在一個普通的高層樓房裡,但安平之前也了解過,光是舒然培育那些奇花,還有舒書的每一本藏書,都是有價無市。
如果說十年前漢海村之遇是巧合,那麽十年後他來到京燕,除了舒然是從小一起長大,能再遇到李王不爭和羅伊言就是緣分了。
當然,安平也不會想到,這些年道門其實一直都又在關注漢海村,還特意關注了他的動向,一直在等他出島。
甚至包括舒書和舒然一家,也在道門的監視之中。除了李王不爭考上京燕大學算是巧合之外,道門找上安平,那是遲早的事情。
“少爺回來了。”早就得知李王不爭要回來,李家的管家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李王不爭見到了管家,敬也先是恭敬地問好,然後才開口問道:“李叔,我父母這會兒在家嗎?”
安平跟在李王不爭身後,也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李叔,安平就發現同樣是管家,他和吳洋又很大的不同。
吳洋作為羅家的管家,不管是在羅伊言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一直是以羅伊言的意願為先的,聽從羅伊言的安排。哪怕是失憶後,剛開始有些木訥靦腆的羅伊言,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而眼前的這位李叔,雖然對李王不爭也很恭敬,但神色和氣度都要比吳洋威嚴很多。他也是修道之人,作為李家的大管家,實力和名聲在道門都有口皆碑,不僅李家,整個道門的人都很尊重他。
李王不爭雖然是李家大少爺,但也算是李管家的晚輩,以他的嚴格家教,對前輩們必須是畢恭畢敬。而羅伊言那邊,雖然羅伊言不是嬌奢傲慢之人,但吳洋在她面前更像是主仆關系。
“劍尊和小老爺,他們都先去‘道館’了。走之前囑咐我,等您到了就直接過去。”李管家也打量了一下安平,眼裡全是慈愛,僅從外表上看,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
“好。”沒有多作猶豫,李王不爭就帶著安平,往整個庭院後方繞過去,他們屋後正是伏燕山脈。
“道館是哪裡?是類似於寺廟的地方嗎?”安平疑惑地問道,他小時候就住在寺廟裡,所以對道館寺廟伊一類的地方很有好感。
李王不爭一邊趕路一邊解釋:“李叔說的道館,是指我們修道者特定的修煉場所,因為不能讓常人接觸到,所以如果要長時間的修行,我們一般都會選擇遠離塵世的地方。”
“我們李家算是道門中的大家,所以會有專門的家族道館,主要是供本門弟子進行修行。不過天下道門本是一家,我們的道館建在伏燕山脈中心,在京燕附近的修道者都可以過去,只不過要提前登記。”
李王不爭解釋得很清楚,安平也明白了過來。此時他就正跟著李王不爭往伏燕山脈裡面走。
剛走出李家的院宅,李王不爭就從包裡掏出了兩張黃符,讓安平貼在雙腿上,沒有進行任何的固定,那符咒就緊緊地粘在了安平腿上,安平瞬間就感覺自己身體輕了很多。
“道館的地方距離此地還比較遠,這是’千裡縮地符‘,可以和地面的土屬性共鳴,還可以減輕引力地影響,可以加快我們趕路的速度。”李王不爭說著也給自己腳上貼了一副。
安平自己也會畫一些符咒,也從老和尚那裡學習了不少基本的符咒常識,但從來沒有嘗試過結合道門術法。看著這“千裡縮地符”,他心裡似有所悟,但又說不清楚。
“有什麽不適嗎?”李王不爭見安平神色躊躇,以為是安平對符咒有什麽排斥反應,雖然土系符咒大多中正平和,但也不排除某些人難以適應。
安平從愣神中醒過來,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覺得新穎,我之前也學過一些,不過這比我之前學的神奇多了。”
看著安平靈動的雙眼,李王不爭若有所思。他聽父親說過大師是修道者,難道安平也是修道者?但他不會任何道門術法啊。
不過疑惑歸疑惑,李王不爭腳上的行程絲毫沒有耽擱。帶著安平往伏燕山脈的深處趕去,一路上害怕安平不適應,還不時回頭觀望。
安平剛開始的確實不太適應,帶上符咒之後,他每跨一步,明明是原來的步伐大小,但是腳下的土地就好像會自行縮放一般,讓他邁出好大一步的距離,旁邊的景色也在他的步伐中快速變換。
最開始安平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但小腹處很快就傳來一陣暖意,讓他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感覺,漸漸地居然能夠跟上李王不爭的步伐了。
李王不爭在前面看著,心裡充滿了詫異,安平的適應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心裡不禁暗想:母親, 這難道也是你的安排嗎?
以前也有漢海村人前來做過測試,但為了保密起見,是不過告訴他們關於道門的事情的,隻說是普通檢查。就連前往道館,也是直接派專車接送,根本不會透露地址。
可這次找到安平的時候,李王不爭的母親,有著道門劍尊之稱的王招娣,親自囑咐了李王不爭。李王不爭的那些說辭也是李天然給他準備的,不然以李王不爭的習慣,也就是簡單兩句話就結束了。
剛剛他進門時,李管家就以道門之法給他傳音,讓他們兩人以“千裡縮地符”前往伏燕山脈,而不是專車接送。
“千裡縮地符”雖然不是什麽困難的符咒術法,但也是道門的法術,尋常人很難適應那一步千裡的感覺。李王不爭接到傳音時也有些錯愕,但礙於是劍尊的命令,也隻得照做。
原本他以為安平走兩步就會堅持不下來,畢竟安平並沒有顯示過任何修道者的能力。但他沒想到,安平居然很快地適應了,而且還能跟上他的步伐。
要知道,就算是真正的修道者,也是在苦練基本功之後才能開始適應道法的。而且在李王不爭的記憶裡,還從未有修道者這麽快適應“千裡縮地術”,就算是他,當年也適應了好幾次。
隱約間,李王不爭覺得父母讓安平過來並不是測試身體那麽簡單,而安平本身也不像是他看起來那麽的普通。
不過,李王不爭也並沒有開口追問什麽,他只需要按照原本的安排行事就行。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父母不會做對安平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