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眾人的興奮,常思緣的表情就顯得沮喪多了,常盛一邊走一邊關心道:“思緣,你怎麽了?”常思緣回過頭來,說:“盛叔,我小時候在那個人的書房見過人面石像,他是設局人,對不對?”常盛愣了一下,表情凝固了,緩了一會才道:“思緣,不是的,他應該有苦衷的。”
常思緣慘烈一笑,說:“我沒興趣知道!現在,我隻想離開這裡!”常盛還想勸慰她什麽,卻發現無法說出口,隻好緊跟她身後。兩人隨後也發現了寶物展示台,同樣的,箱子裡面也是空空如也,常盛打開最後一個長條形箱子,發現裡面放著一個古琴,他招呼常思緣過來查看。
常思緣戴上手套,溫柔地撫摸每根琴弦,看到琴腰上刻著寫字,拿出放大鏡仔細觀看,上面刻著一首五言詩“月影長江水,風微滴露清,會到無聲處,方知太古情。”常盛在一旁看不太懂,問:“思緣,怎樣?”常思緣冷靜道:“這應該是明代古琴,仲尼式七弦琴,面板用桐木製成,施以大漆,由13個螺鈿順序排列組成泛音位置的微,定弦紐為白玉製成。這個古琴保存得不算很好,收藏古琴一般選擇乾燥牆壁垂掛,長時間平放容易造成‘塌腰’。不過,這在外估價還是能超過六百萬。”
常盛歎了一口氣,說:“可惜太大了,不然帶回去也好。”常思緣笑了笑,說:“說不定別人也是這麽想的,才把它留下來了,罷了,這裡也沒什麽好看的了。”說完她就合上箱子,細長的手指在上頭輕輕敲打著,不知道想著些什麽。
另一邊,劉遇兩人不同於其他人,直奔石室中間,兩人著急地走到盡頭,看到盡頭處排列著兩排展示台,劉遇雙眼發光,搓手道:“哈哈,這回賺大發了!”然後,他就飛奔過去打開箱子,劉山宗稍稍放緩腳步,皺眉看著他一個個打開箱子,劉遇越打開就越絕望,臉色逐漸發青,最後更是開口罵道:“不可能!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啊!”當他氣憤到要舉起箱子往地上砸的時候,劉山宗一個箭步過來抓住他的手臂,惡狠狠道:“夠了!冷靜點!”
劉遇慢慢放下手中的箱子,臉色陰晴不定,深呼吸一下才恢復正常。劉山宗不理會他,徑自走到最末尾的箱子,彎腰查看一個個展示台底部。在倒數第五個的展示台底下,他找到了一封藏在了暗槽中的木簡,劉山宗乾脆蹲下來,推開暗槽,把木簡取出來。
劉遇好奇地在一旁看著,問:“山宗,這是什麽?”劉山宗並沒有回答他,反而打開了木簡,只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大概內容為:吾族親啟,大清風雨飄渺,已到末路,為求後世百年繁榮,特與典當四大家秘密協議,一層寶物為抵押物,勿念!吾留有後層寶物,可取之而用,造福後人。此室有暗門可通向收藏室,尋鈴鐺信物,切記!
“暗門?山宗,我們要走嗎?那群人要甩掉吧?”劉遇低頭道。劉山宗收起木簡,扶著展示台站了起來,表情輕松,笑道:“那群人是時候解決了!下面的路就不需要他們了。”劉遇眼珠子一動,說:“行,看我的!早就想拋下他們,把他們的寶物收回來了,哈哈!”
董箐箐托著雙腮,坐在地上悶悶不樂,董達在一旁為她扇風,安慰道:“小姐,這裡箱子空了而已,我們可以去別處看看。”董箐箐甩開他的手,說:“你要是那個設局的,會隻搬走一處的寶物嗎?這裡肯定都空了,只剩下牆上那些鑲嵌的黃金可以摳一下而已。
”董達猛地起身拔刀就要去撬動黃金,董箐箐無語,背過身去。 這時,深處傳來了突如其來的大喊:“這是什麽?快來看!”大家聽到後,都連忙趕了過去,胖子看到劉遇站在一排空箱子面前亂喊,氣道:“不就空箱子嘛?你亂喊什麽?”劉遇轉頭過來,看到眾人都到齊後,側身避讓,示意大家看看中間的箱子,神神秘秘道:“你們打開看看,這裡有陳氏先祖的留言,是關於出口的信息。”
胖子一聽到出口,想到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衝動地上前打開箱子。孟誠向他撲去,喊道:“等一下!”但為時已晚,胖子超快速地掀開了蓋子,“嘭”的一聲,一股不知名的白煙迅速擴散開來。孟誠借助余力,把胖子按在了地上,避免吸入更多白煙。
盡管大家第一時間屏住呼吸,還是感覺身上逐漸無力,頭暈目眩,紛紛昏倒在地。他們痛苦地在地上悶哼起來,而劉遇站在他們面前,得意地笑道:“你們就在這裡慢慢吸入毒煙等死吧!”孟誠費力地抬起頭,看到劉遇戴著防毒面具,他伸手死死抱住劉遇的腳,試圖留下他。
劉遇一腳蹬開他,嫌棄道:“做什麽無謂掙扎呢!山宗,來,我們把他們的東西都帶走。”說完後,他作勢要扯出孟誠的背包,劉山宗製止道:“太重了,把他們身上的寶物拿走就可以了!”劉遇應了一聲, 悶頭開始翻開大家的背包,兩人把一個個錦盒收進自己的背包裡,心滿意足地丟下其他東西。
劉遇拍拍手,說:“好了!寶物都拿上了,我們去暗門那邊吧!”劉遇臨走前還踹了胖子幾腳,胖子痛苦地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劉遇出了口氣,還想繼續踹下一個人。劉山宗招招手,說:“快點,別浪費時間!”劉遇哼了一聲,喃喃道:“算你們走運!”接著,兩人迅速消失在他們的視野。孟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趴在地上,徒勞地往前張開雙手,似乎想抓住些什麽,迷迷糊糊間,他就昏死過去了。
“誠仔,你怎麽還睡啊?你的生日party快要開始了呀!”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醒著孟誠,他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個染著棕色卷發的中年婦女,她正坐在床邊,溫柔地拍著他的胳膊說話。“醒啦?懶訓豬!快來,你爸爸給你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你不是期待好久了嗎?”說完後,她就把孟誠抱了起來,孟誠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小小的他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裡,不斷往她懷裡鑽來鑽去。
“怎麽?都七歲了還跟媽媽撒嬌啊!不許賴床,來,換上西裝,現在是個小大人了!”她一邊說,一邊讓孟誠坐好,拿出了一套整齊的藍色小禮服,上面還有個蝴蝶結領帶,她一臉高興地向他不斷比劃。孟誠知道,這是他記憶中的七歲生日,這一天,噩夢般的送走了最重要的兩個人。但他還是不想醒來,他已經好久好久沒夢見過父母了,久得幾乎讓他忘記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