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陰沉沉的,孟誠帶著二叔公從陶陶居出來,送他回當鋪後,順便給胖子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響了很久,胖子才慢悠悠地接聽了,帶著睡意道:“喂,誠哥,幹嘛啊?那麽早打電話過來。”“早什麽?都十點多了,你還睡懶覺,忘了你師父說什麽了嗎?”孟誠哭笑不得道。
胖子一聽,馬上一個鯉魚挺身,使勁揉眼睛道:“沒有,沒有,哪裡睡懶覺。誠哥有什麽吩咐,說!”孟誠正色道:“明天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吧!二叔公要見你。”“見我?啊?我做錯什麽了嗎?”胖子慌忙道。“唉,不是,其實是……總之有關山心的,你記得過來!我有事先掛了!”孟誠說完就心虛地掛斷電話,生怕胖子再問什麽。
胖子被掛斷電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只是不停地念叨:“山心啊!山心!”突然,他醒悟了什麽,心想:“估計是誠哥問到行家消息了,不行!哪裡等得了明天!今晚就去問問!不過得穿莊重點,給二叔公一個好印象才行!”
他馬上換衣服出門,到隔壁街一家店面老舊的西裝裁縫鋪,一開門就大喊:“海爺!海爺!我要一套西服,急用!”頭髮花白的海爺從櫃台站起來,抬了抬老花鏡道:“肥仔,我這哪裡有你的尺寸啊?走走走!”胖子馬上耍賴地抱著海爺的肩膀,說:“有生意都不做啊!別趕我走啊!真的,我不挑款式,現有的就行!”海爺摸了一下腰間的軟尺,道:“唔!算你幸運!前些天有個和你身形差不多的有錢人過來定製了一套,我多做了一套備用的。”說完他就進倉庫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套灰色超大號西服給胖子。
胖子迫不及待地換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雖然稍微有點寬松,但胖子一米八的個子,加上爽利的短發,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真是人靠衣裝!你穿上西服總算有點人樣了。”海爺在一旁打趣道。胖子笑眯眯地說:“不錯不錯,海爺手藝真好,我先賒帳,回頭還你!”話還沒說完,他就打開門衝出去,海爺在後頭氣急敗壞地喊:“臭小子,敢回來我就打你一頓!”
胖子吹著口哨,提著一大袋打包好的燒雞、叉燒、糖水……他來到了當鋪門口,便停住了腳步,仔細抹平西服上的褶皺,推開門“叮鈴”一聲響起。二叔公正低頭擦著鼻煙壺,抬頭一看,胖子帶著燦爛的笑容盯著他,說:“二叔公,你好,我來啦!剛好晚飯時間,我帶了好吃的,一起吃點吧!”
二叔公愣了一下,不自在地道:“你……你怎麽提前過來了?”孟誠在後頭一聽,馬上衝出去,推著胖子往外走,說:“死胖子,你過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不是說了明天嗎?”“我怎麽還能等得到明天啊?誠哥,我搞不清楚這事,今晚都沒法睡的,求求你了,別折磨我呀!”胖子一邊說一邊抵抗著他,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裡。二叔公把鼻煙壺收回懷裡,開口道:“算了,讓他進來,關店吧!我們一起吃飯!”
孟誠關了店門,帶著胖子上樓,樓梯被胖子壓得吱呀吱呀響。兩人把飯菜擺好在桌子上,等待著二叔公從房間裡出來。這時,孟誠轉頭跟他說:“胖子,你這身西服怎麽回事?不是說皮衣外套是你的時尚魂嗎?”胖子挺了挺腰,神氣道:“見長輩當然要莊重點,怎麽樣?胖爺這身好看吧!”孟誠打了一下他突出的肚腩,想起了什麽後,小聲對他說:“胖子,認真的,待會二叔公要是讓你做不願意的事情,盡管拒絕!山心的事,我會另想辦法的。
”胖子搖了搖頭,說:“我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誠哥,無論什麽事,我都要做的!你不必為難!” 孟誠正想再和他辯駁幾句時,二叔公就出來坐下了,胖子馬上給二叔公倒上一杯滿滿的白酒,接著舉起酒杯,說:“二叔公,不好意思,我這人心急提前過來了,我先自罰一杯!”
一杯酒下肚,兩人親近了些,二叔公問:“作為長輩, 總不好叫你胖子,你叫什麽名字啊?”“沒事,沒事!我叫楊富達。”胖子夾了一大塊燒雞給二叔公道。“富達,我也不繞圈子了,你看看這是不是你找的山心?”二叔公把一個錦盒從口袋掏出來打開,那塊鵝卵石躺在那裡,斑紋緩緩流動著。胖子放下了筷子,激動地捧起盒子左看右看,喃喃道:“終於找到你了!天啊!”
二叔公卻一下子把盒子拿回來,“啪”地蓋上,正色道:“富達,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比較直,你就當我是個倔強老頭。你知道的,我們是做生意的,東西都應該等額交換。我可以把它給你,只要你答應,陪阿誠去趟廣西開山!”
“您老人家說笑了,我明白的。雖然不知道開山是什麽,但誠哥救過我一命,就算上刀山都行!”胖子馬上答應道。孟誠急忙按住他肩膀,著急道:“胖子,你都不知道是什麽,別急著答應啊!不是鬧著玩的,很危險的!”誰知胖子只是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知道的!不危險也不會讓二叔公用山心來交易。但你是我的好兄弟,就算沒有山心,不論是做什麽,這一趟我都會答應!”孟誠聽完後,頹然地放下了手,感動道:“好,行,好兄弟!”
突然,二叔公用筷子敲了敲桌子,道:“好啦!富達,我聽說你師承楊公,自小研究八卦,那到底是什麽?你要是沒有真本事,我也不會答應讓你去的。”孟誠拽了拽他衣袖,低聲說:“二叔公,別這麽說啊!”胖子局促地搓了搓手,說:“您可能會覺得有點玄乎,我試著簡單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