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被大海環抱著妖族和人族,都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道大海的另一端,是否還有另外能生活的陸地。
這些沒人去探索,也沒有妖樂意乾這事。
所以,被大家開拓出來的陸地,僅剩一個字。
搶。
人族最早是沒有統一一說的,各錘各的。
妖族突然間,有了妖廷。
各自為戰的人族發現妖族有聯軍了之後,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
妖族數量最大的蠻牛族,可以騎上草原狼族化身為騎兵,也可騎在沙雕上面變為空軍……
人族的各個勢力,被打的滿頭是包。
戰線頻頻後退之下的人境,被妖族侵蝕的很厲害。
直到人族有一個人的出現。
起於微末,一年之內,人族的聲音被整合成了一個。
“明”!
洋洋灑灑,二百年歲月一晃而過。
當今皇帝當權當得怎麽樣,處理政務處理的勤不勤,這些事情,底層的大明人只是偶有聽說,個中的細節,他們的不清楚的。
大明二三零年。
大明皇帝遇刺的第二年,秦嶺上旁邊的長安府,有一個酒巷中的酒肆,在夏天的雷中,化為了廢墟。
店家辭世了,僅有的一個兒子,卻在廢墟中,奇跡般的存活了下來。
這個兒子之前聽坊間傳言,好像是腦子有點問題。
言語很少。
店家辭世以後,附近的鄰居都過來看過,這個傻兒子能不能自己活下來了。
結果發現這個店家的傻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智了。
完全不是傳聞中哪般。
認認真真地把自己的老爹入土為安,舉止得體。
鄰居們很欣慰……
第三年除夕剛過,還沒出正月,一場鵝毛般的大雪,給秦嶺的山尖尖,戴上了白帽子。
“你問的那個酒館,三年前,就被天雷轟塌了。”
“不過店家有個傻兒子。”
“這個傻兒子,自己一頓折騰,子承父業了。”
“新酒館,今日正常營業呢……”
“地址。”
乞丐伸出三根手指,對著問路的人隔空撚了撚。
“叮叮叮~”
一個大漢,掏出了幾個銅錢,放在了乞丐面前的破碗裡。
“前面深巷子裡,倒數第二家。”
乞丐說完,便端起碗,挪去了其他地方,生怕這個大漢再把這幾個銅錢搶回去似的。
大漢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身後的小孩,抬步走向了剛問到的地址。
兩個人的腳印,沒過多久,就被漫天的鵝毛大雪掩埋了個結實。
在這一年的第一場雪落下之日,這個換了個名字的小酒肆,正常營業。
名字有點怪異。
有家酒肆。
面積並不大,一層放了六張四方桌。
在往內走,就是上二樓的樓梯。
二樓的房間,被改造成了三間客房。
一層的收銀台裡,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端著幾個剛溫好的酒壺,挨個品嘗。
邊品嘗,還用木炭邊在一個宣紙上記錄著一些東西。
“這個三等的,嗯……”
“味道和五十元的玻璃瓶汾酒,有點像。”
霍小山拿起手邊的算盤,撥正之後,劈裡啪啦地算了起來。
“一兩金等於十兩銀,一兩銀等於一千文銅錢。
” “一文錢相當於一元RMB~”
“這個就叫汾酒吧。”
“定價,一百文一壺……”
“這種好點的……”
“五糧液,就一兩銀子一壺吧。”
“還有這個……”
“茅台,也一兩銀子一壺。”
“下酒菜,各個價位再細算……”
木炭在宣紙上刷刷的聲音一直響起,店家並沒有注意到,已經有兩個人,悄然無聲地坐在了酒館裡。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雕。”
“有家酒肆。”
“叔叔,這個酒肆的意境和裝修都不錯。”
“就是……這個字寫得真醜啊!”
“確實……有點醜。”,身披蓑衣的大漢,打量完酒肆的布局,眼光中深意一閃,回了一句。
“霍百戶這個小孩,果然開竅了。”
“試探一下。”
這裡,跟自己上次來的時候,變化很大,大漢想試試這個新接任的人。
收銀台裡,精打細算的良心老板霍某人,被兩人討論的聲音打斷了算帳之旅,忙走出櫃台。
“客官,歡迎,恭臨~”
“今日大雪漫漫,您要飲點啥啊?”
話音未落,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誠意滿滿。
西北的大雪中,尋找來的一大一小的兩人,被這個奇怪的語氣,問候的愣了一下。
這小掌櫃的模樣,標準的奸商像啊!
一身天青的平價絲綢直裰,裡面被填充了棉花,被壓得直直的。
左手一塊雪白的抹布,右手算盤。
“是個一表人才的臉。”
“可惜……卻有雙財迷的眼。”
帶著蓑衣的漢子打量玩完自己要找的人,說道:“特色,上一份即可。”
“好的,馬上安排。”
霍小山也不墨跡,火速鑽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就端出了一碟小菜和溫好的酒。
倒酒的手法很嫻熟,杯滿不溢。
大漢抬手脫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一副蒼白無血色的臉龐。
霍小山看著大漢臉上的三道凝固沒多久的血印,瞳孔微縮,不過面色毫無異樣。
“茅台一壺,請君評鑒。”
大汗點了點頭。
霍小扇眯著眼鏡微笑了一下,返回了收銀台。
酒肆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看著門外已經白了頭的秦嶺山尖尖,霍某人陷入了沉思。
“穿越至大明,已經三年了啊。”
具體穿越原因,霍小扇自己也不知道。
仔細的想了一番之後,只能歸咎於那天雷雨中練習長槍時,所發的宏願。
“雷公在上。”
“我霍小山,願用我的貧窮,”
“換一次穿越的機會。”
“您能幫幫我嗎?”
然後……他就被一道血色雷電劈中了。
手中的合金長槍,瞬間化成了一灘鐵水。
霍某人的髮型,也直接被電成了超級賽亞人!
一張烏漆嘛黑的臉上,僅剩兩個白眼仁滴溜亂轉。
“這麽……靈嗎!?”
“這個秦嶺山附近的土地上,果然不能亂發宏願!”
但等了很久,除了有點困之外,雨中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霍小山有點失望。
回家洗漱完,就躺在床上,著了。
世事非常其妙。
秦嶺這塊土地,有點邪乎。
老人常言:年輕人在這塊土地上,要慎言!
頭頂三尺有神明!
霍小山以前是相信科學的。
這些民間的傳說,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結果,他被民俗傳說現實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他穿越了……
那年這個酒肆被雷劈的時候……其實這道雷,只是劈向了這個店家的傻兒子。
店家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跟自己的傻兒子,一起扛下了這一道雷。
大自然的偉力,道行再高的修行者,都是要敬畏一下的。
店家直接當場去世,他的兒子,卻被劈的開竅了。
“……”
醒轉過來的霍小山,費勁吃奶的力氣,把自己的便宜父親從廢墟中拉了出來。
不費這麽大勁,不行。
穿越過來的時候,雷公還在自己的年齡方面,打了個五折。
當時的霍某人,十五歲而已。
把穿越後的父親的入土為安之後,看著手中的地契,銀兩,還有一身衣服和一柄刀犯了難。
地契是酒肆的地契,銀兩大概有五十兩左右的樣子,這些都是小事。
令他犯難的,是那身衣服和那柄刀。
那身衣服,主色為黑色,上繪有飛魚。
龍魚陵居在其此,狀入狸,因能飛,所以名為飛魚!
那柄刀,刀身有唐刀和梅花刀的影子,比正常大明民間雁翎刀的刀刃略窄。
不是鼎鼎大名的繡春刀,又是何物?
“這傻兒子的老爹是個錦衣衛啊……”
“還是個官呢……”
來的這三年中,錦衣衛雖然很少見,他但還是見過幾個的。
普通錦衣衛出來公辦的時候,穿的公衣,並不是飛魚服。
手中的刀,也不是繡春刀。
大明這樣的群妖環伺的環境,自己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身無分文,也沒有居所,能去哪裡?!
衡量了一下,便宜老爹的這個酒館自己得接下,還有這些銀子自己也得接下。
接下了這些因,霍小山覺得自己應該也得接下,老爹錦衣衛身份這個果。
所以,他找了一些工人,按自己的後世的欣賞水平,把酒館重新裝修了一番。
半年後,這個名叫有家酒館的酒肆,就在爆竹聲中開業了。
霍小扇穿越前,也是個酒蒙子。
對酒,有自己的一套喝法。
喝的面也比較廣。
啤的,紅的,黃的,洋的什麽都喝。
但大明這裡的酒水,確實入不了喉。
就想漿水面的那個漿水裡,摻進去了一些高度數白酒。
一杯入喉,酸甜苦辣鹹,味味俱到,味味俱全。
一杯入魂。
想做好生意,自己酒水的味道,首先要過自己這一關的。
這三年內,霍某人的精力全研究酒和一些小玩意去了。
還真被騷包的他,搞出了一點花樣……霍某人對自己的酒水,很是自豪。
看著這個第一次試酒菜的客人,感覺有點故事,霍小山準備給他打個折,順帶問問口感怎麽樣。
霍小扇釀的酒,比大明的其他酒水要烈很多。
只見大漢喝酒,並未見大漢吃菜。
幾個下酒菜,全被帶來的小孩倒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這……也是一個酒蒙子啊!”
霍小山眼前一亮。
酒的味道,一般人是給不了的中肯評價的,要想中肯還得找酒蒙子。
晃完酒壺的大漢,一臉的意猶未盡。
“好酒!給我再來一壺。”
“一壺一兩白銀,客官。”
“酒雖好,但不要貪杯……”
大漢還沒聽完霍小山的話,嗤笑了一聲,打斷道:“等下,你說你這酒……一兩銀子一壺?!”
霍小山聽出了大漢口中的諷刺之意,放下了自己手中新添滿的酒壺,語氣變的有點冷。
“正是。”
“本店良心商家,童叟無欺!”
“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現銀結算。”
大漢看著霍小山已經變冷的臉色,搖了搖頭。
“我沒有錢。”
“也不想賒帳。”
說完一甩手,手中的竹筷帶著破風聲向著霍小山疾馳而至。
“瑪德,晦氣。”
今日份的顧客不友好不說,還向自己發起了免單申請!
霍小山低罵一聲,快速低頭躲過飛來的竹筷,再抬首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條火統,對著想吃霸王餐的大漢冷笑道:
“一雙筷子,一兩銀子。”
“加上飯錢,總共三兩銀子。”
“但凡你吃兩粒花生米,都不至於這麽愚蠢。”
說完掂了掂自己手中比尋常大明火統粗了一圈的火統。
“想試試我手中改裝火統的威力的話,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