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潛龍在田,飛龍在天!
大漢看著霍小山掏出的加大型火統,眼皮重重地跳了跳。
“這個鬼東西,感覺威力有點大……”
他覺得自己先天中期的修為,而且現在還是重傷之軀……可能頂不住這一火統!
“可以轉移任務。”
有能力防身,也算的上殺伐果斷吧。
大漢覺得自己試探的結果,還能接受。
先從腰間取了三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之後解下自己腰間的長布條,打開之後,認真地舉至胸前。
“潛龍在田!”
小聲說完之後,把銳利的眼神投向了對面的霍小山。
霍小山沉默了。
他穿越到的這個身體的記憶裡,原主的老爹一直給灌入耳中的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知道,暗號的後半段。
但他現在……有點猶豫。
現在的這個酒肆,算是自己在大明這三年裡的家。
有家酒肆。
現在面前的這個大漢的情況,以他穿越前三十多年的社會經驗,這個人身上肯定麻煩一堆!
蒼白的臉色,身上肯定帶有重傷,帶的小孩吃完東西直接就睡了。
這兩人,應該是雪中一路急逃至此的!
他不知道接了這一句,自己平淡的生活,會有什麽改變。
“子承父業,世襲官職!”
大漢看出了霍小山的猶豫之色,冷哼一聲,右手握住了的繡春刀柄。
“你若愚鈍,自不用承接你父親的職位。”
“但你……不是。”
“潛龍在田!”
霍小山看著大漢已經有點殺意的眼神,內心有點無語。
這個大漢的意思很明顯:要麽子承父業,要麽……死!
這個大明的錦衣衛,是怎樣的一個部門?!
自己再怎麽說也是自己人的後人,有必要如此嗎?
“今日不接這暗號,感覺今日這局面,不能善了了。”
霍小山歎了一口氣。
他看到原主父親的那身飛魚服和繡春刀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
他也想過,把這裡東西全部變賣掉,自己遠走高飛,換個地方轟轟烈烈地乾一番大事。
但作為一個穿越者的自傲心裡,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山向我走來,我輩,應當也向山走去!
“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有自己的改裝火統在手,還有這三年自己的修煉成果,霍小山,覺得自己可以接一下。
若是任務太離譜的話,他還可以溜麽……還沒見著月俸呢,我輩之人,會為你賣命?!
“飛龍在天!”
大漢聽完,臉上冷色消失不見,從腰間掏出了一個腰牌,扔給了霍小山。
霍小山抬手接住。
沒見過的材質,仿冒起來應該比較麻煩,而且這個人名字,他也覺得有點耳熟。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跟原主的父親,有過接觸,好像還開過原主的玩笑!
“錦衣衛密諜司,陸陸,百戶。”
對自己人這麽凶,就TM你叫陸陸啊?!霍小山心裡腹誹了一句,面色波瀾不驚。
“霍長明之子,霍小山,見過陸大人。”
陸陸微笑地點了點頭,把繡春刀放在了桌子上。
“以後就是同僚了,不必多禮。”
見霍小山接了錦衣衛的暗號,發自內心的高興。
有替自己開心的成分,也有替同僚霍長明開心的成分。
“過來坐,一起喝幾杯。”
霍小山把自己的火統放回收銀台,從收銀台拿了平時切肉的刀,揣進了袖子,拎著酒壺走到陸陸對面,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
放下酒壺的時候,不露痕跡地收走了桌子上的三兩碎銀。
順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看著這一套操作的陸陸,嘴角抽了抽。
霍某人看著陸陸的臉色,心裡暗爽。
“同僚關系,歸同僚關系。”
“生意歸生意。”
“陸大人見諒。”
陸陸皮笑肉不笑地道:“霍賢侄自便。”
“你這財迷的性子,跟你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霍小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懟道:“子承父業麽,世襲官職自然得節約一點。”
陸陸笑了笑,沒有再言語。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新上的這一酒壺的酒,也見底了。
“陸大人,特意過來,可以有什麽公務?”
霍小山覺得跟陸陸喝酒沒意思,端起酒壺起身回了收銀台。
他現在是子承父業,跟這個陸陸並沒有過深的關系。
問明公務之後,還是讓來者哪裡來,哪裡去吧。
最主要的是,他後面這個追殺者,不知道何時能追上來。
亂世之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陸見霍小山已經有送客的意思了,表情也不生氣。
錦衣衛的大部分同僚,性格或多或少都稍微有點孤僻。
畢竟在這年頭,正常人誰乾錦衣衛啊……
“我從京城來長安府,查一個案子。”
“這個小孩,是案子的重要突破點。”
“你得帶他回京。”
“不能坐飛禽,不能走水路。”
“明白嗎?”
霍小扇看了一眼進門之後,就吃完東西就趴在桌子上睡了的小孩,點了點頭,輕聲道:
“何時動身?”
陸陸面色變得嚴肅,認真地看著霍小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回道:“後有尾巴,越快越好。”
霍小山看著陸陸的蒼白面色,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再沒有多問。
“我叫個馬車,收拾一下。”
“很快就能出發。”
說完之後,起身出門走進了茫茫地雪地中。
霍小山走後,陸陸又打量起了這個“有家酒肆”的裝修風格。
簡約,但不簡單。
牆上被畫了一副水墨畫。
畫裡只有一輪圓月,一張桌子,一個飲酒的人。
突然一陣西北風吹來,他重重咳嗽了兩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長安府的最後一個密諜,長眠在這裡也不錯。”
“跟霍長明……還能做個伴。”
一路奔波至此的陸陸也累了,靠著椅子假寐了起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馬車的鈴鐺聲。
霍小扇進屋,還裹攜了一身冷氣。
小孩把自己的胳膊抱的更緊了。
“你回來了啊。”
陸陸張開了眼睛,看著是霍小山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咳……咳。”
伴隨著兩聲壓抑的咳嗽,臉色潮紅了一下之後,變得俞加蒼白。
“告訴過你,酒雖好,不要貪杯。”
霍小山說完之後,抬步上了二樓,再下來時,手裡多了一床被子,和一個包裹。
被子遞給了陸陸。
又開始了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搬出了廚房中,剩余的三小壇酒。
取出了收銀台夾層中的飛魚服和繡春刀。
還有剩余的銀兩。
提起凳子,取下了掛在門口的“有家酒肆”,還有左右的兩個木牌,正準備放進馬車的時候,陸陸出聲了。
“左邊的那個木牌,還有那身飛魚服……能留給我嗎?”
霍小山臉色有點古怪地點了點頭。
大明的這個地方,對聯也是先念右邊的。
陸陸要的不是“人生天地間”這句,而是後面那一句: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雕!
看了眼陸陸的蒼白臉色,抱上木牌的同時,又抱了一壇酒。
輕輕放下之後,猶豫了一下。
“我那杆火統……需要留給你嗎?”
陸陸睜開眼睛,深深地看了霍小山一眼。
“不必了,你這一路留著防身吧。”
“如此,陸大人,我們江湖再會。”
霍小山對著陸百戶鞠了一禮,把已經睡熟的小孩,放進了馬車裡。
“駕!”
吱吱扭扭間,馬車緩緩地駛出了這條巷子。
駕車的霍小山,壓低了蓑帽,躲過了三個蓑衣人審視的目光。
“吱吱吱~”
行走的馬車,突然改道了。
並未走向出城的官道,而是拐進了另一個巷子。
“籲~”
到巷口第三家的時候,霍小山跳下了馬車,咚咚咚地敲了幾下門,聽著裡面人有人開門的響動聲之後,低聲道:“幫我照顧下馬車,我去辦點事情。”
“好。”,裡面的人惜字如金。
“靠譜,兄弟。”
說完,鑽進了馬車。
再出來是,已經背上了自己的改裝火統,袖見的匕首還在,左手提著的,是原主父親的那柄繡春刀。
抄近路,跑向了自己的酒肆!
“唉,我說命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