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賈頜的注視下，陸小六丹田一震，一股凝丹境的威壓，出現在了院子中！

　　“好，好，好！”

　　賈頜開懷大笑，連道三聲好！

　　這個獨撐了北鎮撫司三年的人，也有點累了。

　　衛紀剛死後，除了出走的哪位，現在又突破了一個！

　　終於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轉一圈，我看看。”

　　陸小六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賈頜看見了陸小六在勁風中飛揚的飛魚服後背。

　　也看見破成篩子的飛魚服後背下，那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陸小六這一程，並不是給他的密信裡，寫的那樣順利。

　　殘陽下，賈頜臉上的笑意盈盈緩緩消失不見。

　　“你這身衣服先別換。”

　　“帶上那個小孩，我們等會進一趟宮。”

　　“是，大人。”

　　陸小六點了點頭。

　　賈頜閉上了雙眼，對著霍小山招了招手。

　　“錦衣衛百戶霍長明之子，霍小山見過大人。”

　　他覺得賈大人再次睜開的雙眼裡，好像閃過了一絲異樣！

　　有何……不妥嗎?

　　霍小山眼神瞟了瞟自己的行禮姿勢，跟剛才陸小六的沒啥差別啊。

　　奇怪。

　　賈頜伸出修長的雙手扶起了霍小山，認真地打量了霍小山一番，對著霍小山點了點頭。

　　“北鎮撫司，歡迎你。”

　　“謝謝大人。”

　　霍小山看著面前的賈頜，內心覺得稍微有點別扭。

　　有一個詞，叫相由心生。

　　他不會看相，但自己的感覺是錯不了的。

　　賈頜看起來特別斯文。

　　頭頂束發的木簪，剛才扶起自己的雙手，霍小山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不像官場的管員，更像一個技術領域的工匠！

　　身上的這身緋紅色飛魚服，換成一身書生長衫，霍小山覺得應該更符合他的氣質一些！

　　賈頜並不知道霍小山的內心在嘀咕什麽，眼地暗藏的一股深意一閃而過。

　　“你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明日再來一趟。”

　　“我把你父親留下的一些東西，交給你。”

　　霍小山抱拳回道:“是，大人。”

　　“那我先告辭了。”

　　霍小山對著賈頜和陸小六拱了拱手，走出了這個小院子。

　　心思重重地踏上了來時的路。

　　到了北鎮撫司門口的時候，被一個老人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少年人，你是新來的嗎?”

　　“老夫怎麽沒有見過你。”

　　看著老人拿著掃地，和面前的一堆灰塵，這要是沒料錯的話，應該是進來時溜號的那個看門大爺。

　　陸小六口中的五叔！

　　“算是新來的吧。”

　　霍小山點了點頭。

　　老人疑惑地打量了幾眼霍小山，搖了搖頭。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何謂算是?”

　　霍小山禮貌地微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老人深深地看了霍小山一眼，掃把用力地呼啦起了地板。

　　塵土飛揚。

　　“這個衙門內，沒有風中搖曳的小草。”

　　說罷，掃把已經掃到了霍小山的身邊。

　　“你……”

　　霍小山被叫破了心思，臉上有點掛不住。

　　想懟的話，最終沒有出口。

　　跳上了自己的馬車。

　　“常刀呢?”

　　車轅上的二蛋回復道:“你進去沒多久，

門口掃地的那老頭就接走了。”　　“行。”

　　霍小山點了點頭。

　　“駕！”

　　馬車在太陽已經落山的秣陵裡，向著秦淮河區而去。

　　霍小山在來北鎮撫司的路上，心中對自己的酒肆位置，已經有了選擇。

　　馬車上的鈴鐺一直作響。

　　在雲水謠旁邊的一個小院，鈴鐺停了。

　　小院古香古色，門上貼著一張宣紙，上書兩個大字。

　　“招租”！

　　霍小山跳下馬車，輕扣了下門上的門環。

　　“有人嗎?”

　　“何事?”

　　裡面傳來了一個姑娘的聲音。

　　“看你門口有招租的信息，在下能否進去一觀?！”

　　院子裡如百靈鳥的聲音再次響起，裡面充滿了驚喜。

　　“可以！”

　　一陣步履著地的小跑聲過後，院子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出現在了霍小山的目光裡。

　　“！！！”

　　大明南方出美女。

　　被《大明律》警告過的霍小山，低下眼瞼，規規矩矩地見禮道:“長安府霍小山，見過姑娘。”

　　“霍公子不必多禮。”、

　　“進來吧。”

　　姑娘盈盈地還了一禮，讓開了身位。

　　“多謝。”

　　商人要有商人的樣子，霍小山目不斜視地走進了院中。

　　小院不大，整個佔地也就一百八十平米左右。

　　一個坐東向西的小二層木樓，佔去了八十個平米，剩下的院子也就是一百個平米左右。

　　挨著秦淮河的那面西牆，不到半米高，秦淮河對面的勾欄一條街，盡收入眼底。

　　繁華在對面，這邊冷冷清清。

　　這正是自己心目中的酒肆，絕佳位置！

　　“請問姑娘，租金多少?”

　　“三百兩。”

　　姑娘伸出三個如蔥般的手指。

　　霍小扇沒有說話，淡淡地看了一眼女房主。

　　“姑娘，你想多了。”

　　這麽小的面積，在勾欄一條街是不吃香的。

　　勾欄的面積大，才能體現出勾欄的實力強。

　　面積不大，顧客哪裡能施展的開?！

　　父子同局的畫面，想想就尷尬！

　　路過勾欄一條街的時候，有兩間跟應該跟這個面積差不多的院子，門上注明的租金無非也就三百兩左右罷了。

　　這邊的話，租金最少也得來個腰斬！

　　姑娘有點不好意思地收回了一個手指頭。

　　“二百兩……”

　　“二百兩……還行吧。”

　　霍小扇覺得還能接受。

　　“還有啥要求嗎?”

　　姑娘猶豫了一下，蓮步輕移，把小院門上的宣紙撕了下來，遞給了霍小山。

　　霍小山疑惑地看向了宣紙，眼睛越瞪越大。

　　手中的宣紙不小，大明叫四尺鬥方。

　　70*50厘米吧。

　　因為天色變暗，霍小山只看著了招租兩個大字，下面還有一些娟秀的明體字！

　　“本院最晚營業至夜晚九點。”

　　“謝絕勾欄商家。”

　　“謝絕大聲喧嘩商家。”

　　霍小山把宣紙房在了落滿了灰的桌子上，面無表情地抱拳。

　　“告辭。”

　　身後的姑娘看著左腳已經邁出院門的租客，面紗下的焦急的聲音傳來:“一百八十兩。 ”

　　租客身形沒有停頓，右腳也邁出了院門。

　　“一百五十兩！！！”

　　租客轉身，臉上滿是笑意。

　　“一言為定！”

　　“啊?！”

　　姑娘看著轉身回來的租客身影，一雙杏眼裡，有點不可思議。

　　只見租客把卷著的宣紙翻面，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著的木炭，在紙上刷刷地寫好了字據。

　　“姑娘請過目。”

　　內容沒啥問題，就是這個字著實有點辣眼睛。

　　每一筆，每一畫，都落在了意料之外的地方。

　　“麻煩姑娘出示一下照身帖和房契。”

　　“哦……好。”

　　“唐小糖。”

　　這名字……甜啊。

　　霍小山核實完沒問題後，把租金遞給了唐小糖。

　　“唐姑娘慢走，在下就不送了。”

　　“哦……好。”

　　唐小糖覺得自己剛才的體驗，跟做夢一樣。

　　這就租出去了?！

　　自己小院的這個位置……有點問題的呀。

　　要不要告訴租客一聲?

　　唐小糖有點猶豫。

　　霍小山已經招呼二蛋開始卸東西了，看著腳步沒有挪動的女房主，好奇地問道:

　　“唐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祝霍公子生意興隆！”

　　怕租客反悔的唐姑娘逃跑似地離開了小院。

　　“?”

　　PS:章後語問了一下朋友，知道各位看官老板都不看。

　　現在龍套名字缺的有點多，老板們有想客串的留個書評，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