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多月過去,新一團的駐地裡,後勤人員們修繕了許多房屋,讓村子沒有了之前的破敗景象。
此時,新一團的幹部們正在團部大院曬太陽,嘮家常的,吹牛皮的都有。
都等著開會呢,正主臨時出門跑去收禮,現在還沒回來。
其實也完全不能怪團長,主要是他自己也麻了,這會臉都得意歪了。
“團長,怎麽樣,看看朕給你打下的江山……呸!是繳獲的戰馬。”
“這,哪牽來的,你哪搶的?不會是南山據點偽軍的吧?”團長摸著一匹駿馬的皮毛,興奮的說。
“不是,你們在那都有眼線?”
“你真當上面跟我們一樣都是大老粗啊,我們在情報上面一向舍得花錢,哪邊一有大動靜我們能不知道。”
說到這,團長眼裡有些許得意,然後又皺了皺眉,繼續道:“前天南山據點的的偽軍騎兵團被端了,老總一下就知道了,線人說是八路的武裝乾的,現在老總還在找到底是誰呢。昨天都派旅長下我們這來找了,這一片根據地就就我們跟二團,還有你的老部隊71團。我跟他說我們哪有實力跑出去這麽遠,昨天還拍著胸脯說不是我們呢,你今天讓我怎麽交代?”
“欸,欸,你怎還打人呢?你不要我牽回去自己養啊。”胡浩一邊躲著皮鞭子,一邊嘟囔道。
“打你,打你算輕的,你知道上面怎麽處理的嗎?”
“我管他怎麽處理的,我這是立功啊,就算不獎勵我也犯不著處罰我吧。”
“你聽著,胡半仙,上面是不會處理你,因為壓根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被人惦記上了。”
“惦記我,誰家姑娘,好看不?”
一鞭子抽抽過去抽了個空,團長叉著腰說道:“還貧嘴,這次有人給你背黑鍋了,這邊就我們三個團,前幾天我們團跟二團都沒有作戰調動,而71團那幾天有。”
“所以背黑鍋的,還是我老團長?”
李團長露出詭異的笑容:“是的,因為拒不承認,有人認為這種思想很危險,就讓他去師部養馬了。”
“那咱們……”
“沒有咱們,就是你自己。”團長連忙擺擺手打斷。
然後歎了口氣繼續說:“上面我自己去承認錯誤,養馬還是夥夫我都認,王團長那裡要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被他惦記上。”
“你你你……你這麽不講義氣的嗎,六百多匹馬啊,白給你了,早知道我自己留著。”
又是幾鞭子抽過去,團長笑著罵道:“自己留著,你胡半仙是要上天啊,讓你去認個錯誤,屁話那麽多。那是我紅軍時期的班長,我怎麽好意思去,你不去政委去?”
胡浩扭了幾下躲開抽來的鞭子,笑著說道:“你這臭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打人,你就不怕我去了那邊不讓回來了。”
“得了吧,只要不是你自己不回來,他留不住你,你小子家底這麽厚,能舍得不回來。”
“哪有的事,還是不能跟團長你比,我才多少人馬。”
“在我這就不要打哈哈了,能跑這麽遠搶他偽軍一個團,你跟我說沒家底,老實說多少人馬了。”
“沒有,就三百多。”
“是去搶馬的三百多吧,一共多少,別廢話,趕緊點。”
“不多,一共八百。”胡浩歪了歪嘴,得意的用手指比了個八字。
“嘶……快一個團了。”一邊聽著講話的警衛員抖了一個趔趄。
“那誰,扶我上馬,咱們先回團部。”團長故作鎮定,憋著那股得意的勁。
“其他人都回團裡,一連的事誰也不能走漏風聲,馬也帶上。”團長一邊招呼,一邊囑咐道。
“你跟我去師部,路上你最好想想怎麽平息你老團長的怒火。”團長跟胡浩說道。
“這個簡單,待我回去拿些寶貝,你在此地不要走動。”
說完風風火火的跑回自己的大院。
“這臭小子,說話也咬文嚼字的,以為是政委呢。”團長一頭霧水。
許久,胡浩被了牛皮包出門,鼓鼓囊囊的包裹裡,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
“是好東西?沒我的份?”
胡浩翻上馬背,調轉好馬頭,然後解釋說:“你不好這一口,你的在這呢。”
說完從兩邊口袋裡掏出四五個煙盒子,塞在李團長手裡。
後者笑了笑,表示你小子很懂事,不客氣的裝上。
“走吧,還是你小子有意思,抽了兩個月旱煙,可算是有根卷的了。哪像其他的幾個幹部,都是群煙鬼,繳獲了都自己抽了。”
一行人,幾匹駿馬,奔跑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
另一邊,不同於李團長的得意勁兒,王團長拉長著的臉有包公那樣黑了。
“二愣子!二愣子!”忍不住的王團長,又喊來了了他的警衛員。
“到!”一個戰士風塵仆仆的趕來。
“有消息了沒,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截了老子的胡,還讓老子背黑鍋?”
“沒有,團長,你先歇一會啊,你來來回回的叫我也沒用啊,我都去給你打聽八回了,剛才政工科大院都不讓我進了。”
“一邊去,我親自去問。”
走到馬棚門口,讓兩個值班戰士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也看我笑話?還不讓我出去。”
“對不起王團長,師長交代過,除非水落石出,不然你得一直在這邊養馬,不能出這個大院。”
“查不出真相,就一直誣賴我這個好人了?還有沒有天理了。給我讓開,我要找師長說個理去,別攔著我。”
幾個人在門口推推搡搡,警衛員忙去將團政委喊了過來。
71團政委也正在師部做報告呢,給老戰友要個說法。
“老王,老王,你冷靜點。”政委忙去抱住了王團長。
“你讓我怎麽冷靜,我老王這輩子就沒背過這麽大個黑鍋。老趙,你怎麽也跑這來了。”王團長看著他們團政委說道。
“不來能行嗎,老總就知道你會鬧,叫我來安撫你呢。你就先別鬧了,全當在這休息幾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到時候我們好好的要個說法。”趙政委背對著值班戰士,一邊說著一邊想王團長眨眼。
老王很快就明白了意思:“我氣不過啊,老趙。讓我給旅長、給師長背黑鍋,我絕無二話,但這次不一樣啊。”
“誰他娘要你給老子背黑鍋了,老子啥時候有讓你們乾這種事了。”
牢騷沒發完,一個偉岸的身影出現在王團長跟趙政委眼前。
“旅長,旅長好!”王團長急忙敬禮。
“幾天不見,你王富貴長行市了啊,諾大的嗓門還讓人以為我讓你受了多大冤屈似的。”旅長掂了掂手裡的那邊,低下頭衝著王團長笑著說道。
“哪能啊,旅長。你別聽我胡咧咧,我就瞎發發牢騷,這馬讓我喂了,總不能話也不讓說吧。”
皮鞭子敲了敲王團長的肩膀,旅長繼續說道:“那你還是覺得受了冤屈了。我告訴你王富貴,不說你拿沒拿那批軍馬,單是你瞞著上級外出作戰,這一項就夠你王富貴在這養一年的馬。”
王團長停了繼續陪著笑。
“怎麽樣,現在還覺得你冤嗎?”旅長叉著腰看著王團長說道。
“旅長啊,我的好旅長,我這不沒有搶到嘛。人都到那邊了,才知道半路上被哪個兔崽子給搶了,你說這。”王團長陪著笑臉說道。
旅長看著這個得力的部下,憋著笑,一時不知道該同情還是該批評,隻得走到外面,對遠處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