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那人背著個大包裹走到了跟前。
“旅長好!”那人敬了個禮,站在一旁。
“來,王富貴,你過來。”旅長對院子裡的老王說道。
“欸,我這就出來了。”跟趙政委嘀咕完,倆人屁顛屁顛跑了出來。
“你看看這小子是誰。”
“老團長好,趙政委好!”胡浩敬了個禮喊到。
“喲,這是胡半仙,你小子怎麽長的越來越像個白面書生了,這是放下槍杆子在新一團做乾事吧。”王團長揶揄道。
“胡半仙?”旅長疑惑的說。
“哈,旅長你不知道,這小子剛入伍那會兒,每次打仗前就拿著個破銅錢搗鼓,嘴裡念念有詞兒,跟個算命的似的。讓人看見了,大家就胡半仙胡半仙的叫,我還聽說他給人算過姻緣呢。”王團長最喜歡開玩笑了,尤其是開老部下的,是遠近聞名的段子手。
“真是這樣,有這麽神嗎?小胡我可跟你說啊,咱們部隊不興這個,可不能在部隊瞎搞。”
那幾個銅錢,據說是道長開過光的母錢,他母親給他做防身符的,新兵怕死啊,打仗前不嘀咕兩句就是不得勁。
胡浩一臉鬱悶,原以為離開老部隊就沒人提這事了。自己部隊只有團長知道這個外號,他團長又沒有這麽嘮叨,肯定不會給人解釋這是怎來的。
“沒有的事,那是我娘給我求的護身符來著。求姻緣是那殺豬的天天纏著我,我就跟他說你這輩子都會打光棍的,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殺豬的又是哪個?”旅長聽著這些外號哭笑不得,他可是文化人。
“三團長,祖祖輩輩都是殺豬的。”
“行了行了,都是貧嘴。你給你老團長好好說說話,好久不見了,你們老戰友該敘舊就敘舊。”旅長意味深長的說。
“胡半……哦,小胡啊,沒想到我這麽多老兄弟還是你靠譜啊,這種時候還是你第一個惦記著老哥。在一團呆的怎樣啊,聽說都當連長了,在那沒受委屈吧。”王團長拉著胡浩一臉熱情。
這是他最得意的老兵之一了,有知識有文化,能拿槍杆子還能拿筆杆子。要不是舍不得文化人上前線,胡浩都早是連長一級了,不至於被調走才是要升職的班長。
看著老團長這麽熱情,老胡又不知道怎麽解釋了,在路上想好的措辭,這會又忘了。打心裡還是敬重這個團長的,越這樣越覺得自己怎麽怎麽沒法面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點啥。
其實嘛,這倆都是一個路數的,都是擅自做主帶著部隊除了轄區,目的都是一致的,只不過胡浩更快。
然而胡浩是不知道這麽多的,還單純的就覺得老團長給他背了黑鍋。
看出來胡浩臉色部隊,王團長頓了頓,過了幾秒,反應了過來。
拉著胡浩的手緊了緊,恍然大悟的說:“好啊,原來是你小子!”
“團……團長。”胡浩總算松了口氣。
“好嘛,我為了撈鍋大魚,愣是等他們上齊了菜才動手。結果呢,讓你小子連湯都帶走了,黑鍋剩下來讓我給你背了。”
“嘿嘿,事前不知道啊,你也沒跟我打過招呼。”
“你是旅長啊,我還得給你打招呼,這邊是我的防區,你知不知道。”
“啊……那不是二鬼子的防區嗎?”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二鬼子的也是我的。說吧,你搶了我的東西,你怎麽給我交代。”
看著這兩個不要臉的,
旅長實在忍無可忍,插了句嘴:“你倆誰也別說誰,兩個都是擅自行動抗命的主,讓你們解釋清楚然後各自檢討,我讓你們分戰利品了?” “嘿嘿,旅長,我給你教訓教訓這不聽話的小子,跨防區作戰不通知友軍這可不行。”
“哦,我算是弄明白了,原來團長你也打算要打這個南山鎮,結果讓我捷足先登了。”胡浩恍然大悟的說道。
“去去去,得意啥,你有空不如想想這次怎麽逃過去,你是文化人,鬼點子多。”
“幹嘛呢,你王富貴當我不在是吧。”旅長拿著鞭子指著說,“兩個人都交代完了吧,一個團長在上面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調動部隊,結果目標被他同樣擅自行動的老部下給端了。”
“旅長你看,弄清楚了,咱們就沒事了吧?”王團長繼續陪著笑臉。
“是啊是啊,我們團可是在修養的,沒有物資怎麽修養,這可是我拿來給我們團救命的。”胡浩也跟著說,想辦法給自己開脫。
“你倆就是說破了天,該追究責任還是要追究的,什麽樣的團長帶什麽樣的兵,看看你們兩個。”旅長揮舞著馬鞭像是要打人。
“等著啊,看總部機關怎麽處理你們。”
旅長轉過身,要去政工科問問上面怎麽處理他這個得力乾將。
“等等,旅長你東西掉了。”胡浩連忙喊住,一隻手在地上扔了某樣物品。
旅長又轉回身來,看著地上愣了一下,然後說到:“咦,怎麽就掉地上了。”
撿起來放口袋裡,看看旁邊的人,一個個都看著上面乾淨的沒有一片雲彩的天空,搖了搖頭。
等旅長走遠,王團長對胡浩比了個大拇指。趙政委指了指兩個人,也跟著去了,他得親自去看看,不然不放心。
“你小子好的不學, 壞的都學的差不多了,你那包裡鼓鼓囊囊的都是啥呢,背這麽久也不嫌累。”一邊說著,王團長一邊就去解胡浩的背包。
剛才的東西他可看到了,這玩意師長他們都沒有,那包裡指不定還有啥好東西呢。
想到這本來可能就是帶來給他消消氣的,手上的動作又快了起來。
“我說團長,你慢點行不行,那本來就是帶給你的。你別給我背包扯爛了,那可是真皮的,我就搗鼓到這一個。”老胡急忙說道。
他這個老團長啥德行他知道的,跟頭狼一樣,看見有好東西心裡就癢癢,只要是敵人的就就想辦法搶。
為了不受更大的損失,隻得自己將背包解下打開,王團長看見那東西,眼睛都綠了。
“好家夥,全是洋酒啊,煙也有,這都是給我的?”王團長一臉期待。
胡浩知道妥了,就算跟老首長一起受罰,也不會為難他。再加上本也是給他的,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索性借坡下驢,無奈的說道:“你要是不惦記我了,就都給你,以後有這些我也給你留著。”
“好啊,哈哈,一天小二兩,一個月不愁酒喝了。”
王團長抱著煙酒跟寶貝似的,然後招呼警衛員裝上,可不能讓政委看見了。
看著裝好東西的警衛員離去,王團長大方的跟胡浩說:“下次有什麽要幫忙的,給一個月的煙或者酒,我老王立馬給你辦了,你就是要個倭國娘們都行。”
胡浩一臉黑線,看著這個老領導,回到了之前還在老部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