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一天。
秋風微拂,天氣涼爽。張慧子下課後,和兩個同學正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突然,從路旁高大的銀杏樹下閃出一個人。
“嘿,張慧子。”
張慧子定睛一看,並不認識,“你誰呀?我不認識你。”
“這才兩三個月沒見,你就認不出來老同學了?你再看看。”
張慧子睜大眼睛,仔細地看了看,驚叫一聲:“哦,你、你、你是那個郝帥,對、對,郝帥,你、你怎麽長個兒啦?”
一旁的女同學拉長了聲音,故意陰陽怪氣的說:“哦~好帥呀!哈哈,你們慢慢聊我們先走了。”兩個人嘻嘻哈哈的跑開了。
見張慧子有些尷尬了,郝帥若無其事地接著回答她的問題。
“”我軍訓後就長了不少,然後這兩個月又長了點兒。”
“啊,對,我那時候軍訓也長了兩厘米,可是你怎麽會這麽多,我都認不出來了。”
“男生嘛,好像就是長得比較晚。”
“嗯,看來是你們美院的飯比較養人。”
“我聽說你們這兒的飯更好,更養人,所以今天就來找你來了。”
“哦,你原來是蹭飯來的!”
“嘿嘿,就是想看看你們這裡的夥食怎麽樣。下次請你去我們那兒蹭飯。”
“好吧。”張慧子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想:哼,想套路姐,姐才不上當呢。沒事兒跑你們那兒幹嘛,那麽老遠的路隻為吃飯?才不會去呢。既然你這次來了就請你一頓。別想有下次了。
到了食堂打了飯,兩人相對而坐,邊吃邊聊。
郝帥漫不經心地說起了自己色弱,發愁色彩練習的課程過不了。聞聽此言,張慧子驚得眼鏡都差點掉下來。“色弱!那你專業複試怎麽過的呀?”
“就那麽過得唄。”郝帥說得雲淡風輕。
“我們的專業複試都刷下了很多人,聽說你們美院要求挺嚴的,還不允許攜帶色卡不允許帶任何的書刊稿紙啊、圖片資料什麽的,你這個本來畫畫基礎就不行,還色弱!那你怎麽通過的呀?”
“嗨,我就是比較幸運。我們學校是按大類招生,分類培養。我參加的是書畫類的招生,所以畫的是水墨畫,嗨,就過了。”
“啊,還能這樣?”這回張慧子驚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其實郝帥並沒有說出全部的真實情況。他在專業加試時,眼睛是正常的。只是在近一兩個月期間,身體在發生一系列的變化,導致目前這段時間是色弱。
張慧子雖然驚訝不已,但也相信了郝帥的說法,畢竟她自己沒有參加過美院的專業加試,不了解情況,人家說啥,就是啥了唄。
“可是沒想到,中國畫系的寫生課中竟然還有水彩寫生。啊,我連這個工具都沒有,借我一些好不?”
張慧子聽了這話,驚詫不已的瞪著郝帥。郝帥也不錯眼珠地回看著她。
這人臉皮可真厚啊!我怎麽這麽倒霉呢,竟然遇上這樣的同學。張慧子無奈地想。
忍住了發飆,盡量平心靜氣的說:“你自己去買嘛,那個水彩工具也沒有多少錢。我們學建築的也要畫畫的,借給你我怎麽辦?”
“哎呀,你就借給我一兩樣吧。我主要是想沾沾你的天分。”好帥,這話說得倒是心裡的真話,他確實是想沾沾張慧子的天分的光。
就這樣,吃過午飯。最終,郝帥死纏硬打地跟著張慧子到了畫室,厚著臉皮拿走了張慧子的寫生夾和幾支水彩筆。
後來的幾天中,張慧子還不斷的被同學們開個玩笑,“哈哈,好帥,真帥呀!”
帥嗎?厚顏無恥的人而已!張慧子憤憤地想。
吃飯談話時,光顧得上吃驚了,都沒有注意到他的長相。
張慧子回憶了半天。郝帥是壯了一些、高了一些,也不帶黑框眼鏡了,看著是比以前順眼了許多。但是,蹭吃蹭喝還蹭東西,這人品可真不怎地呀!但願不要再見到他!那個寫生夾和水彩筆什麽的,就當丟了吧,自己再買就是了。反正那些也用了很多年了。
郝帥死磨硬泡的,好不容易從張慧子那裡拿到了寫生夾和水彩筆,如獲至寶。樂顛顛兒地帶回了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