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都宮執打開鞋櫃,裡面安靜躺著一封情書。
這……他才轉學第二天啊。
試想一下你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第二天就有人搶著和你交往、交配,你什麽感受?
代入感很強,我已經……
宇都宮把情書收好放進書包,換上室內鞋後隨著人流上教學大樓B棟四樓。
期間有不少女孩子流連於他的美色,每當樓梯轉角的時候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他是誰啊?”
“以前沒有見過誒!”
“帥得好有性張力喔~不像我們班那群男生……全是寸頭,醜死了!”
一年級的女學生怎麽跑二年級這棟樓來了?
哦,過來看帥哥啊,那可太草了。
“轉校生嘛!?優高的帥氣學長又增加了一位誒嘿嘿~~”怎麽又是一年級的?
諸如此類的輕聲交談錯雜在一起,不過宇都宮執見怪不怪。
之前88點的魅力都讓一些女人移不開眼,而他現在已經是魅力90點的男人了!何況他還換了個最適合自己、自己也最滿意的髮型。
終於走到四樓二年A班的教室外。
鈴木俊平昨天說的二年A班正在談戀愛的唯二兩人就坐在門口第一排的前兩列,男生叫右代宮光弘,女生叫近森穗美。
他們長相比較普通,不過在酸臭愛情的滋潤下都洋溢著青春活力,很有精神。
宇都宮執一進班就看到右代宮坐在他女友的身邊,一大清早就被塞了一嘴。
這才新學期第二天啊……話說回來這兩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早上好,右代宮同學、近森同學。”打招呼了,隱藏意思,收斂一點。
宇都宮執覺得和奏的說話方式可愛又有特點,就是很難讓人聽懂。
不過那是清水和奏的性格使然,才會讓人覺得可愛,要是其他沒那種性格的人這麽說話,宇都宮執會覺得他們有那個大病。
“早上好!宇都宮同學!”右代宮反應激烈,拉起女友的手和她一起站起來向他鞠躬。
太熱情了,宇都宮執對他刮目相看,難怪公然秀恩愛到現在還沒死透。
等他走到最後一列過道的時候,坐在第四列第一排的田中麻美收回偷瞄的視線,她一直被人稱讚、全身上下最可愛的腿今天特地隻穿了到腳踝的短襪。
見到宇都宮執走過來,她轉過身體,將自己百褶裙以下的腿全部暴露在空氣中,伸手對坐在她左邊的女生喊:
“由加裡~看看我新做的指甲!怎麽樣?”
塗了顏色很淡的指甲油,應該是怕風紀委員處罰,不像雨宮音那麽大膽。
“呀!”像是才發現宇都宮,田中麻美歪歪腦袋,伸手將一縷發絲別在耳後,柔聲打招呼:“早上好~宇都宮同學~~”
“早上好,小林同學……還有田中同學。”
田中麻美的笑容一僵。
“可以讓我過去麽。”
“……可以可以!”
宇都宮執再沒看攔路虎一眼,走過去。
身後小林由加裡拉著田中麻美的手,壓下興奮的聲音:“麻美醬~宇都宮君向我們打招呼了誒!”
鈴木俊平他們還沒來,宇都宮的周圍現在只有櫻庭祭月還有雨宮音。
昨晚寫入部申請書的時候系統就把改好的規則發了郵件,今天宇都宮在看到雨宮音後,發現她的面板數據果然更新了攻略以後的獎勵一欄。
【獎勵:①魅力+1,
並額外獲得特殊魅力——“側顏殺”(理論上不存在有女性看過你的側臉後還沒愛上你,如果有,那就多讓她看幾遍);②一百萬積分;③任意三項技能完美級(50000/100000)】 這個“側顏殺”有點意思,宇都宮執看上了。
而少女在和他互道早安後,她的眼睛便一眨不眨地盯著換了髮型的宇都宮執,生了根發了芽,連嘴裡含著棒棒糖都忘了。
宇都宮執望著,心想,這是他們認識以後第幾根來著?
第四根?還是第五根?他已經記不清了。
“雨宮同學真愛吃棒棒糖,還是不二家的?”
雨宮音將眼裡滿滿的愛意收回幾分,點頭輕聲回應:“嗯。”
“啵”的一聲,少女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給他看,紫色的,是葡萄味,她給心上人遞去一根。
今天第一節課是英語課,宇都宮執在拿英語課本,他搖頭問:“有沒有橙子味的?”
“沒帶……今天是葡萄味。”雨宮音心裡懊悔,她決定以後每天都帶幾根香橙口味的棒棒糖。
“沒事,雨宮同學昨天給我的還沒吃。”宇都宮想起來昨天那根棒棒糖,從書包裡翻找出來。
說著,他撕開包裝紙,濃鬱的橙子味在口腔溢散。
望著宇都宮嘗了幾口棒棒糖,雨宮音期待他會說些什麽,然後她就親眼目睹宇都宮執轉身將一張疊好的紙遞給了後面的……櫻庭祭月。
“早安,櫻庭同學。”宇都宮將入部申請書攤開在低頭做習題的櫻庭祭月面前。
“這是我的入部申請書。”
“早安。”前一秒還在溫柔打招呼,下一秒她的語氣就冷下來:
“宇都宮同學果然很沒禮貌。”
“櫻庭同學怎麽能這麽說我!我隻對櫻庭同學打招呼時嘴裡有我最喜歡的橙子味,其他人可沒這種待遇。”
“惡心。”
有點點魅惑淚痣的清冷眸子掃過來,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那以後每天對我的打招呼,請宇都宮同學務必吃著橙子味的棒棒糖了。”
“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棒棒糖是雨宮同學的。”
無端被cue的雨宮音還沒回過神,她怔怔望著正在攀談的美少年與美少女。
她不清楚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又為什麽這麽熟悉,好像相識了多年的朋友。
再甚者,說是老夫老妻也不為過。
雨宮音莫明生出這種感覺,壓力山大。
不僅是她,班級裡其他學生更驚訝。
他們有人想到昨天群聊和推特上傳出的一則消息,思維擴散開來,那個和櫻庭祭月一起並肩離開學校的男生,難道是新轉學過來的宇都宮執?
櫻庭祭月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她對宇都宮稍顯弱氣的回答會以冷哼。
仔細看了看他寫的入部申請書,櫻庭同學想到昨晚洗完澡後批閱的那封“情書”。
“字可真醜。”毫不留情的嘲諷,她沿著痕跡疊好準備收起來:
“不過放在島國的小學生裡面,算是不錯了,宇都宮同學真厲害。”
“我可真謝謝櫻庭同學的誇獎……”
給一直盯著自己臉看的那個男人一個白眼, 櫻庭祭月抬起腦袋,如夏天鄉村間清澈溪水的目光流淌過他的頭髮、來到穿著打底衫的領口。
“宇都宮同學要是把弄造型的心思用在好好練字上,最起碼也是全島國最強的小學生,而不是像臉一樣空有皮囊和厚實的臉皮。”
“櫻庭同學你這話說得不對。”宇都宮?杠精?執附體。
“按照櫻庭同學說的,那麽字不也是皮囊嗎?我們應該在意的是他人書寫時的那份用心與想讓字變得更加好看的期望。”
“說的很對,宇都宮同學有嗎?”
“呃…以前沒有,以後會一直都有。”他伸出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明白宇都宮執的意思,櫻庭祭月把收好的入部申請書交還給他。
“只是練字而已,還談不上書法,就算再怎麽沒有才能,努力與時間也會讓人讓字脫胎換骨。”
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大口雞湯,但這其實是櫻庭祭月的真實寫照。
宇都宮執的視線從申請書上轉過來,深深地望著美少女。
這一刻,如果他有五十萬積分或者那次免費機會沒用的話,宇都宮執不覺得自己能夠忍住不動用系統的能力。
這樣的念頭只有一次,他再沒有過。
而另一旁,雨宮音早已呆住,她的一雙小肉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因為從頭到尾,對於他們之間的交談,少女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一絲插話的機會。
一點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