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櫻庭祭月讓她覺得最惡心的女人是誰,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自己的堂姐櫻庭聖子。
原因櫻庭祭月想來都覺得惡心和嫉憤,索性她不去想。
櫻庭祭月倒是想看看,明晚在正宮夫人的生日宴會上,她會以什麽樣的身份和資格出席。
坐在電車的女性車廂上,她轉而思索該買什麽禮物比較好。
明晚的生日晚宴主角不是她,因為櫻庭聖子的關系,她的身份也比較尷尬,屬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櫻庭家自然為櫻庭祭月準備了一份禮數周全的禮物,好不讓她這個櫻庭家的繼承人失禮,但她私下裡也需要準備一份禮物。
既要不顯得過於親近,也不能太生疏。
無所謂麻煩,反正櫻庭祭月也習慣了。
她直奔一處比較熟悉的首飾專櫃,不是特別親近的人送首飾之類的做生日禮物,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個最合適。
櫻庭祭月選中了一條價值將近五百萬円的項鏈,刷卡付款後她準備回家做飯。
本來她是想著在附近隨便找一家料理店解決晚餐的,但今天料理課上那個人的話就突然地回響她的耳畔。
她好像是有一段日子沒給自己做飯吃了……
櫻庭祭月準備在回家路上的便利店買點菜,然後打開門的她就遇上了自己剛剛還在心心念念的男人,還正被一個可愛少女親昵地挽著手臂。
“晚上好!Sakura醬~!”
Sakura……醬?
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那個櫻庭同學了吧?
清水和奏不著痕跡地把視線投過來,被少女的美貌給怔住了。
這樣的長相,她自己比不過,天禦中町也是無人能比,最起碼十五年來的人生裡清水和奏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女孩。
難怪……
“請稱呼我的名字。”
聽到他的打招呼,櫻庭祭月冷漠出聲,瞥了眼還挽著宇都宮胳膊的清水和奏後諷刺:
“不愧是第一天就把領帶給女同學戴的無禮的宇都宮同學,身邊真是一刻也不能缺少女孩子的陪伴呢,時間管理得真好。”
“……櫻庭同學你可能誤會了,這是我老家的表妹。”
嗯,宇都宮執可沒騙她,雖然和奏今天才登記入戶成為他的妹妹。
“關系這麽親密的表兄妹可不多……”
櫻庭同學還沒冷笑完,旁邊就走過一對和他們年齡差不多大,有著同款發色和同款呆毛的少年少女。
少女懷抱著少年的胳膊,緊緊貼上,腦袋也是蹭蹭少年的手臂,撒嬌:“哥哥~哥哥!穹想吃冰激凌~哥哥親口喂的那種!”
“穹好狡猾!也要給哥哥喂哦!”
“當然啦!穹最愛哥哥了!”
他們走過去。
宇都宮執抓住了關鍵詞:穹、哥哥妹妹。
關系親密的兄妹可不多……
不行,忍住,還不能笑!
而他的憋笑在櫻庭祭月看來就是小人得志,她因惱怒而小臉微紅,扭身就要走,被追上來的宇都宮叫住。
“讓開。”
“櫻庭同學別生氣,關系到那種的兄妹很少的,簡直就是亂//lun!”
宇都宮在強烈指責這種行為,反正他跟和奏也不是亂//lun。
“你亂不亂倫跟我有什麽關系。”拎著東西的櫻庭祭月不好抱胸。
宇都宮很有眼力見地接過她的手提袋,冰藍的瞳仁深處還是冰冷一片。
“這是給誰的禮物麽?櫻庭同學竟然把學習的時間用來給人買禮物,是誰那麽幸福。”
“你的討好未免太直白了,宇都宮同學。”
“有用就行。”宇都宮對於禮物送給誰不感興趣,因為不用想都知道是一個女人,他敢確定。
和奏跟過來了,這次沒有挽上宇都宮的胳膊,他把手提袋背到身後。
“還給我。”
商場吵鬧,宇都宮執高聲建議:“我們去吃烤肉吧,我快有一個月沒吃了,附近有一家店我經常去吃,味道不錯。”
“給我。”
“和奏你覺得怎麽樣?”然後沒等她回應,宇都宮又扭頭說:“櫻庭同學別拒絕,我都快聽不清你說話的聲音了。”
這是在諷刺她餓到沒有說話的力氣,櫻庭祭月眼神一凜,剛要提高聲音反駁,擔心空空的肚子發出響聲,便中途強行停止。
看到宇都宮揶揄的眼神,她感覺即使遍地都是空調冷氣的商場也悶人,悶到臉都有些發燙。
絕對是因為來往的人太多了。
別開視線,手提袋也不再管,櫻庭祭月對他冷哼:“無禮之徒去帶路。”
“嘖……不遠不遠,就在樓下。”
把少女虛扶到自己的另一側,三人就往樓下的烤肉店準備解決晚餐。
……
無需菜單,宇都宮執早已經了如指掌。
也無需問她們要點啥,和奏不愛說話;Sakura醬嘛,作為櫻庭家的大小姐,未來島國的掌舵者之一,她什麽好東西沒吃過?
於是點菜環節成為了宇都宮執的個人秀。
椒鹽牛舌、裡脊肉、五花肉、牛小排、牛肝……還有豬、雞身上的肉和內髒,滿滿地點了很多,三個人吃綽綽有余。
“櫻庭同學喝什麽?”
“橙汁就好,謝謝。”
“不要冰是吧?”宇都宮見她多穿了一件針織衫,也記得她下午說過昨天泛頭痛。
“是的,謝謝。”
“客氣什麽。”他又跟和奏說:“和奏和我一樣,百事可樂可以吧?”
“是……哥哥~”帶了點尾音。
櫻庭祭月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兩人。
宇都宮執神色不變,沒問和奏能不能喝冰的。
他清楚和奏不在生理期,因為一個半小時前他還舔……還檢查過。
而且要是一杯冰可樂就能把有85點體力的少女放倒,百事公司這邊可以考慮轉行去做生化武器。
顧問費就是今晚的烤肉錢,不謝。
宇都宮暫時離開,留下兩個美少女各坐在一邊大眼瞪小眼,桌子上的炭火烤架還沒點火。
“你真的是宇都宮同學的表妹?”
清水和奏沒說話,筆直地坐在位子上,沒有紅茶可以喝。
見她什麽反應都沒有,櫻庭祭月又問:“怎麽不說話。”
清水和奏仍是靜若處子。
櫻庭二小姐確定她跟無禮的宇都宮同學是表兄妹的關系了,不再多問什麽,盯著還沒點燃的炭火發呆。
“久等了!”
宇都宮執回來了,他把常溫的橙汁遞給部長大人,然後貼心地為和奏打開易拉罐。
百事可樂要是不喝罐裝的就沒那味。
烤肉的材料很快也全部上齊,宇都宮執訕笑地看著兩位美少女,雙手合十拜托她們:
“那個……不怎麽太會料理,烤肉就麻煩二位了!”
其實宇都宮執從系統那裡得到的料理技能已經是精通級(501/1000)了,但他不想用。
而且他也懶得動手烤肉。
“自己不烤肉,以前和朋友出去吃的時候也在一旁什麽都不做?”
“我長得這麽帥,有兩個愛慕我、願意主動給我烤肉的女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再油嘴滑舌就抱著你的百事一邊涼快去吧。”櫻庭二小姐擺弄著燒烤架上的烤肉淡淡道。
宇都宮反駁:“我說的都是事實!”
像是給他撐腰,和奏適時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嗯!哥哥……有……和奏。”
宇都宮立馬向對面的美少女炫耀:“果然還是妹妹最可愛!”
清水和奏淺笑,臉蛋被燒烤架熏得微紅,她要把自己烤的牛舌和裡脊肉全部夾給哥哥。
不過速度還是沒有某人快,Sakura醬先手一步把撒了孜然的牛小排摁在U君的碗裡。
她神色平淡,讓人看不出來想法。
U君隻覺得Sakura醬在某些方面還挺爭強好勝的,腦回路清奇設定不倒。
不過和奏的口味和天禦中町的人一樣,口味都太重了,她給宇都宮夾的烤肉太辣,宇都宮執吃的不習慣。
宇都宮覺得自己父母應該會很喜歡和奏,他們自小在天禦中町長大,也很能吃辣。
所以最後他還是吃櫻庭祭月的肉比較多,Sakura醬也不怎麽能吃辣。
三人風卷殘雲地吃了大半,宇都宮招來服務員,又點了兩份蛋炒飯。
“櫻庭同學不要了吧?”
“我已經吃飽了,倒是你們兩個真能吃。”
“兄妹嘛~”
櫻庭祭月回以冷笑,然後無意中看到清水和奏略顯扁平的胸部。
雖然她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但因為自身還算得上是一個重量級選手,就免不了有些自得。
這份小小驕傲的眼神和得意被吃蛋炒飯的宇都宮察覺到,他直言不諱:
“嘖~沒想到孤高清凜如櫻庭同學竟然也這麽膚淺……”
“你用了‘也’字吧?對小一點的胸部不還是有偏見?惡心。”
惡心!?
宇都宮執剛想表明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他不看重胸部的大小!
誰知一直在吃蛋炒飯,默不作聲的清水和奏就抬起腦袋,一臉認真:
“哥哥……喜歡!”
Sakura醬面露淡淡疑惑,U君猛地回頭。
和奏……你!
92點的智力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那麽可能就只剩下一種。
清水和奏吃醋了。
她在用自己獨特的語言方式來宣示自己作為信徒在神明大人心中的份量。
這是清水和奏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可惜除了宇都宮執,應該沒人能理解她具體說的是什麽。
於是他急忙亡羊補牢:“不聊這個話題了,反正我絕對不是胸控!我對女孩子的胸部不感興趣!”
一開口就把華國某位富豪的名言說了出來,足見宇都宮執的真誠。
“是,是……無禮的宇都宮同學不是惡心的胸控,但是個腰控……還有腿控,要不然怎麽總是偷看我?”櫻庭女警司用抓到罪犯的目光審視過來。
不過櫻庭女警司沒說出“臀控”這個詞。
其實她心裡門清,兩天來宇都宮執看她臀部的時間和次數是最多的,但她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而宇都宮渾然不懼,他往前伸了下頭:“那個胸、腰、腿都有了,是不是還有個地方沒說?”
“嗯,是啊……忘了還有變態腳控。”
穿著帆布鞋的小腳就精準且用力地踩了下去,不過可憐Sakura醬的體力只有48點,連U君的防禦都破不了。
不過宇都宮很配合地戴上了恰到好處的痛苦面具,櫻庭祭月心滿意足地收回小腳。
「宿主大人~您有一封新郵件!」
「技能升級:演技(熟練級,80/100)→演技(精通級,100/1000)」
宇都宮執:“……”
系統,你還有什麽驚喜是身為宿主大人的我不知道的?
不愧是轉場小能手啊,宇都宮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句埋頭扒拉著蛋炒飯。
這邊,和奏的蛋炒飯已經吃完了。
三人結帳離開,下樓的時候櫻庭祭月忽地想起一件事,對他說:
“「龍沢會」沒有對你的父母還有你家做出任何的調查。”
嗯?
已經想出好幾種方法來對付龍沢梨和「龍沢會」的帥哥歪頭,反應過來應該是身邊的美少女動用了自己的勢力。
有妻若此,夫複何哉?
雖然宇都宮執對談戀愛早已沒有了任何的想法,但此刻,他真的有一股想娶了櫻庭祭月做老婆的衝動。
談戀愛和娶老婆是並不衝突的兩件事。
“謝謝。”可他說的是這個。
“不客氣,照顧好部員是部長應盡的責任。”
“都是部員了,那麽任務我是不是可以不用……”
“嗯?”部長清冷的冰藍眸子瞪過來。
“當我沒說。”
“哼。”
於是一位美少年攜著兩位世間少有的美少女漫步在新宿的街頭消食,順便送某個部長大人回家……
而此時在新宿的一處十字路口的路邊,停著一輛看不出品牌與型號的加長豪車。
車內只有兩個女人。
穿著職業西裝、西褲,戴著鑲邊眼鏡,手拿文件和平板的女人,正在向她對面的一位女人匯報工作。
那女人一頭橙色的長發灑落,半遮住她妖冶的絕美側臉。
身上的絲質紫色長裙華麗緊貼著女人,將她身體的完美曲線盡可能地凸顯出來,正慵懶而愜意地撐手側仰在後椅上微微眯眼。
“赫伯特?馮?威廉大公願意用他的私人古堡換取兩份30年的美顏霜。”
“呵~胃口真大。”無情地嗤笑。
知道這是拒絕,女管家匯報下一條:“馬爾博羅伯爵夫人願意用她在港島的一處私人莊園換取一份30年的美顏霜。”
“港島……”女人被精心呵護到鑲有21粒細微碎鑽的指甲輕輕敲擊在被紫裙遮住的圓潤大腿上。
“答應她。”女人發出命令:“把那處莊園以宇都宮劍和宇都宮秋也的名義贈送給華國政府。”
女人的那位侄子,即宇都宮秋也作為新一任的幕府將軍,野心極大,她不介意在這種事情上給他助力, 借此機會也順便向所有人表明她的態度。
女管家點頭應下,繼續恭敬道:“北岡常務最近一直與「龍沢會」有私密往來,疑似……竊取‘影武士’的特訓方法。”
女人睜眼,威嚴的美目只有殺意。
“殺了,然後把他的腦袋掛在龍沢悟的床頭三天三夜。警告龍沢悟這幾天晚上都要在床上睡覺,腦袋的位置要是敢移動半分,我不介意送他的妹妹去非洲部落做酋長夫人。”
“是!”女管家屏息凝聲,覺得龍沢悟已然不知天高地厚到尋死的地步了。
然後她繼續向女人匯報財團的情況。
而月見裡仍是撐手慵懶地聽著,如果明天不是她侄子的妻子,也就是將軍夫人的生日,加上她所拜托的那位製作生日禮物的大師性格實在古怪,她怎麽會親自跑到新宿來拿生日禮物呢?
真無聊。
於是月見裡望向車窗外,欣賞新宿的夜景,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
但就是這一次無端生起的念頭,是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
月見裡抬起手,女管家伊織閉上嘴半跪在她的身前等候吩咐。
她直起身子,玲瓏曲線讓女人都無法移開視線,然後指向窗外、馬路對邊站著等紅綠燈的三位少年少女。
“是櫻庭家的二小姐,需要屬下請她上車嗎?”
“不。”女人收回手,用從未有過的語氣命令:
“一個小時內,我要知道那個少年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以及再往上,這五十年來所有與他有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