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見裡說出那番話後,女管家伊織內心驚濤駭浪。
她很清楚自己侍奉的月見裡是一個多麽心狠手辣的女人。
自為月見裡打理事務以來,這還是伊織第一次見她給一個雄性生物多余的眼神。
是好是壞?是一步登天還是墜入地獄?
萬分好奇的女管家大膽偷瞄了一眼再度假寐的月見裡,女人橙色長發披落,妖冶絕美的臉上平靜,威嚴的氣勢任誰都不敢窺探一絲一毫。
她連忙移開眼睛。
女管家將宇都宮執的臉用高清相機拍下來,發布任務,月見裡財團自會有人著手開始調查。
一切安排妥當後,時間才不過半分鍾。
“去把祭月請上來。”女人命令。
“是!”伊織微微頷首,用最小的聲音下了車。
一分鍾後,車門被拉開,拎著手提袋的櫻庭祭月進來。
“貴安,月見裡姑姑。”
“祭月還是這麽古板呢,叫聲姐姐又會怎麽樣。”女人的聲線慵懶,顯然不把櫻庭祭月對她的稱呼放在心上。
“輩分亂了套很麻煩,我心裡一直都有把姑姑當作姐姐,而不是放在嘴上說說。”
月見裡的笑聲輕脆又勾人,沒有男人能把持得住。
“一個多月不見,祭月怎麽這樣會說情話了?想要美顏霜就跟姐姐說一聲,多少年份的品質都給。”
“謝謝。”櫻庭祭月只是客氣道謝。
女管家伊織熟練地為兩位貴女準備好甜點、和果子與飲品。
月見裡輕輕搖晃酒杯裡的橙子酒,泛著淺淺的橙意在杯裡擴散,這雖是果子酒,但度數可不低,酒香味撲鼻。
其中的釀造手法,全球獨一無二。
“二小姐,您要喝點什麽?”
少女本來想說紅茶,味蕾卻不由得回想起今天早上鼻子聞到的橙香,舌尖泛起晚飯時橙汁的滋味。
“常溫橙汁,謝謝。”
月見裡把目光從酒杯移到她的臉上:“不是不喜歡果汁麽?”
“自己偶爾私下吃飯的時候喝。”
想來也是剛剛和他吃的飯,月見裡不願打草驚蛇。
她的興趣放在手提袋上。
“那是給小薰準備的生日禮物?”
櫻庭祭月頷首。
而月見裡口中的小薰,即神谷薰,是幕府將軍宇都宮秋也的妻子,二人將在十月正式舉行婚禮。
“很巧,姐姐今晚來新宿也是為了取禮物。”
說話間,車門再次被輕輕打開,一個一臉冷酷的女人抱著檀木盒走進來,她是月見裡的貼身保鏢。
伊織從她手中接過檀木盒,輕手輕腳地打開給月見裡過目。
櫻庭祭月見不到裡面具體是什麽東西,她只知道月見裡姐姐滿意地輕點了下巴。
“祭月打算今晚睡在哪兒?”
櫻庭同學說出來後,車子緩緩駛向她在三榮町的公寓。
“只是想來,秋也和小薰結婚,真的有點對不住聖子呢。”
豪車向四谷駛去,月見裡倏然感慨一句。
櫻庭祭月聞言卻是冷笑:“她自找的,怨不得誰。”
“祭月好無情,她可是你堂姐。”
“正因為是堂姐,所以要更無情。”
女人的紅唇抿出好看妖嬈的弧度:“體量一下嘛,畢竟人人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利。”
“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插足他人的愛情?”
“是秋也那家夥腳踏幾條船的。
” “那麽她就可以不知廉恥地接受了?”
“畢竟一開始秋也的未婚妻就是聖子來著?”
“這就是她心安理得的理由?”
月見裡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是那麽的慵懶,倒是櫻庭祭月的情緒愈發地激動,反問的口吻更是犀利。
一旁的伊織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不是她能聽的話題。
見說服不了月見裡姐姐,櫻庭祭月就讓她設身處地地想一想:
“假如,我是說假如。姑姑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您會怎麽做?”
這指的是——自己的未婚夫或者喜歡的男人有了女朋友,也不一定是女朋友,但一定有喜歡的女孩子,而這個女孩子不是你。
在這種情況下,櫻庭祭月問她的姑姑月見裡會怎麽做。
而之所以再三強調假如,是因為櫻庭祭月清楚她這個姑姑對男性是有多麽厭惡和瞧不上,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月見裡沉吟了,轉著酒杯,意有所指:
“要真遇見喜歡的男人了……姐姐會當晚就把他抓過來。”
“然後讓他滿足男人想要的一切欲望。金錢、權力、肉體……直到他徹底忘掉其她所有女人,只會有我的存在。”
“姑且就不說這些了,只要姐姐表明態度……誰能跟我搶男人?誰又敢跟我搶?”
“你說是不是呀,祭月?”
最後一句話莫明地有點俏皮可愛,月見裡很少這樣說話。
而聽到姑姑如此霸氣的發言,作為侄女的櫻庭祭月無奈地用手輕揉太陽穴:
“侄女還是個高中生,姑姑你對我說這些話合適麽?”
“不是祭月你想要聽的?”
櫻庭祭月歎口氣,是她唐突了。
表情很可愛,月見裡很想看見未來的侄女還會不會有這麽可愛的表情。
她嬌聲淺笑:“還是聖子不夠果斷,沒有那份魄力,看看上杉戀那個女人……要是聖子有她的魄力,哪裡有小薰的事。”
櫻庭祭月不想讓他們的瑣事再煩心,就附和地點點腦袋。
月見裡帶有莫明的笑意。
“姑姑笑什麽?”
“就是覺得祭月和聖子不愧是姐妹呢,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
櫻庭祭月冷哼,似是不屑:“一點都不像,我是黑發,她是銀發。”
“姐姐指的是性格。”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可做不出來橫插進別人的愛情裡的事,還假惺惺地拿真愛自我安慰。而且,我也沒有喜歡的人。”
“嘖……真的?”
這聲“嘖”,讓櫻庭祭月想起宇都宮執。
她的點頭就顯得有些猶豫了起來,當然外人看不出來。
櫻庭祭月……也沒察覺到。
“祭月在撒謊哦,剛剛和你一起等紅綠燈的少年忘了?”月見裡的聲線勾人,櫻庭祭月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只是我的同學。”
“姐姐可不這麽覺得,十多年來……姐姐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和一個男孩子聊得那麽開心。”
“待會停到公寓樓下就可以了,謝謝姑姑送我回家。”
對於她的避而不談,月見裡妖冶又成熟魅惑的臉上只有微笑,她給出一句忠告:
“祭月可不要學聖子,要拿出魄力來喔。”
車應聲停下,櫻庭祭月再次表達感謝:“謝謝姑姑。”
至於謝的是什麽,誰知道呢。
月見裡的貼身女保鏢很識趣地下車,護送櫻庭祭月上了公寓。
加長的豪車在原地等待,先前發布的任務也被完美地執行。
伊織把平板舉起放在月見裡的面前,上面顯示的是宇都宮執的全部信息。
她慢慢地滑動著平板,好讓月見裡一一閱覽。
宇都宮……執。
這個名字和20年前的“宇都宮劍”有什麽關系呢?
月見裡在思索。
而關於“宇都宮劍”這個名字,島國人只知道歷史書上的那個傳奇。
但是月見裡不一樣,只有她清楚還有一個自稱“宇都宮劍”的男人出現在了20年前的東京、站在了當時還是小學生的她的面前。
他對她說了一些話,交給了她一些東西,這才有了今天的月見裡。
執,劍。
名字不重要,關鍵是那個少年的相貌,雖不如記憶裡能讓天地都為之動容的美貌,但有八九分相似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
更何況他舉手投足間表露出來的氣質和氣勢,與刀刻斧鑿地鑲嵌在記憶裡的一般無二。
完完全全就是同一個人。
“有意思……”
月見裡的嬌媚身子靠在後椅上,不再那麽慵懶。
女管家伊織收好平板,耐心等待指示。
月見裡根本沒有命令她的想法,隻伸手打了個響指。
低著腦袋的女管家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她是真的沒想到主人竟然會動用真正的“影武士”!
此時,豪車裡外的黑影處驟然凝聚出十多道正常成年人體型的實體影子人。
她們身著的黑色緊身衣,就像影子製作出來的衣服,全身都被遮得嚴實無比,只有眼眶處散發有淡淡幽光。
她們的身體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無一例外全是女性。
她們恭謹地垂首半跪著,等待主人的命令。
伊織把平板遞給領頭的“影武士”,上面有宇都宮執的重要信息,包括他的長相、家庭住址以及人際關系等。
只要給其中一個讀取信息,所有的“影武士”都能同步獲得。
“把這個男人帶過來,但不要傷及他以及跟他有關系的人的人身安全,速去速回。”
這是月見裡有史以來發布的最簡單的任務。
“影武士”們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和輕視,她們將任務牢記於心,以正常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加長豪車向東京都的中心駛去。
今夜……還很漫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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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請用票票滿足我吧~另外我發現“作者的話”Q閱那邊的書友不一定全部都能看到。我就在正文裡說了,真的麻煩Q閱的書友來點娘這邊,那邊的評論我一個都回復不了,而且新書期,非常需要你們的幫助,馬上也快十萬字到決定本書命運的時候,能不能有個手機端的推薦位靠在點娘的追讀。所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