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被擱置在架子上的花灑吐出一劑份量不小的水液,讓原本就被灌到快要溢出來的那塊花盆又滿滿地喝了一口。
我妻颯的身材被瑜伽服完美襯托出來,她雙手握著陽台欄杆,身子往前傾,狹長的丹鳳眼眯起。
“喂,你……是誰?怎麽進去這棟別墅的?而且……還是這個房間。”
我妻颯沒有壓低聲音,最後一句話更是冷漠。
正在全身心地欣賞夕陽落下的清水和奏被打擾,轉過腦袋的她面上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但她心裡真的很不開心。
打擾她的女人很漂亮,颯爽又精練的妝容和髮型極襯她的氣質,讓人印象深刻也移不開眼睛,令人望而卻步也會油然生出一種征服欲望。
這樣的模樣和氣質,就算放在天禦中町也是最頂尖的那批了。
這個女人就是神明大人今天早上沒吃她做的早餐的原因?
清水和奏淡淡地收回視線,不想和她做任何的交流,轉身回了房間,順便把陽台的門給關上,還拉上了窗簾,動作一氣呵成。
我妻颯只能在她家的陽台乾瞪眼看著清水和奏的所作所為,要不是兩家陽台離得有四五米遠,她恨不得當場跳過去質問清水和奏。
她冷著臉,壓下躁動的心情。
除了櫻庭祭月和她自己,她還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女孩子。
但偏偏就是這樣可愛的少女,卻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阿執的房間裡,我妻颯饒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原因。
小偷?明顯不是。
金屋藏嬌?就更不可能了。
她的阿執純情且專一不說,前天晚上她還去了他家,根本就沒發現有……
昨晚沒去。
我妻颯抓住了關鍵,她想到昨晚宇都宮執出去剪了頭髮,想到東京夜晚的喧鬧街頭總會時不時地出現一些高中,甚至是國中的女生。
她們被稱為“神侍少女”,等待著被某些男人領回家,然後以出賣身體為代價換來短暫的居住權。
我妻颯臉都綠了,這豈不是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的阿執純情專一又優秀,什麽樣的可愛女孩子沒見過,怎麽可能會找那種女人?
絕對是被那種不要臉的女人給騙了!
或者說……不是她想的那樣,有別的隱情?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有一個野生的可愛少女出現在了她家阿執的房間裡,這是鐵的事實。
我妻颯不再多想,她要去當面好好地問清楚。
連身上的瑜伽服都沒來得及換,她就拿著鑰匙下樓輕松進了宇都宮的家。
一樓的客廳、廚房、衛生間、還有客房都不見少女的身影,我妻颯丹鳳眼一凜,難不成還悠然自得地在阿執的房間裡不出來!?
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我妻颯怒不可遏,別過清爽的短發就要上樓,正好遇見了下樓的清水和奏。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怎麽進來這棟別墅的。”
我妻颯仰頭,凝聲質問上面那道清麗的身影。
少女繼續無視她,自顧自地下樓,心裡想著待會的料理做照燒土豆肉團子的話神明大人會不會喜歡呢?
她做的土豆非常好吃,剛好冰箱裡就有幾塊土豆,再不吃的話就要發芽了。
還有蒲燒茄子,她做茄子也是一把好手,但不一定就合神明大人的口味呀……
壽司是海苔火腿壽司,很少見,
這更讓和奏心裡忐忑,也就只有白米飯和最拿手的味噌湯讓她安心了。 清水和奏飽含對宇都宮執的愛意下樓,在擦身路過我妻颯時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回答我的問題。”
“放。”
清水和奏的聲音和語氣平平淡淡。
放?
我妻颯內心沉吟,是讓她放手的意思麽?
而且這種說話方式未免太奇怪,她自然也沒有聽。
“我的語氣和態度是有點魯莽,我先和你道歉。那麽,現在你也該拿出你的誠意來了,少女。”
她嘴上說著道歉,言語裡的冰冷倒是隻少了一分。
哦,滿分是一百分。
“三。”
清水和奏開始倒數。
“多說一些話會更可愛,少女。”
“二。”
我妻颯停住嘴,和面前被她扼住手腕的少女對視。
她們兩個——一個少女,一個女人;一個在下,一個在上;兩個左側,兩個左手。
爭鋒相對,各不示弱。
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必要時甚至可以動手,這是她們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取出來的信息。
就在清水和奏準備說出最後的開戰訊號時,大門那兒傳來少年高昂的聲音。
“我回來了!”
“奇怪,怎麽大門沒關……”宇都宮執在玄關那兒換上拖鞋,呼喚他忠實的信徒。
“和奏。和奏?和~奏~~”
連喊了三聲都沒得到回應,宇都宮就覺得更奇怪了,他把書包扔到沙發上,準備上樓一探究竟。
難不成是回房裡睡著了?
然後剛轉角宇都宮執就見到了站在樓梯台階上,兩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扭頭齊刷刷地盯著他。
腦子“轟”地一下炸開,宇都宮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那句“臥槽”差點就脫口而出,不過雖然在嘴上壓住了,可心裡他至少絕望地大吼了三遍。
這都是什麽鬼!?
他還沒有想好怎麽把和奏介紹給我妻姐認識呢!怎麽她們就提前遇上了!
提前遇到也就算了,她們互相對對方的動作……
是要動手吧?是的吧?是的吧!?
宇都宮執真的沒料到,才第二天就爆發了程度激烈到動手的修羅場。
不做絲毫猶豫,他衝上去一手一個。
你們相遇得正是時……
打住!
這個時候給宇都宮執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一手一個抱在懷裡盡享齊人之福。
他隻撒開她們的手,一手一個握在手心裡擠在她們的中間,把她們兩個分開。
兩個他誰都不敢先看第一眼,宇都宮就隻好對著樓梯對面的壁畫瞧——愛因斯坦那副舉世聞名的吐舌頭圖片。
「你別笑,聰明如你,擱到這種修羅場也頭大。」
急了的宇都宮執向“愛因斯坦”乾瞪眼珠子。
「系統,計算一下,我活下來的幾率是多少?」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去調戲系統。
「宿主大人~您不用擔心!這種修羅場您存活下來的幾率為100%!而且就算以後會出現更慘烈的修羅場,走向柴刀結局時,您也可以動用積分購買復活藥!無論如何,系統都會第一時間保障您的安全,請宿主大人放心!」
宇都宮執:“……”
他以後再也不問系統了,話是真多。
不過復活藥宇都宮倒是留了個心眼……
回到現實。
握著兩女滑嫩嫩的手腕,宇都宮先看向我妻姐,笑容帶著幾分討好和撒嬌。
同時他握著和奏的手又松開,繞到後面輕撫她的後背,讓和奏消氣。
兩手抓,一個都不放過。
感覺到氣壓不再那麽低沉,他才終於清清嗓子,開口:
“那個……我妻姐,還有和奏,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來給你們兩個做友好交流的翻譯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