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可赦封天地神靈,鎮壓皇朝氣運,出處早就不可考。
此物,自從最後一位人皇姬冉破空而去後,便不知所終。
史書有言,姬冉之後無人皇!
莫非此地是姬冉之墓?
“嗯?居然不是直接發放?”薑權適才被人皇墓地驚到,這才發現外掛獎勵的封神榜,並沒有在系統倉庫。
也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轟隆隆巨響,似有千軍萬馬馳騁。
頃刻間,天搖地晃,虛空震蕩,有巨城輪廓在蒼穹緩緩浮現。
周鳳月眉頭微皺,“不對!”
她一把拉起薑權向前疾馳而去。
奔馳了個把時辰,四野依舊是黃沙遍地,杳無生氣。
薑權抬頭看去,只見天際倒浮著一座巨城,牆體黢黑,用不知名的材料砌就,泛著幽光。
城裡建築蒼勁古樸,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著一個方向,跪伏在地,城中央的祭壇上,立著一個舉頭望天的老者。
老者滿頭銀發,他粗布麻衣,臉上布滿了溝壑,手裡駐著一把奇怪的蛇形杖,嘴裡念念有詞。
“……!”不知遇到什麽,他怒吼一聲,單膝跪下,一手駐杖,一手捶地,雙眼有黑血汩汩流出。
底下的人群,跪地膝行,向前移動,把老者圍的更緊,似乎要想聽到什麽,看到什麽。
老者咳出一口血,他不管黑血流淌,雙手舉杖過頂,仰頭望天,雙唇張闔。
薑權隻覺一雙空洞的眼眶,穿透時空,向他看來。
那一瞬,薑權仿佛越過時空長河,他看到滿城百姓圍著一個祭壇,對著他叩拜。
這一刻他成了那駐杖老者,看著黑壓壓的跪地百姓,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仰頭望天,只見蒼穹上有一個遮天大口,正一口向下咬來……
他一個激靈,頭皮發麻,他明明還站在這漫天黃沙裡。
薑權又向那虛空的浮城瞄去,浮城正在逐漸虛化。
隱約可以看到那老者看了眼蛇形杖,朝自己露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在浮城將要消失的刹那,他用力將蛇形杖朝薑權扔來。
只聽到老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直至終不可聞。
浮城最後化作點點靈光,消失不見。
一個奇怪的蛇形杖憑空擠出,似是強弩之末,緩緩向薑權飄落。
薑權怔怔的看著飄來的蛇形杖,心緒久久難平。
身旁的母后周鳳月早就發現薑權的異樣,正在疾行的薑權突然停下,駐足不前,臉上時而震驚,時而迷茫,又或者難以置信。
她正準備叫醒薑權,突覺異樣,抬頭就看到一個奇形怪狀的手杖,自虛空飄來。
薑權一步上前,接下蛇形杖,杖體像是完成使命,不堪重負,啵的一聲,化作青煙消弭無形。
獨留一個尺許長的卷軸。
卷軸不知道用什麽材質鑄成,拿在手中重若千鈞,若不是薑權修為有成,就要掉在地上了。
“這是何物?”周鳳月忍不住出聲相問。
薑權沉默片刻,“封神榜!”
“封神榜?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薑權默默點頭,剛才的事對他衝擊太大,在這種力量面前,才覺天下之大,人外有人。
封神榜的功用現在還不清楚,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打開。
見薑權不願多說,周鳳月不再多問。
她這個兒子,
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將封神榜收到系統倉庫,薑權極目遠眺,依舊看不到任何新鮮事物,除了黃沙便是黃沙。
“母后,這方世界都是這樣荒涼嗎?”
周鳳月搖搖頭,她從懷中拿出司南,辨別了下方向,“接著往前走吧。”
黃沙裡的行程是枯燥的,一路無話。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一片黢黑的山脈直入天際。
仿佛亙古長存,不移不動,臥伏在視線的盡頭。
隔著無數裡遠,薑權依舊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看著不遠,估計還要走個把時辰,我們去前面的綠洲歇歇。”
周鳳月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出聲提醒。
薑權大感意外,沒想到還有綠洲。
轉過兩個沙丘,果然看到一個畝許大小的綠洲。
星星點點的不知名綠植點綴其間,中間有一方湖水,深不見底。
四周並無鳥獸蹤跡,估摸著,不知有幾許歲月沒人來過了。
走進綠洲范圍,就感覺到身心通泰。
薑權環顧四周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周鳳月似是看兒子的疑惑。
出聲說道:“根據古籍記載,這底下應該有一條靈脈,導致附近靈氣異常活躍,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原來如此。”薑權恍然大悟,前世看過不少小說,突然之間沒有想到這一茬。
一經指點,一通百通。
“那這底下應該有靈石吧?”
“靈石?”
周鳳月愣了愣,有點不明所以。
薑權想到就做,使出全力,奮力拍出一掌。
然並卵!
就拍出了碗大個坑。
“沒有用的,不要徒費工夫了,你仔細看看剛才破壞的地方。”周鳳月搖搖頭,說罷不再管薑權折騰,找了個地方坐下調息。
薑權低頭看去,那個小坑竟在緩慢愈合!
這就很離譜了!
除非……
薑權壓下心底的猜測,自從一進來,這裡處處透著神秘,跟樂土大相徑庭。
搖搖頭,一劍斬掉在心底徘徊的那雙空洞雙眼。
薑權可以掛機,自是不需要調息,在這等靈氣充沛之地,他有永遠使不完的力。
嗯?想到這裡,薑權又低頭看了眼適才拍下的坑。
依舊在緩慢愈合,照這個樣子,離合攏還要半炷香的功夫。
“這土地雖然可以自愈,只是速度比較慢。”
“只要我破壞的快,依舊可行,權當是練習拳法了。”
“看看這底下到底是什麽!”
他突然又找到了方向。
選中一個地方,雙手並用,一拳又一拳的擊出。
不過盞茶時光,薑權已經擊出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底下依舊是黃沙,薑權並不氣餒。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一鼓作氣深挖下去。
“權兒,住手!”
周鳳月鳳目睜闔,“人皇故地,不可唐突!”
薑權似是想到什麽,訕訕停手。
“地下有大恐怖!”
周鳳月出聲告誡,怕是薑權不信,她又補充道:“此地並非你父皇第一個知道,在此之前已經換了不知多少主人。”
“然而他們,無有一個善終。”
“你可知道是為何?”
薑權撓撓頭,指著地下,“莫非……”
“不錯。”周風月凝重的點點頭,她踱步過來,朝坑裡望了眼,“此地不可久留,我們速速離開。”
薑權隻覺莫名其妙,還是依言而行。
半路上,薑權忍不住問道:“母后可知地下到底是什麽?”
“你父皇得到那個祭壇後, 便被認主了,只有直系血脈方可開啟,也就是說,這個天下只有你們父子三人才是鑰匙。”
“彼時你還只有兩歲,我隨你父皇還有丞相進來此地。”
周鳳月絮絮叨叨,生怕薑權了解的不夠清楚,她繼續說道:“我們到達這裡時,看到一個人如你剛才那般,想要挖穿黃沙。”
“不知他存在此地多久了,剛才那個湖就是他挖出來的,那時沒有湖,只有他挖出來的大坑。”
薑權回想了下,那個湖死氣沉沉的,他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到達這裡時,那人不知挖到什麽東西。他興奮的手舞足蹈,大喊‘不負我汪家十三代前赴後繼。終於找到了,找到了’。”
“當時有宏大的聲音,仿若從遠古傳來,只聽到那聲音說,‘不敬人皇者,罰!’”
“說完,那人的身體像沙子一樣往下脫落,可是他猶不自知,依舊難以自拔,不出片刻就煙消雲散了。”
“不知為何,他挖的坑沒有再愈合,又過了一年,那裡多了個湖。”
“這麽說,那人算是絕後了。”
“不錯,唯有如此,祭壇鑰匙才會再一次流落在外。”
說話間,離山腳下已不過兩裡路了。
薑權舉頭望去,大山巍峨,不知其高,亦不知其闊。
雄渾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恍惚間,行進的步伐,略微受阻。
“就到這裡吧,”周風月止步舉手阻止。
“接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