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頭遍,劉憐兒就來敲門了,程然睜開惺忪的睡眼,披上衣服打開門:“師姐,這麽早,有事嗎?”
“起來練功了,對了,這是給你做的新衣服,把你身上又怪又破的衣服扔了吧。”說完,便遞給程然一套麻衣。很明顯是用舊衣服改的,鬧不好是劉方的,程然暗想到。
“先穿著吧,等有機會去集市上買了新布再給你做新的,都漿洗過了,快點。”
無奈,隻得接過衣服關上門快速更換起衣服來。可能是出於練功的考慮,衣服很簡單,就一短上衣,一條褲子,一雙麻鞋。自己還擔心又是褻褲又是裳的呢,想多了。欸,怎沒內褲呢?這麻料可不軟和,這不得磨小兄弟?沒法問劉憐兒啊,先將就吧,等有機會去集市買點布自己做幾條內褲完事。
穿好衣服推門出來,準備洗漱。當了小師弟,待遇明顯上來了,刷牙都有泡好的楊柳枝了,不錯,在把泡水的一頭放嘴裡,用牙齒咬開楊柳枝,裡面的楊柳纖維就會支出來,好像細小的木梳齒,很方便的一次性牙刷,沾點青鹽潔牙效果不錯,雖然又苦又鹹。
這牙刷可以跟劉憐兒說說,大致描述了一下現代牙刷的樣子,劉憐兒一愣,然後笑道:“你說的牙刷也要等到去集市上的時候找工匠師傅給做。”說完還把自己的牙刷展示給程然看。只見一根10多厘米長的棕褐色小棍,外形扁平,上寬下窄,由骨頭製成,雖歷經數百年仍然圓潤光滑,刷頭部整齊排列著6對圓形植毛孔,孔裡插著動物的鬃毛。感情老祖宗早就用上植毛牙刷了,程然有些尷尬,又有些自豪,老祖宗牛啊。(1984年發掘成都指揮街唐宋遺址時,從唐代灰坑中出土了4把牙刷,其中2把保存完整,後由成都市文物考古所調撥了1把給成都中醫藥傳統文化博物館,目前為國家3級文物。這把牙刷有力證明了,古代植毛牙刷早在唐代就已經出現。)
洗漱完畢,早餐也沒吃,就被劉憐兒拉著往後山走去,還提著兩隻水桶。
“師姐,院子裡就有水井,我們要提著桶幹嘛去啊?”
“師姐當然知道家裡有水井,看你昨日敲鹽礦那慫樣,爺爺說了,我們師門要能文能武,怎能治國,武能安邦。今後上午你便隨我習武,下午自有爺爺教你經學兵法。不過最近幾日先練你的體力和耐力。雖然你已經十四歲了,練武有點晚了,但把你練到一般將軍的水準師姐我還是有信心的。”
別了,我的回籠覺,別了,我的美好夢鄉!程然鬱悶地想到。
在劉憐兒的監督下,程然想摸魚都不成,在一次剛打好水就假裝摔倒把水全撒了之後趴在地上裝死,然後被劉憐兒抓住手腳扔河裡之後,程然便打消了偷懶的打算。不是怕被扔河裡,而是被一個同齡的女孩丟來丟去太丟人了。八個程然都打不過劉憐兒。累點總比丟人強。
終於熬到了下午,劉方開始教授程然經學,這一練才發現,這混小子字都沒認全。還說什麽自己寫的是什麽什麽簡體字。這就生氣了,不管你在桃源學的什麽字,來了大唐就得寫唐字。扔下一本老頭子自己寫的書,讓劉憐兒監督程然先把唐朝的字認全寫會,給了五天時間,什麽時候字學好了,什麽時候繼續學習。
程然拿個樹枝在地上照著書在寫字,劉憐兒無聊,又不好走開,便隨手折了一樹枝,在院子裡練起了刀法。
程然被呼呼的風聲吸引,看那劉憐兒將一根樹枝舞的虎虎生風,
腳步輕盈點動,羅裙輕飄,樹枝八方翻動,隻聞其聲不見其影,倒有一番水潑不進的意思。聽得劉憐兒輕喝一聲,一樹枝劈向院子裡的一根竹子,竹子竟應聲而斷。驚的程然是目瞪口呆。這超越了程然的認知,樹枝能劈斷竹子?古人都是怪物? 驚訝歸驚訝,馬屁還得拍:“師姐好刀法,倘若師姐有寶刀在手,自可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刀便當百萬師。”
“那就看你咯,等你發達了送師姐一把寶刀好了,憑爺爺給的那點月錢,師姐可買不起寶刀。”劉憐兒調侃道。
“何須以後,師姐稍等。”說罷轉身回到自己臥房,從床底下拉出行李,拿下布包的唐橫,再把行李推回去,便抱著刀跑向劉憐兒。
“師姐看這把刀如何?”
劉憐兒一時驚有些癡了,只看刀柄和刀鞘那些精美的裝飾就知道是把絕世好刀。程然很配合地拔出刀來,層層疊打紋,筆直的刀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今日便把這把銀鳳送與師姐,師姐千萬要收下。 ”
“不行的師弟,這刀太貴重了,放到市面上賣個幾千貫也輕而易舉,師姐不能要。”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眼睛裡的渴望是騙不了人的。再說了,程然想送出去的東西,那就一定要送出去。
“師姐言重,一把刀何足道哉,師弟不諳無意,刀在我手無異於廢鐵而已,刨土還沒鏟子好用,正是寶刀配英傑,師姐自是女中豪傑,與此刀端的是相得益彰。”
後面的馬屁劉憐兒聽到沒有程然不知道,但程然知道那句刨土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劉憐兒嗔怒道:“如此神兵,豈可刨土?平日需日日擦拭,用時當斬賊首,護家國。寶刀在你手真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還望師姐收下此刀,莫要師弟再糟蹋這把刀了。”趁熱打鐵嘛。
“也好,師姐便先替你保管,待你學成武藝,師姐便將刀還與你。”說罷也顧不上監督程然,一溜煙跑自己閨房去了。程然知道,她肯定是去擦刀去了。
難得的清閑啊,盤坐在地上,伸一個懶腰,舒坦。一眼瞥到了天狼,也不知怎麽搞的,天狼穿越後一點都不像狗了,不是模樣,而是習慣,變得和貓似的,天天除了吃飯,就是找陰涼睡覺,有時還睡在程然床上,看到悠閑的天狼,想想自己最近的苦逼,尤其是昨天去采鹽這貨竟然都沒一起去,程然不禁恨得牙根一陣癢癢。
剛才去取刀,才想起自己的背包裡還有當初準備烤著吃的土豆和地瓜,那把乾辣椒倒好說,一時半會地壞不了,那土豆和地瓜要盡快處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