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一個月幾百塊,你玩什麽命啊!
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周青是這麽認為的:這幫江湖俠士,平均一個月年頭好走個大運才掙個10多兩銀子,真不是說什麽,那點兒小錢夠幹什麽的?
不說別的,追命六扇門任職每個月花錢都是大手大腳的,但是如果他不大手大腳的花錢捐款靠一個月的俸祿他能在大宋東京汴梁城買一間九開的小宅子,最多九個月就能還清所有房債,這放在今天就是魔都一間一百平學區房九個月全款買下(此時的所有吃穿用度應該會找諸葛正我幫忙)。
這還得是追命在四品的官員位置不升遷、不接受賄賂的情況下。
你笑人家朝廷鷹犬,那人家還笑你鷹犬不如呢。
一個月都掙不到百兩銀子的江湖俠士,說真的你玩什麽命呢?尤其是為了一本都不確定能不能有所作用的秘籍跑過來涼州玩命。
“周校尉,周校尉!”
周青一旁的小兵看著思考入神的周青忍不住的呼叫著,他們戰鬥結束了現在就等著周青發布清理戰場的命令。
“啊?怎麽了?”
周青扛著大刀如此詢問這小兵,從他刀上的鮮血可以看出他們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
“校尉,我們真不用管現在的薛將軍嗎?我……怎麽感覺薛將軍越來越不對勁兒了?仿佛……不像個人類一般……”
也不知道這小兵看到了什麽,在言語中也有所恐懼。
“嗯?啊!對了,你是今年新入伍的新兵,不了解薛大哥很正常嘛!哈哈!”
周青明白為什麽這小兵會害怕了,他笑了笑安慰道:
“沒事,進了我們天策軍跟著薛大哥你以後這種情況會常常看到的,習慣就好了。”
“那周校尉要不要我們去叫一叫薛將軍?”
小兵還是在害怕,他能被選進涼州天策軍內說明他也是身經百戰之輩,但是此刻他還是害怕了,而他害怕的根源不是這次要誅殺的江湖中人而是他們的主將薛禮。
“那個……我看不用了吧……”
周青也有些許的猶豫:
“現在的薛大哥……”
甲乙木日,涼州飛鷹堡外二十裡的黑松林中下了一場紅色的雪。
有五十歲的老將身穿銀紅相間的鎧甲體掛“紅”袍,手拿一把方天畫戟在飛雪中獨立。
他的方天畫戟上是屍體,自然是敵人的屍體!那屍體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仿佛遇到了什麽野獸一般全是驚愕,也應該驚愕:畢竟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薛仁貴手上的方天畫戟就劃開了他的喉嚨還穿透了他的腹部。
在薛仁貴的腳邊橫七豎八的躺著各種各樣的“屍體”:有些是道人打扮,有些是書生,有些是穿著豔麗的女子,有些是錦衣華服的遊俠……但是現在他們都成了面帶恐懼的屍體,他們的血讓這黑松林中下了一場紅雪。
白的是雪,紅的是血。
周青他們一邊隻敢遠遠的看著在風雪中因為廝殺把銀甲白袍都染紅的薛禮一邊拉開箭弩,一邊用刀劍殺戮著四散的江湖人士。
沒人敢去叫現在因為陷入殺戮中興奮起來的薛仁貴,周青也不行因為他知道薛仁貴在享受這種獵殺的本能,就像白虎食人一般。
他們比李布衣還早了一天左右到了飛鷹堡,也不著急。既然是“狩獵”,那肯定要先定下埋伏,這黑松林就成了埋伏的最佳地點:
因為這是南方武林人士想要進飛鷹堡奔涼州的必經之路。
薛仁貴也不管什麽江湖道義,畢竟是李治的私命:屠殺武林人士,這還用講什麽武林規矩?他現在隻管執行,於是在黑松林中,他就帶著兄弟們安伏下埋伏只等那些武林人士的到來。
這不,僅僅是一天的功夫薛仁貴至少殺了近五十個有名的江湖高手,那些沒名的想混出名號的武林人士更是多到數百人。這是一場純粹的屠殺:為了防止武林中人發現不對,薛仁貴特地選擇了先從最弱小的江南武林下手,再逐一蠶食強大的北方武林人士。因為只有這樣那些強者才不會有所警覺,只會當弱小人早已經死在了爭鬥中而沒有警覺到時候才能出其不意的襲擊。
終於塵埃落定,薛仁貴看著掛在自己戟上的屍體若有所思,他大喊道:
“周青!”
“大哥!”
周青一聽大哥叫他, 趕緊勒馬跑了過來,看來薛大哥已經恢復成了他認識的薛大哥了:
“什麽事?”
薛禮看著被自己殺得狼藉的地方搖了搖頭:
“吩咐下面把屍體都埋一下,最好多灑些樹葉子之類的,處理完就回去軍營休息,明天繼續。”
薛仁貴也有些累了:就是上年紀了,要是在他二十多歲征遼東被張世貴、李道宗引薦給李世民那會兒,就這點兒人數都不夠他殺半柱香的,可是現在足足花了一柱香的功夫,不服老不行啊……
要不躲在樹上的那個小賊今日必死!
“好了,大哥!”
周青當即借著月光舉起了令旗:今日天公作美,白雪映著月光,晃的世界明亮亮的,發布軍令都不用舉起火把照明。薛仁貴也收拾了一下想要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話卻讓所有人停了下來:
“老將軍武藝高強,殺人如麻。不才卻有些看不過去想要討教一二。”
話音落下,朔風起處幾片花瓣落下,一位白衣劍客手持寶劍踏著雪花落在了薛仁貴的身後:
“在下大明劍客葉孤城,想向老將軍討教一番。”
葉孤城不是一個找事的人,只不過剛才躲起來偷看薛仁貴的武藝列陣讓他一時技癢,不由得讓他想試一試自己練成的「天外飛仙」能不能戰勝這位大唐的「白虎將軍」。
而薛仁貴呢?他就像沒有看見葉孤城一般,舉起了手:
“鳴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