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店小二把趙業要的菜品都端了上來,趙業看了看,也就那樣吧:
清燉泥鰍用的白酒很明顯度數不夠有可能還沒有啤酒度數高,仔細一聞魚腥味重的很,燉魚燉到後期要開鍋燉的,這樣才能把腥味放出去,廚師連這個都不知道失敗!
肉湯也沒有達到清如水、明如鏡的要求,一看就知道不是用豬肉,雞肉肉蓉花24小時稀釋過的“清湯”,也是很失敗,而且這廚師刀工堪憂啊!你看這肉沫大的狠上面能停航母。
最後是「炒六珍」,什麽叫六珍:大雁內髒有個器官叫“胗”,一隻大雁有一個這個器官,這也是炒六珍的主角,配上麻椒、牛油、芹菜等物,吃起來那就圖一個鮮香。但是這個季節也不能勉強畢竟涼州冬天沒有大雁,沒有現殺現吃的雁胗,但是……
這炒的……
“小二,你家廚師是不是現開的鍋一邊倒油一邊等油熱後才放的雁胗?”
趙業低著頭問道。
店小二聽了也是已經忙到後廚一問,趕緊又跑回了前台:
“不是,道士你是怎麽知道的?”
趙業也只是搖著頭,慢慢的答覆著他:
“這太簡單了,你們用的油是草子油如果不是熱鍋涼油會有一股子腥味。還有真是麻煩你了,你可以下去了,對了如果想活命的話我建議你最好在三天之內離開飛鷹堡。”
店小二聽這話隻覺得這道士瘋瘋癲癲的也不做理會到了一邊坐在凳子上爬著桌子便睡了。
而趙業直勾勾的看著李布衣,也沒有下筷子開口說道:
“李兄弟對我天機閣就不好奇嗎?”
李布衣被這麽一問,下意識的答到:
“沒有。”
李布衣從來都不是一個主動性很強的人物,自從他二十年前誤放出哥舒天之後他就不再對任何事好奇了:
“除了覺得閣主能讓整個大唐都看到一場鬼怪的論賽,讓人覺得閣主手眼通天外,布衣對閣主一點兒都不好奇。”
“不好奇是件好事,武林中有太多的人都因為好奇而失去了性命。可是若我是你有一件事總歸是好奇的,而且不光好奇還會疑惑?”
趙業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夾了一口冰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這樣把味覺暫時“凍住”就不會吃到怪味了。
“那是哪件事?”
“當然是二十年前天機門一夜覆滅的事。”
趙業很是淡定的夾了一口菜放進了碗裡。李布衣卻不淡定了,這件事一直都是縈繞在他心頭的噩夢,還是那句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道傷,那是曾經天塌下來的地方。
“你怎麽……”
李布衣坐不住了,他剛想奮起離開座位可是一道看不見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按了回去。一旁的趙業搖了搖頭:
“唉,都已經三十多歲了,怎麽還毛毛躁躁的?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說完話,趙業隨手撚了一塊冰對著李布衣身上的穴位扔了過去,霎時李布衣被點在了座位上,口中也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不會彈指神通還有一陽指之類正派封穴法門的替代法子,簡單粗暴但是真的好用。
見李布衣“冷靜”下來趙業便開了口:
“天機門滅門最大的疑點就是老天機門門主的死:一個學會「無極十三大法」的李淳風, 就算不用腦子也可以猜到他定是天人之境,
那一個天人居然會被天人不到的弟子所殺,這合理嗎?” 李布衣一聽這話,也愣住了:對啊,自己雖然不會「無極十三大法」但是自己的師父是會的,那他是怎麽被自己師兄殺了的?這真的合理嗎?
能抓的了一回,就抓不了第二回了嗎?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李居士,你著相頗多啊!”
說完話,趙業點開了李布衣身上的穴位,而李布衣雖然被解開穴位但是依然在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對勁兒,為什麽我就沒想到,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
他發現了自己這些年一直都找錯了方向了,趙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江湖中,有那個大病的人多的是,對待他們打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這你得用談話的方式對他們進行治療,簡稱“話療”。
你看李先生的“好奇心缺乏症”不就三言兩語給治好了嗎?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
李布衣看著趙業,那眼睛中仿佛帶著毒火一般,此刻的他隻想知道真相。
“我嗎?”
趙業想了想,負手起了座位來,一手做出了個緊握的樣子:
“這江湖的事我幾乎全知道,不知閣下願不願意跟貧道走一趟呢?”
趙業隨手掏出了一錠金子“啪”的一下拍在了飯桌上:
“如果願意,李居士請!我帶你看看這江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