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住店!”
徐子陵把自己身後的棺材放在了地上。
賴藥兒和李布衣是在場眼力最好的二人,他們只看了一眼都快忍不住站起身來:棺材內的屍體再重也不會過二百斤,可是這口棺材居然能沒入土中有半個指節。
也就是說雕刻棺材的石料至少也有八百斤左右……
“李兄……這?”
賴藥兒一生處於一種桀驁的姿態,可此刻他的桀驁也被震懾住了。
“應該是……天人吧……”
李布衣看著徐子陵,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要是讓他們拿起這麽重的東西老實說沒什麽難度,可是要是背在身上趕路這很難。
“對不起,本店那個已經滿員了,要不您到別家看看?”
店小二看著徐子陵,有那麽一瞬間他也不知為何被徐子陵威懾住了。
“啊,這樣嗎?飛鷹堡三十裡內沒有別的客棧了,實在沒有房間的話:你們客棧的馬棚能讓我借宿一晚嗎?還有飲食什麽的都上一些就好,酒一定要好,另外給我找一個一個人的座位。”
說完徐子陵把一錠金子扔給了店小二。
小二接過金子,忍不住咬了一下:是真金!
於是店小二便說道:
“這位爺,那個店小,而且這冬風雪天的住馬棚怕是會死人,爺要是不嫌棄一會兒吃完飯便到我家裡去住宿,您先這邊坐。”
“好!”
徐子陵不介意再多走幾步路。
說完話店小二趕緊給徐子陵找了張沒人的座位:這位才是真正的金主,而且看起來就很好說話:
“那位爺,您先在這裡坐著,我去給您安排飲食,您先坐。”
徐子陵看著自己的位置:那是處於整個客棧最裡面的一張座位,一張桌子兩排馬扎。徐子陵走到座位上把一排收了起來,將棺材放在那裡自己獨自坐在另一邊。
閑著無事等待上菜的徐子陵,就讓店小二先上了酒,他喝一杯酒便往棺材上倒一杯酒。
“李兄,要去看一看嗎?”
賴藥兒看著李布衣,眼睛卻看著徐子陵,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想探一探徐子陵的虛實。
“好,一起去吧。”
李布衣答應了賴藥兒:這次旅行之前他看過星象,原本是道消魔長的星象居然發生了改變。這並不是說明江湖浩劫突然消失,而是星象中突然蹦出了一顆「魔星」光芒大勝壓住了道消魔長。
怪哉!
更怪的是這顆“魔星”,不僅一點兒衝犯都沒有仿佛他就該在那裡,而且還有庇護正道的趨勢。
這星象李布衣是真看不懂了。
就在李布衣和賴藥兒起身的時候從客棧二樓下來了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穿紅色衣服的女子問道:
“我說店小二,我們的酒菜安排好了嗎?”
李布衣和賴藥兒順著聲音一抬頭,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行人是誰呢?
正是飛魚山莊的「四小飛魚」:宋晚燈、葉楚甚、葉夢色、沈絳紅。
賴藥兒脾氣古怪,更何況經過“心魔”一事這「四小飛魚」又懷疑過他,所以賴藥兒覺得喝酒喝的一點意思都沒有,酒興全被「四小飛魚」給打擾沒了,不覺得開了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四個酒囊飯袋啊?怎麽涼州可不比飛魚山莊,你們四個不是來涼州變成凍魚的吧?”
聽到這話,宋晚燈看著賴藥兒先是抱劍還禮:
“賴先生,
李相師,先前多有冒犯了!” 他一旁的葉楚甚也是如此抱劍施禮,只是沈絳紅卻不甘示弱,當場回懟了賴藥兒:
“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湖騙子和賣假藥的,怎麽中原騙不下去了跑到涼州來騙了?”
可賴藥兒是什麽人?當即說道:
“是啊,江湖騙子和賣假藥的,可你有本事就別讓江湖騙子救你,就別吃假藥。您大小姐身子貴重,可惜差點死在別人手裡。”
“你!”
沈絳紅語塞了,他確實拿賴藥兒沒有辦法:賴藥兒不像李布衣那樣有謙養懂忍讓。
而她身旁的葉夢色也想開口駁斥一下賴藥兒卻發現她也沒有話回懟賴藥兒:心魔的事沒有李布衣的神算加上賴藥兒的藥物醫術, 四小飛魚就變成四小死魚了。
無奈她只能拉回沈絳紅的胳膊:
“算了,算了。”
沈絳紅無奈隻好大叫一聲:
“店小二!”
“來了!”
店小二看出來這姑娘脾氣不好有些刁蠻趕忙小跑了過來:
“客官你說話!”
“給我們四個人找張位置,要能坐開我們四個人的,我現在就要!”
沈絳紅這刁蠻的脾氣又上來了!
“那個……客官剛不巧,沒沒位置了,要不小人把飯菜送到各位的房中?”
店小二推了推自己頭上的帽子,好巧不巧剛才的一張空座被徐子陵給坐了,本來他是不想觸麻煩的因為這「四小飛魚」都帶著刀劍,但是徐子陵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切!”
沈絳紅看了一眼周圍,突然發現了一處比較不錯的地方:
“喂,你去跟那邊帶著一口棺材的那個家夥說兩句,他一個人加上那口棺材佔那麽多的位置總歸不合適,而且還給棺材上倒酒,你看跟他談……”
沈絳紅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嗖”的一聲:一下沈絳紅頭上的玉簪登時被打的粉碎,讓沈絳紅頭髮披散開來,原來剛才是一隻筷子射穿了沈絳紅的玉簪,現在還筆直的插進了客棧中的牆壁內。
“我的位置可以讓,但我兄弟的位置不讓!”
眾人尋聲看去,就見徐子陵還在那裡舉起酒杯喝酒,但是他桌子上的筷子少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