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絳紅被打散了頭髮,一時惱怒衝到了徐子陵的面前:
“我說你這個人,我不過是讓你給我們讓個位置,你……”
然後沈絳紅就不說話了:因為徐子陵拿起了另外一支筷子對準了她的喉嚨。
“我和你一般年紀的時候脾氣可沒你這麽不好,尤其是不會在明顯比我強得人面前這麽說話。”
徐子陵放下了筷子:既然年輕人已經認識到錯誤了就沒有必要認真下去了。
“小二請繼續上菜,這些人他們要回樓上吃飯。”
徐子陵繼續給自己添了杯酒:要是少年之時徐子陵不會如此,肯定是要逞一逞威風,可是他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年輕人不懂事,只要提點一下就可以了不必過於認真:誰家大人會跟小孩兒玩真的?
宋晚燈畢竟是大師兄,當下他走了過去拉開了沈絳紅,然後給徐子陵賠禮道歉:
“對不起,前輩。師妹她不懂事,請不要怪罪。”
“無妨,年輕就是好啊。不過既然年輕的話做事就要多尋思一下,三思而行未嘗不可。”
徐子陵雖然看起來跟李布衣一樣大甚至因為「長生訣」的關系他可以保持年輕直到面對死亡的那個時刻,但是武則天都比李布衣年長兩歲更何況徐子陵呢?徐子陵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了,不是從身體上來說的,而是從心態上來說的。
他不是當年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了而是一個長者:
“你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如果以後你們遇到個脾氣不好的,可能命就會沒有這是忠告。”
“多謝賜教!”
宋晚燈抱劍施禮後拉著沈絳紅的胳膊就往樓上帶著走。
宋晚燈其實也在暗自咬著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發生了變異那沈星南老賊城府頗深,但是這女兒居然這麽不識好歹。那可是徐子陵,還是武藝大成的徐子陵!要不是他只是最近才穿越來的,肯定早就殺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大小姐沈絳紅了。
反正就這種姿色的女人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對於宋晚燈而言現在耽誤之急是趕快追從系統的提示拿到「神照經」提升實力順便嫁禍給在他們身後偷偷跟蹤的沈星南或者天欲宮。
看著「四小飛魚」吃了癟,賴藥兒心裡暗自在竊喜,酒興也回來了,然後他拿著酒杯走到了徐子陵的身邊:
“這位兄台,在下是賴藥兒能否賞給薄面讓在下敬你一杯酒?”
徐子陵這一次只是想用「神照經」復活寇仲,多余的事情本不想摻和所以便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敬酒大可不必。看樣子你認識剛才的那夥人?”
“是,也不是。”
賴藥兒撓了撓頭:
“他們就是一群喜歡給人找麻煩的麻煩,我還是不想認識他們的。”
“可你來不是因為怕我找他們麻煩的嗎?我感覺你有些言不由衷。”
徐子陵一眼便看穿了賴藥兒的為人:賴藥兒確實脾氣古怪,但是為人不壞甚至也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他這個人多半口不應心。
“我怎麽可能會是因為這個……對了,敢問兄台的姓名也算是認識個朋友。”
賴藥兒站在地上對著徐子陵如此說著。
“嗯……我姓「武」,你就叫我「武仲」吧!”
徐子陵有些猶豫的報了一個假名字:因為女兒姓「武」所以爹也姓「武」;兄弟叫「仲」所以自己也叫「仲」。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反正徐子陵是這麽認為的,這次畢竟是要搶別人的武學,用「雙龍」的名號在道上行走一來招搖,二來不好聽!
混江湖要的就是個面子。
一旁的李布衣看著賴藥兒和徐子陵的攀談忍不住打著幡走到了跟前,身為一個相師的他早就在注意徐子陵的面相了:
“這位武兄台, 敢問前輩家中是否有人在皇宮朝廷中當值,而且身份不低?”
徐子陵一聽這話手中的酒杯馬上放下了,他抬著頭看著李布衣:不會吧?這個人這麽專業的嗎?
當即徐子陵說道:
“閣下說笑了,我就是一個鄉野村夫,哪有那命認識什麽高官王孫?”
“可是我看閣下的面貌天庭,中骨,頂骨都貴不可言所以才有這麽一問。”
李布衣慢慢的從衣服袖子裡取出一張紙:
“閣下既然不想說,那便不說不過閣下愁眉不展,看樣子應該有什麽心事。要不閣下我送一卦如何?請閣下想著自己要做的事,寫個字如何?”
跟趙業不同,李布衣還是會送卦與人的。
徐子陵本來不想寫,但看李布衣貌似有點門道東西,便用手蘸著酒在紙上寫了一個「仲」字。
徐子陵拿過紙看了一眼,便有一些迷惑的問道:
“好奇怪啊,不知道閣下問什麽?”
“就問所求之事能不能成。”
徐子陵如此說道。
“閣下你看這「伯仲叔季」,仲字:解為「人中」,閣下所求之事自然可成,不過卻要旁人來做。另外這仲還有第二的意思也就是說這次不能成,但是下一次就可以完成。就是……”
為什麽這個「人」這麽邪呢?
單人獨「仲」,傾斜,三中遇虎。
換句話講徐子陵這回的貴人是一個「邪」到不能算做人的生物,那是什麽東西啊?
真讓李布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