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面可能會下大雪,我看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
李元芳趕著馬車,如此對著馬車內正在看著書的狄仁傑如此說道。
“好,好,元芳聽你的吧。”
狄仁傑看著手裡的《論語》答覆著這話,一邊答覆著李元芳。
狄仁傑在京城又沒有什麽親人,年後馬上就離開了京城。可他不明白為什麽李治給他安排的馬車這麽快,還允許他用軍方加急的車馬。(李治:我能等你,羌人能等你?還是那幫武林高手能等你?要不說書呆子就應該去邊關長長見識,再在都城呆兩年人都傻了。)
兩個人的馬車沒走多長時間就看見一處山神廟,李元芳把馬勒住打開了馬車的車簾:
“大人,這裡有間山神廟,不如稍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
“好!”
狄仁傑在李元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他看見那山神廟已經有些破敗了,廟上的牌匾都落了蛛網,不過還好廟頂沒破。狄仁傑也不是什麽嬌貴的身子,當下便說道:
“山神爺啊,山神爺,狄仁傑今日趕路叨擾了,在您府上借過一下來日定當給你重新休憩一下廟宇。”
說完這話,狄仁傑和元芳兩人把馬車拴在面旁石壁邊的樹上,帶上些肉干,饅頭還有被褥便進了山神廟。
原本李元芳以為山神廟內無人借路,哪想剛一進廟就看見一團火光,火光上正烤著野雞,旁邊一堆稻草上鋪著一床破舊的羊皮被子,一個乞丐正躺在被子上盯著火焰怕把野雞烤壞了。
狄仁傑看著這情況,當下施禮說:
“小哥打擾了,我初來此地,怕風雪太盛隻想借住一夜。不知可否允許?”
那乞丐摸了摸腰間,拿出一個酒葫蘆,拔開塞子先喝了一口才說話:
“當然可以了,沒有誰出門還帶著家的。看你們的穿著打扮看樣子是官府中人,想必是去國懷鄉,遷徙流放之人。那還有什麽可以介意的呢?”
乞丐把酒塞子塞好,這寶貝疙瘩可是他的命,然後又說道:
“那邊殘破的有些茅草堆,想必是以前人堆的。你們可以選一些給你們的馬匹蓋上,再選一些乾淨的鋪在地上免得半夜寒涼。乾柴確實不好找,遠十裡才有一處樹林,你們要不就先從我這裡拿著取暖也好。”
狄仁傑看著那乞丐,乞丐的言辭更像是一種同情:那是當然的,流放到邊境對於任何當官的都是致命打擊,可這乞丐不知道,狄仁傑那是升官發財了,和一般流放完全不同。
而李元芳聽了這乞丐的話,最開始還隻道這乞丐有些見識,可惜差之毫厘。也是,沒誰聽過升官要往邊境升官的,狄大人這也算耗子娶貓——頭一回。
不過乞丐的好意他還是領情了,當下走到了乞丐身邊的柴堆處取了一些乾柴。這是他借著火光才發現了這乞丐身上的不對:
原來那乞丐的肚子處是用白布纏上的,他周圍還有一些帶血的痕跡。
想來這乞丐應該是受了傷了,李元芳沒有聲張,默默的撿拾了些柴火便到了狄仁傑身邊,也未與狄仁傑說這事,只是私下暗自提防那乞丐。
借著火焰,狄仁傑和李元芳把肉干和饅頭放在火上烤了烤,狄仁傑還讓李元芳把隨身帶著的一些肉干、饅頭遞給了那乞丐。乞丐也是真性情的人,當下就讓李元芳撕下雞腿帶回去給狄仁傑。
狄仁傑也不客氣,
接過雞腿就吃了起來,吃完後還把自己隨身帶的酒托李元芳遞了過去。 那乞丐剛結果狄仁傑遞過來的酒瓶,拔出塞子隻一聞,便道了聲:
“好!”
狄仁傑遞過去的酒確實是好酒:這原本是他離京時候武則天和李治賞賜的酒,也就那麽十瓶。狄仁傑差人送老家祭祖,用了那麽三瓶,帶了四瓶想著到了涼州給同事們嘗一嘗也算是個人情;一瓶送給了元芳,這剩下的兩瓶因為他本身不擅長飲酒也不輕易喝,今天也是因為天冷才拿出來的。
可那乞丐呢?
“這可是上好的「漢宮春」,是用梅花雪、初晴雪、三春雪加上邯鄲釀酒師三年的功夫才做出了這麽一瓶「漢宮春」。
塞上遠來春風渡,十裡桃紅漢宮春。這可是好酒啊!”
雖然是隆冬,但是他的鼻子隻一聞就聞出來了好酒,而且他不僅知道禦酒的產地還知道「漢宮春」的釀造方法!
一時間整個山神廟中的狄仁傑還有李元芳都警覺了起來:這個乞丐不簡單。
而那乞丐也只是自顧自的飲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古人誠不欺我!看見沒,這場大難沒死,道上就遇見貴人了。
「漢宮春」啊,這酒隻這一瓶就頂他一個月的俸祿,而且大宋根本買不到「漢宮春」這酒可是大唐的特產,上次喝到還是偷了世叔的「漢宮春」來嘗鮮,現在又一次的喝到了「漢宮春」。
那乞丐覺得自己身上的傷也隨著酒的減少而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