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一種古老的辣味調料。在有了辣椒的今天已經算是淡出了烹飪中,但是在沒有辣椒的年代茱萸就是神:甚至還有了重陽節帶茱萸能辟邪的說法。
芥末,也是一種古老的辣味調料。和茱萸不同,芥末到今天依然是很多菜品的常客,在沒有辣椒的時代,芥末是十分貴重的調味料。《千字文》中就有:“果珍李柰,菜重芥薑”的說法,但是很奇怪的是不少港劇還有港式老電影都有民國人沒見過芥末之後的尷尬表現,甚至連黃飛鴻(王晶導演的《仁者黃飛鴻》)都沒見芥末。
這就很奇怪了,只能說沒常識的導演和編劇不止姓朱。
諸葛正我口中的送行飯果然沒有讓人“失望”:新鮮的魚生(加上大量的芥末)、讓人口水直流的燒雞(裡面塞滿了茱萸)、噴香兒打鼻的肥羊(用花椒,蔥,茱萸燉好蘸芥末吃)……
除了芥末,就是茱萸、花椒等辛辣之物,能用來解辣的還是諸葛正我新開壇的烈酒。
諸葛正我這個糟老頭壞滴狠!四大名捕看著宴席上一筷子夾起一大片羊肉熟練的蘸好芥末放在嘴裡的諸葛正我,都咽了一口涼氣。
世叔,太可怕了!
你世叔永遠是你世叔,那麽辣的東西他是怎麽吃下去的呢?莫非他的胃是鐵打的不成?
而且諸葛正我吃的津津有味,大汗淋漓還搭配著白酒喝了起來:
“你們也快吃,我們師門的規矩不能浪費糧食的!”
“可是世叔師門哪有這條規矩啊?”
無情終於忍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再不說話這頓飯吃完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諸葛正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假裝思慮了一下伸了伸舌頭,調皮的說道:
“無情你說的對,以前是沒有這條規矩,我剛剛加上的!”
諸葛正我意思很明確了:得罪了世叔還想跑?
四大名捕聽了這話,都不做聲了。
無情無奈的看著追命:你惹出來的禍事,你先來吧!
而追命則看了眼無情:師兄啊!你是世叔從小養到大的,世叔吃辣想必你從小也練出了吃辣的本事,要不你做個表率?
一向身先士卒的鐵手這次也沉默了,他只希望別看他讓他先吃。
最後最小的冷血終於坐不住了:不就是吃點兒東西嗎?還這樣的不爽利?
冷血在三大名捕那震驚崇拜的目光中站了出來,拿起了筷子。
可能冷血也沒想到他真正折服三個師兄的不是他的劍術和他那驚人的耐力而是他那敢於面對諸葛正我口中珍饈的勇氣。
冷血夾起了塊魚生:這是一道生吃的菜品,是把生魚切片再用調料醃上的一道菜。
可能這是這桌酒席中唯一正常的一道菜了!
本來從小是狼孩的冷血舌頭就異於常人:吃不得太燙的東西,還極為靈敏,現在他閉上眼睛把魚生放進了嘴裡。突然間芥末的衝味,花椒的麻,茱萸的辣,加上陳醋的酸和魚肉的腥味就在冷血的嘴裡打起了架。
“嘔!”
冷血一陣乾嘔吐出了魚肉,二話沒說徑直跑出了宴席外。
水!
冷血要喝水,這也太辣了!
看著冷血的反應,追命三人額頭上的汗珠如雨一樣下來了:連忍耐力最好的冷血都忍耐不住這股辣味,他們三個的小身板真的能抗住嗎?
可是諸葛正我就像沒有看見他們三個的反應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話:
“對了,
追命我聽說大明有一種來自番邦的新奇調料叫做辣椒,你這次去黃山順便幫我帶兩斤回來世叔想試一試嘗一嘗。” 追命一聽,先給自己倒了碗酒,他的脾氣“飯可以不吃,酒不可以不喝”,喝了一大口酒後追命說道:
“好的世叔,不過去黃山鎮的路費還有銀兩……”
“當然是你自己解決了?”
諸葛正我看著追命, 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這次去也不是公乾,只是去給我買一些辣椒權當作你孝敬我培養你多年的恩情。”
“可是我沒錢啊!”
別看追命現在也算是個三品官,但“四大名捕”其實個頂個的窮:辦案路上見到災民,掏錢!辦案時候遇到犯人結果人家有老母親人無依無靠,掏錢!平時賑災撫恤百姓,掏錢!追命愛酒如命不假,但有一次他把一壇上好的「雲蘿醉」拿去就賣了十兩銀子,只是因為他見到了兩個受災的母女而當時的他沒錢了……
“唉!”
諸葛正我一聽這話當下站了起來:
“略商啊,你說人應該只看重錢嗎?金銀糞土身外之物,有那麽重要嗎?”
確實很重要,因為諸葛正我自己也常常沒錢!
他的工資要分成好幾份來花:四大名捕都是不攢錢的主,以後要是結婚生子少不了錢,他們都是孤兒那他這個師父就是父親,自然要給他們攢起來一些;那些死去的同袍的撫恤他要拿一些;神侯府的吃喝他還得負責;十八萬禁軍的訓練費不夠的時候他還要墊一下……
諸葛正我也很窮的好不好,但是諸葛正我知道一個暴富的小妙招:
“略商啊,既然你沒什麽錢財,世叔也不勉強你,你這一次乾脆換上一身便服哪有什麽山賊土匪你就從哪裡走,得些賞銀就權當經費好了!”
諸葛正我的臉上寫滿了正直、寬容、博愛、關懷但是此刻在追命的眼中,諸葛正我的臉上寫滿了“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