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第二天門口又圍了一群人,這群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嘿!這大宋什麽時候出來了個韋青青青?”
“收徒具是天人?這也太離譜了?饒是大宋王重陽也就七個還沒突破到大宗師末期的徒弟,他幾個徒弟具是天人?這道士不是在開玩笑杜撰了這麽個人物?還「千一」,這招能有多強?”
“別瞎說了,這閣主我看是仙人變化,他所說怎麽可能有不中的?”
“別吵了,你們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聽到這話,眾人都忍不住往下看去,只見在天機石右下角,趙業用蠅頭小楷寫的字:
「大宋當朝太傅、十八萬禁軍總教頭、六扇門總扛把子、六五神候諸葛正我,自在門韋青青青門下三弟子,字小花。」
…………
行百裡而半九十。
練武如此,做事亦是如此。
諸葛正我奉行這句話已經有很多年了。
作為東京八十萬禁軍總教頭,當朝太傅,“六五神候”的他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看樣子恐怕已經老的不能再老了,但是諸葛正我依然很年輕:他有一顆年輕的心,這讓他即使在七十歲的時候依然像二十幾歲一樣對這個讓人逐漸失望的大宋充滿熱忱。
而今天的他像往常一樣:不去打理頭髮隻用一根布條把頭髮扎成辮子垂下,穿著一身乾淨的新衣服準備到六扇門去查一下情報。
然而他半隻腳剛邁進門口,就聽到門內人的談話:
“我說世叔為什麽從來不自報字號,原來……哈哈!諸葛小花!笑死我了!”
說著這話的是追命,四大名捕中年紀最大,同時也是最老、最年輕的一個人,是諸葛正我的徒弟也是諸葛正我的“酒友”。
“別笑了。”
年紀最小的冷血擺出了一副冰冷的面目……他其實也想笑。雖然他的“代號”是冷血可是四大名捕中屬他的血最熱。
“冷血說的也是沒錯,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世叔叫諸葛正我或者叫諸葛小花根本沒有什麽區別。也不明白追命你為什麽這麽笑,這好笑嗎?好吧,確實挺好笑的!”
作為入門最早的大師兄,無情有話要講:雖然他的代號叫無情,可是這是一個相當富有感情的男人。雖然他外表很冷靜,但是有些話無情還是很願意說的,就比如調侃諸葛正我。
誰讓他是最先入門的大師兄,小花最喜歡的幾個崽中的老大哥呢?
“我覺得與其對世叔的字感興趣,你們不覺得世叔已經是天人之境更讓人震驚嗎?雖然我猜過世叔的修為,但我還以為世叔只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大宗師而已。”
說這話的是鐵手,鐵遊夏,也是四大名捕中的二師兄,武力擔當:
“而且,世叔他只是告訴我們‘我們武功出自自在門’,但他卻從來不談自在門的事。”
諸葛正我站在門口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
小花?!
這個字是哪個盜墓賊給我挖出來的?自從五十多年前和元十三限對決,一記「核爆槍法」乾掉了元十三限後這都多少年沒人敢再叫我這破“字”了?
而且追命你膽肥了是嗎?還喊出來了!
“咳咳!”
諸葛正我一記咳嗽驚動了屋子裡的四個人:
“這大清早的,都來了?”
四大名捕看見諸葛正我來了,出了無情腿有殘疾不能行動,其他人都乖乖站好一臉嚴肅的問好:
“世叔!”
“嗯,
對了,剛才發生什麽事了?你們剛才在看什麽?略商啊,你給世叔講一講?” 追命:姓崔,原名內傷、後來他家裡人覺得不好聽,給他主治的大夫提議改成了“略商”。
追命一聽這話有些害怕:完了,在他印象中世叔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他是一個報仇的人!
雷損曾經偷襲過諸葛正我,結果被諸葛正我廢了三根手指;老不死曾經不知道說了他一句什麽被諸葛正我當場打翻在地;曹敬雄曾經跟他有仇,他就把曹敬雄的寶刀像紙片一樣剪斷……
諸葛正我從來不記仇,他只會報仇!
追命隻好強忍著不安,顫抖著把自己剛才看到的情報遞給諸葛正我:
“世叔,這是你要的大明黃山鎮上的天機閣發布的新的月旦評。 ”
諸葛正我拿過來,他確實安排過這件事,畢竟有些真相最好永遠不要浮出水面而有些需要暴露在陽光之下。
他是太傅,也是老名捕自然知道江湖需要的不是什麽正義光明而是平衡:天機閣知道的事太多,萬一打破了江湖的平衡所造成的破壞將不可估量。
但是這次的情報諸葛正我只看到「韋青青青」四個字,他的手也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這是多年噩夢環境下造成的身體本能反應,就像楚留香聽到鐵中棠三個字一樣:這是烙印在心上的一道傷,是曾經天塌下來的地方。諸葛正我強忍著自己顫抖的手,把情報放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才說話:
“我說追命啊!”
“是世叔!”
追命看見諸葛正我的反應也覺得不可思議,師祖的名字怎麽能讓世叔怕成這個樣子呢?
“追命,你要不親自去黃山鎮一趟吧。”
“啊?世叔是因為我腿腳是最快的嗎?”
追命很是好奇,這種事用斥候還不夠嗎?
“不,我是在告訴你禍從口出的道理。而且,一會兒世叔親自安排中午的飯菜給你送行,還有你師兄師弟一起好好吃一頓。”
諸葛正我剛說完,四大名捕的臉統一都快綠了,這下全被追命那張嘴害死了:諸葛正我喜歡吃“辣”,在大宋沒有辣椒的情況下,諸葛正我為了追求辣度能用茱萸加上芥末拌飯吃。
他口中的送行飯……搞不好吃完真得“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