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也沒有料到,竟然會在今晚,在如此場合遇見故人。嚴格說起來,他在國內熟識的故人可不多。當年為了組織的任務,潛伏國內不過一年時間。後來除了事情,逃回國內躲藏起來,更是不可能去交際什麽朋友。但是這個人,卻是王越的老相識。嚴格說起來,他應該還是王越當年的一隻白蟻,也是他唯一的一隻白蟻。 說起來,王越當年跟他的認識可算是不打不相識,這個家夥是個黑車司機,當年王越剛來國內,偶然打車被他訛上。一番教訓之後,才發現他們不少跑黑車的司機,其實都受控於本市一個叫黑車黨的黑社會組織。所以王越就起了‘馴養’他的念頭,一番調查之後,發現這個家夥背景倒也清白。當年跑黑車,完全就是因為生活所迫。沒想到身不由己,後來不得不受製於黑車黨。為了應付高額的定額任務,才不得不采用訛詐陌生外地人的營生。
只是沒有想到,幾年不見,當年那個怯弱的黑車小司機,如今竟然成了黑車黨的一名小隊長。
意外看見當年的東主,鄭號心中的震撼和驚訝,絲毫不亞於在這裡撞見他們黑車黨的老大。外人可以還不了解,但是身為一隻白蟻,他可是非常清楚這個消失了幾年的東主的手段。
所以幾乎在認出王越的身份後,鄭號毫不猶豫,立即就上前賠禮道歉,直看到包括猥瑣男在內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其他人或許還不覺得,但是認識鄭號的酒吧常客,可是非常清楚他們的身份和他們身後黑車黨的實力。究竟是什麽人,竟然連話也沒說幾句,就令黑車黨裡的一個小隊長主動賠禮道歉!
“幾年不見,你現在一切還好吧!”
王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聽得鄭號心中一暖。嚴格說起來,白蟻跟東主的關系極似主人和仆人的類型。但是在鄭號心中,王越對於他的意義,卻絕對不僅限於此。
“平平淡淡,還是當年跟著……跟著王哥後面,才覺得生活原來可以如此刺激。”
王越擺了擺手,現場人多眼雜,王越可不想跟他多談,只是指向關青青幾人道,“她們是我的朋友。”
鄭號立即了然,揮揮手就對一眾手下表示離開。可是沒走幾步,他又迅速回來,目光有些遊離地從關青青的身上轉回來,遞給王越一張名片道,“王哥,有空打我電話。”
雖然王越跟鄭號斷了幾年的聯系,但是基本的默契還是有的。非常簡單平常的一個舉動,王越卻明白他一定是有事情要告訴自己。說句實話,這次復仇行動鄭號並不能幫上什麽忙,所以王越根本就沒有聯系過他的打算。只是沒想到因為今天的這個意外,才讓他們彼此又撞在一起。
眼見鄭號竟然要拉著他走,那名猥瑣男不樂意了。他可不管鄭號跟那個男人是什麽關系,他只知道平日裡好吃好喝好女人地伺候著這幾位‘兄弟’,如今他被人‘羞辱’了,這幾位哥們不講究啊,竟然熟視無睹,還要拉著他灰溜溜地逃走!
“鄭三胖!你個小人!我杜賈在你們黑車黨身上花的鈔票還少嗎?如今遇到點破事,你就縮卵蛋,你個慫包!一幫大老爺們,竟然被一個小白臉嚇跑。說出去,你不丟人,我杜賈都嫌臊得慌。”
或許是憋急了,那個猥瑣家一邊掙扎著鄭號的拉扯,一邊嘶啞著喉嚨罵嚷著。在道上混的人,都講究一個面子。杜賈如此辱罵,可真是把鄭號的臉面打的腫了又腫。鄭號雖然氣憤,但是他又能怎麽辦呢?難不成他能對杜賈明說,那人你可惹不得,那是俺的東主!杜賈這個富二代,哪裡懂得什麽叫白蟻,什麽是東主!
鄭號忍住羞惱,但是王越可沒打算讓那混蛋這麽亂吼亂叫下去。怎麽說也是他王越唯一一個白蟻,算起來,還是他在國內的第一個朋友。趙葉不算,畢竟在王越心目中,趙葉等同於妹妹一般的親人。
“等一等。”王越叫住還在那嘶罵的猥瑣男,走到他的面前。猥瑣男下意識地就縮了縮身體,色厲內荏地強作道,“幹什麽?還想打人不成!我警告你,你若敢動一動手指,我就報警!”
猥瑣男的話一出口,頓時就引起一陣噓聲。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矩,在這家酒吧,來的客人一般都不是什麽良家子弟。平日裡若是有什麽矛盾,解決辦法倒也簡單。一就是拚酒,而就是拚力氣。誰若是認慫,甚至搬出警察的招牌,一般都是極為吸引鄙視值的。
有幾個認識杜賈的年輕人甚至高喊嘲諷道,“杜大少,報警多沒意思。把你的銀行卡拿出來,哥哥保證為你出口氣。”
有幾名常年混跡酒吧的賣酒女更是調笑道,“是啊,杜大少。只要你出得起錢,姐妹們一定幫你把這帥哥勾引到床上去,必會讓他連連求饒的。嘖嘖,那位帥哥,可願約戰!”
王越對於這些噪音仿佛置若罔聞,他無比認真地對著猥瑣男道,“幾位小丫頭不懂事,行事毛躁。看在她們還未成年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一二。當然了,這醫院是必須要去的,醫藥費我們也必須要表示表示。你等一等。”
杜賈原本還有些驚懼,但是聽對方如此一說,他立即洋洋自得起來。他雖然紈絝跋扈,但不代表他是傻子。連黑車黨的人都對眼前這個小白臉如此客氣,誰知道這個混蛋有啥背景。只是礙於面子和氣憤,他才不管不顧地辱罵一番,對象還是鄭號他們。眼見對方現在不但主動賠禮,還要認他的醫藥費,杜賈心中的憤怒頓時消散幾分。暗道這個小白臉倒還知趣,如果他的背景果真厲害,倒是可以借坡下驢。
但是杜賈很快就愣住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憤之色湧上大腦,令他差點昏死過去。因為他看見這個小白臉窸窸窣窣半天,才從兜裡掏出一大把紙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把紙幣竟然大都是一元,五元之類的小額紙幣。這便罷了,那個小白臉存心就是在羞辱與他,竟然還在他面前認真地數起來。
“一元,二元,三元……二十六塊。諾,我留一塊坐公交,這二十五塊錢,就當是賠給你的醫藥費吧。如果不夠,你就自己墊付吧。你也知道,她們都是一幫學生,哪裡有什麽錢。”
王越還未說完,酒吧裡就爆發出一陣暴強的大笑聲,許多人連口中的酒都笑的噴了出來。許多人不顧立場,直接就對王越伸出來大拇指。這臉打的,恐怕此時的杜賈連心都腫了。就連一直躲在關青青身後的那幾名高中小女生,也一個個忍不住嬉笑出聲。誰也想不到,一個原本應該是很暴力,很緊張,甚至可能是很血腥的場面,竟然變得如此令人忍俊不禁。
杜賈已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他只是板著臉,心中卻在哀吼,尼瑪,學生沒錢?沒錢還能逛酒吧!沒錢你也不能賠我二十五塊錢啊!老子不是二百五,你等著,這個場子,老子一定會找回來的。
王越可不管那猥瑣男心中所思所想,領著關青青一眾女生出了酒吧,王越劈頭蓋臉就罵了過來,“很好玩嗎?很好笑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這個地方是你可以來的嗎?”
關青青又不樂意了,剛剛還有的一點的對王越及時救援的感激之情,頓時也消散了,撅了撅嘴道,“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男人嘛!反正遲早不是被男人玩,現在來酒吧玩,又怎麽了!別裝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你敢說你就對我們一點小心思都沒動過。”
彪悍的女人王越不是沒碰到過,胡希希算一個,康洛比胡希希還要厲害幾分。康洛的女朋友,那個賽西兒,更是毫不遜色。嚴格說起來,他扮演的王小雨,也是非常彪悍的存在。但是這個關青青,已經完全不能用彪悍來形容了。粗魯!對,就是這個詞!一個外表非常漂亮,但是說話非常粗魯,葷腥不忌。這完全就是小太妹的作風啊!可能關青青跟她們最大的區別,就是她的臉色,耳朵上,沒有那麽多的洞洞。 這妝,也沒有她們那麽非主流。
“全部給我呆在這裡,我很快回來!”王越懶得再去跟她們糾纏,年齡差距有點大,代溝不小,溝通起來很吃力。他一番嚴厲警告後,狠狠地瞪了關青青一眼,轉身朝著廣場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哇,青青,他是誰?好霸氣,好MAN哦!”
“真帥!真酷!這才是我心目中的男人!”
“青青,把他介紹給我,我愛死他了,快點,電話號碼有沒有?號是多少?”
王越一走,關青青的幾名同學就紛紛嚷嚷開了。雖然王越在酒吧裡根本就沒有大打出手,但他那舉重若輕的神情,僅僅只是幾句話,就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一幫人立即偃旗息鼓。雖然大家有點沒弄懂狀況,但這才是她們心目中大男人的形象啊。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那些只知道砍人的愣頭青混混,跟王越比起來,完全就是一群粗魯的莽夫了。
關青青和她們這幫同學哪裡知道,就是她們眼中的大男人,不久之前,還帶著一個小丫頭,跟小大幫小混混血拚街頭呢。那場面,跟酒吧這點鬥毆相比,簡直就不在一個檔次了。
聽見同學們都在誇讚王越,關青青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些得瑟起來,仿佛與有榮焉。她掐著小蠻腰,頤指氣使地警告道,“可告訴你們這群小色女,這個男人,是我的主人。”
“主人!青青,你的玩法好重口味哦!”
“青青,我也喜歡主仆角色扮演!而且我還不介意3P!青青,打個商量唄!”
“色女!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