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校門前,睡著的燕肖浦或許是太疲倦了,怎麽叫也叫不醒。甚至叫的煩了,她還會像個孩子般嗡哼地撒著氣。在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兼雜古怪的眼神中,王越隻好再一次客串起‘挑夫’的角色,背起那打雷都打不醒的燕肖浦。 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先是扛過胡希希,後是抱過同班同學康洛,今晚又是把小姨子背往醫院,當下還有一個燕肖浦。這背女人都快背出心得,經驗值直追他殺人的高度了。
回到宿舍,似乎是聽見開門聲的動靜。胡希希一股腦兒從床上爬起,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王越把燕肖浦放到床上。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麽,但終究因為跟王越之間的矛盾還未解開,所以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王越在進入宿舍的第一時間,就看見胡希希的異常。這麽晚,一點小小的開門動靜就把她驚醒,說明她根本沒有睡著。這倒沒有想到,這個胡希希竟然對一直都冷冰冰的顧青雯,還是蠻關心的嘛。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學校裡的這些孩子們,畢竟還是非常單純的。雖然這個胡希希有點叛逆,喜歡頂針,但這並不能說明她的心眼也是不好的。
“顧青雯沒事,隻是發燒,醫生讓她住院,最多一天就會回來。”
幾天以來,大家雖然還談不上什麽深交,但除了王越本人,其他三人已經基本有些熟悉了,畢竟她們彼此都是來到新學校認識的第一批朋友,也是未來幾年,甚至可能是一輩子非常重要的朋友。
“嗯。”胡希希似乎有點意外,還想要多問幾句話,但一想到她與王小雨之間的過節,所以隻能撇了撇嘴,躺下埋頭就睡。
看著胡希希的那副小孩子模樣,王越有些忍俊不禁。心中暗道,我跟這個丫頭較什麽真啊。於是他幾步走到胡希希的床前,一把掀開她的被褥。
“來,讓我看下你的腳。”由於此時的季節隻是初秋,溫度還比較高。說是被褥,其實隻是一張薄薄的被子。王越的本意隻是掀開她下半身處的被子,露出一雙腿腳就行。但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還是被子太輕,卻幾乎把蓋在胡希希身上的被子整個掀開。隨後看見的一幕,差點讓他的眼珠爆出。在那麽一刹那的時間,如果不是他強行克制,恐怕都會露出什麽馬腳。
早在他制定宿舍規章制度時,燕肖浦就曾經問過,裸睡可不可以。當時王越考慮到應該不會沒事掀人家的被子,所以就默認了她們的習慣。可是他自認為這個禁忌應該不會觸犯,但卻沒有料到,這才間隔幾天,他就無比切身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法律的漏洞。
他了解胡希希這個丫頭的性子有些狂放,否則在之前與王越頂針時,她就不會摘掉自己的胸罩,公然挑釁對方了。但是再豪放的女人,畢竟還是女人。雖然之前差不多也看過她的大半裸體,但畢竟最重要的禁區部位,還是絲毫不曾逾越的。完全不像現在這般,那處漆黑的叢林處,明亮的桃花林是如此的耀眼,令人無法逼視。
胡希希在那一瞬間完全傻掉了,雖然明知道面對的是另一個‘女人’,可就這般赤身裸體相呈,終究還是非常不適應。所幸胡希希的反應速度非常快,這才解除了王越視線無處可放的尷尬。
“你幹什麽!”
胡希希拉緊被子,語氣有些赧怒道。幸虧對面的王越還是一副‘女人’的裝扮,否則被胡希希知道她竟然被一個男人看遍了全身上下,尤其這個男人之前還曾那般‘羞辱’過她,不知道她會不會憤怒地一腳朝著王越踹去,爬起來就跟他玩命。
王越畢竟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他已經有了一點經驗或者說心理準備。所以除了一開始內心猛地狂跳外,他的情緒倒是飛快地穩定下來,至少從面色上看,基本發現不出什麽異常,語氣也是鎮定依舊道,“幫你檢查一下腳。”
先是燕肖浦雙腳起水泡,疼到在那裡哭泣。倔強的顧青雯倒好,水泡磨破了,她連吱聲都不吱,結果勞累加上腳部發炎,直接引起發燒。所以王越必須要檢查一下胡希希的狀況,他可不想宿舍裡的最後一名成員也出現顧青雯的狀況,讓他再次客串一次挑夫的角色。
胡希希還未反應過來,她的雙腳已經被王越抓住。本以為即便胡希希的身體素質再好,幾天來的軍訓,這雙腳恐怕也是不好受。但是王越前後一檢查,除了可能是因為汗水所浸導致部分皮膚微微發白,某些關節處因為摩擦而生出了一點點皮繭外,雙腳連一處水泡都沒發現。
胡希希這才弄懂了王越的意思,窘迫的臉色有些緩和下來。似乎看見王越表情上的詫異,她咬了咬嘴唇道,“我沒事,這麽多年練舞下來,這點訓練,不在話下。”
怪不得,王越恍然大悟。對於許多舞者來說,他們自小接受的訓練,可絲毫不比軍訓好受。拉韌帶,壓腿,這些都是日常科目。所以軍訓對於胡希希來說,唯一難以接受的,可能就是露天火辣辣的太陽吧。
“那就早點睡吧,晚安。”
聽著王越親和的聲音,胡希希的表情竟然猶豫了幾秒鍾。她的眼睛閃動著,似乎在掙扎著什麽。看見王越轉身走開,她最終還是沒有把快到嘴邊的話吐出來。不過之前對王越的那些怨念和芥蒂,竟然無形間稀釋了許多,許多。
王越一聲不響地走進洗手間,隨後就把臉直接埋進冰冷的自來水中。熱,簡直比六月天大中午時四五十度的高溫天氣還要燥熱。他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如果他再遲幾分鍾采取降溫措施的話,真不敢確定,溫度失控的他,將會發生什麽不顧一切的行為。
王越必須承認,雖然他的觀察力極為強悍,但是在掀開胡希希被子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分散了視線焦點。但是胡希希的身材形象,早已不再陌生。尤其是那非常隱蔽的桃花源處,對王越的衝擊力簡直超越了極限。那麽一瞬間,劇烈的強大衝動,差點就把王越從頭到底,徹底淹沒。
當他洗漱降溫完畢,回到陽台躺椅上休息時,屋外起風了。這初秋的雨兒跟夏日基本沒有多少分別,還沒等王越緩過神來,淅淅瀝瀝的雨滴就已經隨風打在他的臉上,很快就在幾條刺眼的閃電下,逐漸大了起來,嘩啦嘩啦,整個天地間,只剩一片沸騰之聲。
看這陣仗,陽台是無法安睡了。不過經過幾天來的艱難‘訓練’,尤其是剛才胡希希對他的終極考驗,王越的免疫力今非昔比。完全達到煉精化氣,晉升到嶄新的一個階段。
說起來,自從來到南電學院,自從入住2302宿舍,這還是王越第一晚睡在宿舍內的床上。軟綿綿的床鋪跟生硬的躺椅,簡直不屬於一個層次的享受。即便是王越對於這些硬件條件從來沒有苛求,但當他躺進床上後,很快就舒服地進入了夢鄉。哪怕是外面的閃電雷鳴,一個比一個轟鳴,凌厲,也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無比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