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粘上某樣東西,就很難乾脆利落地甩開。例如粘到手上的口香糖,例如廁所裡的康洛。 康洛似乎看出王越並不記得她的名字,雖然眼中閃過一絲小失望,但她卻仿佛並未放進心裡,非常主動地自我介紹。身為同班同學,即便王越並沒有多少與人打交道的熱心,但依然架不住康洛的哀求,把她送回宿舍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軍訓的緣故,還沒到宿舍,康洛就痛的臉色蒼白,渾身直冒冷汗。還沒走到宿舍,她竟然扶著王越狂嘔起來。如果不是這裡人少,如果不是王越也是一副‘女人’的打扮,不知情的外人一定會誤以為這對小情侶安全措施不到位,一不小心讓女方懷孕了呢。
痛經王越並不陌生,雖然他從沒有這個煩惱,但是顧音音當初也有這個問題,為此他還查閱了不少資料,知道許多少女少婦都有這個困擾。痛經有輕有重,嚴重到昏厥,痙攣的案例都不稀奇。
看見康洛都成這種模樣,一番折騰之下,虛弱到意識都有些不太清醒,他更是無法做到丟下康洛,扭頭就走。
掙扎了半刻鍾,看著康洛那滿是汗水的額頭和痛苦難耐的表情,王越一咬牙,拉個凳子在她床邊坐下,緩緩掀開她的常服下擺。康洛條件反射般地伸手按住衣服,不過當她反應過來坐在身旁的是送她回來的王小雨時,她的眼皮僅僅是動了動,然後松開手,微微地朝裡別過臉去。
掀開衣角,很快就露出那修長纖細到令人震驚的腰肢。寬大的夏常服,不僅遮蓋了女人性感的線條,也掩住了這個連王越也感到震撼的超性感腰身。許多人認為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應該是胸部,但在王越的眼中,在女人最性感象征的排名中,腰部絕對是排在胸部之前。
在王越見過的女人中,胡希希的身材已經算是非常優秀,可以說是達到九十分以上的級別。但單純從腰部這個角度來說,康洛那線條感十足的腰肢,竟然比舞蹈專業出身的胡希希還要略勝一籌。
誘惑的確撩撥人,但是王越早已過了那個血氣方剛的年齡。再說這幾天來接連不斷地承受住了宿舍內燕肖浦,胡希希等人的視覺,嗅覺,觸覺等等全方位,立體式的輪番轟炸,空襲,這免疫力當然提高不少。幾口深呼吸下來,他的心跳就逐漸恢復正常速度。
治療痛經的方法有很多種,最有效也是醫生常常推薦的方法就是吃藥。消炎藥,甚至是口服避孕藥。但是凡藥三分毒,而且王越手頭上可尋不來這些藥物。所以熱敷就成了最便捷,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吸取上次為燕肖浦捏腳的教訓,這次王越尋來一片毛巾,浸入熱水後擰乾,然後平鋪在康洛的腹部。熱敷看上去的確稍微舒緩了康洛的痛苦,但效果卻並不十分顯著。聽她呻吟地喊著頭痛,王越又是一陣猶豫。
離開組織,隱居都市這幾年,別的長進沒有,這心腸,倒是漸漸地柔軟了許多。王越心中一邊自嘲地笑道,一邊施展開十指,捏住康洛的頭部穴位,為她輕輕地按摩起來。
王越隻是手指剛動,康洛就舒服地發出一聲呻吟。與燕肖浦害羞的性子不同,康洛絲毫不壓抑她內心的情感,臉上那舒服享受的表情,換成其他男人,絕對又是一陣血脈賁張。即便如王越這般意志堅定的怪物,心跳的速度也是超越了之前的水平。
不能再呆下去了,王越自己都不懂,為什麽他竟然會緊張起來,仿佛再在這裡呆上幾分鍾,就會發生什麽連他也控制不了的事情。真是混蛋啊!要知道康洛現在可是非常時期,難道還能有什麽想象不成!
他站起身來,走過去為康洛重新換了個熱毛巾。可是當他剛剛換完毛巾,康洛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等王越有所反應,她竟然把王越的手掌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腹上,並朝著下方用力地推去。
幸虧王越力氣不小,輕輕松松地就掙開了康洛的掌握。否則哪怕他再遲疑半秒鍾,他的手掌就會抵達康洛的恥骨處。要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裡簡直可以說是禁區之門了。
不管這個丫頭想要做什麽,王越都不願意繼續在這裡跟她攪合下去。連招呼也沒打一聲,王越就拉開宿舍門,大步走了出去。
聽見房門嘭咚一聲關閉,康洛心中的懊悔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猶豫著是不是下床追出去解釋幾句,可是自己剛才的那個動作,又如何向她開口解釋呢。真是忘乎所以,連她也不清楚,在那麽一瞬間,她為什麽會不受控制一般,竟然做出那樣出格的動作,要知道她與王小雨可是今天剛剛才認識的啊。
腹部的疼痛迅速地漫起,令康洛忍不住蹙起眉頭。但她還是咬著牙從床上起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面的走廊宿道上,已經看不見王越的影子。
發生了這樣的意外,王越後來也沒有回到操場上繼續軍訓,他甚至想到乾脆借口大姨媽來了,躲掉這個軍訓算了。反正低調的隱忍已經徹底失敗,再繼續這個在他看來毫無用處,又浪費時間的軍訓,確實是一種憋屈。
不過大姨媽對他來說,還真是一個問題。時間長了,總不能一次不來吧。可是既然要偽裝,這血液來源是個大問題,總不能每次都從身上放血吧,他可沒有那麽強的HP恢復速度。可如果用紅色的顏料,這要是被人懷疑,一檢查那些丟掉的垃圾,立馬就能識破他的偽裝。
頭疼啊,當初隻想到偽裝的好處,卻忽略了還有如此之多細節方面的麻煩。王越甚至開始有點懷疑,當初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還是絕對正確了。
回到宿舍,趁著其他幾女還未回來,他躲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泡了一次澡。雖說幾天來,每天都是他第一個洗澡,但後面有人等著排隊,這澡洗的總是無法盡興。他之所以每次都率先衝涼,倒不是因為害怕排隊或者說忍受不了身上汗漬的感覺,實在是宿舍裡的幾名女生有點健忘。諸如內衣,胸罩之類的換洗衣物,經常性遺忘在浴室內,時不時地挑戰著王越的忍受極限。加上她們洗浴過後,狹小的浴室空間內,總是充滿著令人遐想連篇的馨香氣味,這對於王越來說,無疑也是一種非常憋人的刺激。
洗完澡後,王越躺到陽台的躺椅上,一邊喝杯烈酒,麻醉麻醉今天飽受刺激折磨的神經,一邊拿起手機,查閱起本市最新的新聞報道。
連續三天的連環殺人案雖然見諸於都市新聞中,但卻並未引起多大的轟動效應。不知道是警方的封鎖,還是他們真的沒有發現三起案件之間的聯系。在新聞記者的報道中,並未出現連環殺人案的字眼,僅僅是入室盜竊殺人,情殺,仇殺等等關鍵詞,而且大多是非常簡潔,僅用一句本台記者會持續關注,就迅速帶了過去。
盯著西空中已經升起,並且越來越圓的月亮,王越點燃一支煙,再次思考起接下來的行動。 不管新聞如何報道,相信組織裡的人一定不會沒有反應。因為即便是警察們毫無頭緒,但是組織絕對會非常清楚地明白,這三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他們都是組織的人,都是組織蟄伏在南港市多年的老人。不過任他們搜遍整個南港市,相信他們也不會找到南電學院,找到偽裝成另一個完全不同身份的自己。
這幾天是個相對敏感期,所以休息是個最佳的選擇。他手上不是沒有其他人員的名單,但是出了此事,不排除那些人都會立即轉移。再說如今多了金蘭別墅這條線索,加上又有個銀蝶的消息,王越覺得有必要把重點方向轉移一下。
殺掉所有人,那是不現實的。他需要做的就是讓組織感到痛,打亂他們在國內的計劃或者部署,從而引出更加重要的人物出馬,最終得到他所需要的那個答案。
高西仁有個女兒,王越手頭有他女兒的詳細資料,乃是一個混血兒,在市裡一家寄宿製貴族式小學讀書。按照組織裡的傳統,斬草必除根,這也是為什麽高西仁會以放過他的女兒作為條件,向王越提供組織大量的秘密情報。雖然明知王越完全可以背叛承諾,因為他別無選擇。
對一個完全無辜的孩子下手,即使是當年還在組織裡的時候,那也是完全違背王越的原則底線。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女孩最終會被組織收養,一如王越他們當年那般。至於她最後是被訓練成花蝴蝶,黃蝴蝶,抑或是黑蜂,蠍子等等身份,還是在血腥殘酷的訓練中提前夭折,這都不是王越需要關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