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鹹陽城。
一間門面看似奢華的酒樓內。
店裡的夥計手裡拿著撣子正在各張桌子打掃衛生,嘴裡不時的還在嘟囔著。
“這都幾天了?”
“居然一個客人都沒有,這樣下去酒樓遲早倒閉。“
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樓內,除了店家與夥計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桌子上都鋪滿了落灰,可以見得這家酒樓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客人了。
擺在貨架上的酒壇子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都可以在壇子上寫字了。
店家一臉憂愁的靠在櫃台上,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自從那蘇老板的白酒大賣後,生意一落千丈,無論是自家的還是其余的酒樓皆是如此。
這樣下去的話,咱這酒樓該如何經營下去?
唉……
正在犯愁的店家似乎聽到了夥計的抱怨聲,微微皺了皺眉。
眼神一變,瞪了過去。
指著夥計斥責道。
“說啥呢你?”
“什麽要倒閉了?”
“你能幹了乾,不能幹了給我走人!”
本來酒樓生意慘淡,貼著老本在苟延殘喘,作為店家自己窮得都經營不下去了,可夥計居然還說那樣的話uart,身為酒樓的店家如何能忍,所以想都不下便將其辭掉,減少損耗。
夥計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脾氣。
本來家裡的情況都不是很樂觀,上有老、下有小,作為家裡唯一的經濟支柱,他必須得努力賺錢,奈何酒樓的生意愈發的慘淡,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都關門了。
要是再待在這地方苟延殘喘的話,那家裡的那幫人自己又如何養活。
面對惡語傷人的店家,氣急敗壞的夥計,眉頭一橫。
啪的一聲!
撂下撣子,指著店家罵道。
“老子還真就不幹了!”
“你這破店遲早關門,還不如去人家蘇老板名下的酒樓。”
“小爺走了!”
“哼!”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
店家被氣的臉色漲紅,眼睛瞪得圓鼓鼓的,欲言又止。
“你……”
人走茶涼,世間冷暖,已是常態。
店家微微歎了歎氣,努力平複了一番又發起了呆。
正此時。
咣咣咣!
一陣敲門聲在不遠處響起。
恩?
店家回過神,尋聲望去。
幾名身著錦服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未等店家反應,其中一名體態肥碩的男子已朝著這邊走來,並揮手打起了招呼。
“張老板!”
“近日過得可還好?”
張老板閃過一抹詫異。
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離開櫃台,迎了上去笑著回道。
“別提了!”
“對了,王老板!”
“這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
這幾人皆是城中開酒樓的店家,平日裡也常往來,近日來白酒席卷了整個市場,導致所有人都沒了生意,顧客們皆聞風而去。
王老板笑笑道。
“怎麽?”
“難道還不歡迎?”
張老板指了指。
“你說得這話就太見了外了哈!”
“走走走!”
“咱們樓上邊吃邊聊!”
幾人聞言點了點頭。
隨後。
張老板招呼幾人坐在了樓上的雅間,
吩咐後廚做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相繼坐了下來。 待所有人坐下後,王老板拎起酒壇給其滿滿的倒了一杯酒又坐了下來。
“我剛進來看你店裡也沒客人啊!”
張老板微微歎了歎氣。
“哪來的生意嘛!”
“這不在你們來之前,店裡的夥計還走了。”
王老板一聽,神色逐漸暗淡了下來。
自打城中心蘇老板的那白酒壟斷了市場後,他們店裡的生意便一落千丈,客人們全部都離開了,甚至常常來喝酒的熟客都不曾來了。
不光是他一個店,城內所有的酒樓皆是如此。
照這個趨勢,他們撐不過一個月恐怕就得關門歇業。
經營了七八年的酒樓說倒就倒,擱在誰心裡也不好受,可是現實就是如此,他們又有什麽辦法。
酒樓關閉了大不了再謀個別的活路,但是這酒樓可不是他們私營的產業。
私營還好,起碼可以順大局而行!
可是。
他們只是一群為別人乾活、跑腿的下人而已,在上面還有城中極有名望的權貴豪紳,他們才是這一切的主宰,白酒只是名下一個產業而已。
如果所以的酒樓全部倒閉了的話,他們根本無法與上面交代。
豪紳權貴這些人豈是尋常百姓所能惹得起的?
萬一出現什麽問題,說輕一點的話可能就是讓你滾蛋或者賠錢。
嚴重的話,這些人會將他們送入大牢,畢竟人家有權有勢,就連地方上面的官員都惹不起。
因此。
東窗事發後。
他們幾人便聚在了一起前來找張老板準備想想法子看如何應對此事。
沉吟片刻。
王老板端起酒杯抿了兩口,一臉凝重問道。
“眼下局勢已成了這般,咱們該如何向上面交代?”
交代?
呵呵……
張老板聽著這話, 無奈的笑了起來。
現在能怎麽辦?
跑路?
憑那些人的手段,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得到你。
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話。
自己倒是無所謂,爛命一條,可是還有家兒妻女,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此時,王老板的腦海一片空白。
忽然。
一名纖瘦的店家,眉頭一橫,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咱們就找些人去弄垮蘇老板名下的那些酒樓,生意一旦不好了,也就沒顧客再去喝酒了,咱們這說不定能起死回生,畢竟上面咱可惹不起。”
身旁的一名店家也站了起來,氣衝衝的附和道。
“對!”
“再這樣下去,咱們就快逼瘋了!”
“我認識一些地痞流.氓,要不……?”
王老板看到這,神色微微一變,看著張老板問道。
“我的意思也是……你看?”
正在思索的張老板回過神來,看著躍躍欲試的幾人,不禁冷哼兩聲。
哼!
鬧事?
一群無知之人!
張老板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兩口,臉色徒然一變,正色道。
“你們想的太膚淺了!”
“上面固然惹不起,但是蘇老板你們就能惹得起?那是咱們能招惹的人?”
“一旦將人家惹怒,想要整咱們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蘇老板名下的軍校你們不知道?”
此話一出,原本氣勢洶洶的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