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要分三步走。”
“還三步走呢,天才,跳崖,功力大增,到跳崖這就走偏了。”
“哎。”紫鳶擺擺手,“那是老三步了,現在咱們得走新三步。”
“新三步?”天衝殷疑惑道。
“對,我和鳳翎商量了許久,決定了新三步。”
“治傷,回鄉,廣開四方。”
“我們一致認為,你的經脈仍然處於受損狀態,在天禦宗繼續修行下去也沒有太大意義,第一步就是治傷,你要做的,就是治好全身經脈,恢復到原來水準。”這是鳳翎說道。
“你覺得誰最擅長治療經脈破損斷裂的情況?”紫鳶問天衝殷。
“芙蓉院的老嬤?”
“不是。”鳳翎搖搖頭,“是走菩薩道的高手。”
“菩薩道!”天衝殷聞此言卻是猛的一驚,“這般高手,輕易不可找。”
“的確,八相之內,高手均不拘泥於塵世繁華,行蹤難覓,但菩薩道卻不同,至少菩薩道的道主有所不同。”
“怎麽說?”
“也好叫你知道,菩薩道道主,卻是當今皇后。”
“皇后如何能?”
“皇后若不能,只怕皇帝早死上千百次了。”鳳翎表情嚴肅道。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讓皇后助你修複經脈,經脈有損,不僅讓你無法修煉內力,便是身體也會逐漸衰弱,只靠一身毒功,怕也是要英年早衰。”
“可我怎麽才能讓皇后幫我修複經脈?”
鳳翎和紫鳶對視一眼,由鳳翎說道:“大出血。”
“出什麽血,出多少?”
“第一個法子,拿王蠱換。”
“絕無可能。”天衝殷赫然打斷道:“七絕教百年才能出一隻王蠱,之前又橫遭變故,現在總共也就七隻,與其交出王蠱,我寧願經脈就此破損。”
“別著急嘛,殷兒,我們只是提出一個可能。”紫鳶見此,連忙解釋道:“我們誰也不想讓王蠱流傳出去,但王蠱有七隻,你作為你這輩的繼承人卻只有一個。”
“這不行,還是說說別的法子。”天衝殷搖搖頭,拒不接受這個可能性。
“第二個法子,”鳳翎繼續說道:“請族母出山,為皇帝出一次手。”
“還是不可,你們出來那麽久可能不知道,姥姥要鎮壓八十大山,現如今已是騰不出手來。”
鳳翎和紫鳶再次對視一眼,犯了難,隻說道:“這般,就只能等皇帝遇刺之機,我們有了救駕之功,方能請皇后出手救治。”
“這般尚可,不過,我覺得可以換一下。”天衝殷看了看兩人,說道:“乾爹同我說,我要在天禦宗學本事。我本事尚未學成,不敢多想其他。”
天衝殷想起李繡緣給他算的困卦,本是需要步步小心,如履薄冰的時候,他卻因為一身本身而沾沾自喜,自認為一切盡可掌握,以致招來如此橫禍。
“再不可冒險。”天衝殷想到此,沉吟道:“經脈之事可暫緩,乾爹要我來這學本事,重點就在那本事二字。”
“你們知道是什麽寶物嗎?”之前天衝殷沒問,現在卻是要問上一問了。
紫鳶和鳳翎均是搖搖頭,隻道:“我們每次經過那個地方,身體裡的蠱就會躁動,問及他人,卻沒有這種症狀,所以推斷出裡面有跟蠱息息相關的寶物,再輔佐其他手段,推理出那九成九是一隻王蠱。”
“嗯……”天衝殷點頭,站起身來,“要拿,一定要拿,但不能現在拿,王蠱還不能歸為本事之內。”
“怎麽說?”紫鳶抬頭問鳳翎道。
鳳翎點點頭,“既然是李先生說的,我們還是暫且相信比較好。”
“天禦宗除了傳統的功法外,是否還有別的傳承或者出名的本事?”天衝殷問。
鳳翎和紫鳶一皺眉頭,好似靈光一閃,異口同聲地道:“天禦槍炮軍!”
“天禦軍?”
“洋人靠洋炮轟開了我們的國門,拿洋槍指著我們和我們談生意,皇帝能甘心嗎?不能,現在皇帝提出一個理念,叫‘師夷長技以製夷’,於是廣開工廠,大造槍炮。”
“其實天禦宗不僅挑修道弟子,也挑那些沒有修道天賦也沒有修武天賦的人,把其中體格好,身體棒的進行軍隊統一管理訓練,讓他們學會使用熱武器,最後組成天禦軍,而天禦軍也是皇帝直屬軍。”
天衝殷眼睛一亮,忙道:“意思是我到了那裡,就可以接觸到洋槍和洋炮了嗎?”
“嗯。”紫鳶答道:“非但如此,還有一些炸藥包,手雷之類,也能夠有所涉及。”
“哦吼。”這樣一說天衝殷頭也不暈了,身體也不痛了,就連斷掉的右臂都好像長了出來。
等等,斷掉的右臂?
“我右臂都沒了,那能進去嗎?”寶庫就在眼前,自己卻進不去,想想還是沮喪極了。
紫鳶和鳳翎又又又交換了一次眼神,又紫鳶上前一拍胸口,佯作惡狠狠地說道:“放心吧,你小姑好歹是個長老,你也是為了救同伴才變成這樣的,我等會就去找宗主,他不敢不同意。”
鳳翎對天衝殷示以微笑,讚同道:“我會和紫鳶一起去找他,讓你風風光光地進天禦軍。”
“好耶!”天衝殷對此表示滿意,但還是有些不放心,“那王蠱怎麽辦?”
“交給小玖兒吧。”鳳翎說道,“等小玖兒回來,我就正式收他為徒,並用藥蠱為他滋養本源。”
“不錯,剛才我們三人都已試過,小玖兒心性還是很不錯的。”
“那行,這樣我才走的放心。”天衝殷笑道。
“那就還是三步走。”鳳翎說道。
紫鳶一笑,接著她的話說:“對,吃肉,喝酒,衣錦回鄉。”
“吃什麽肉,喝什麽酒?”天衝殷愣住。
“吃的是皇帝肉,喝的是王蠱酒。”
“洋槍。”
“王蠱。”
“一並拿下。”
“妙極。”天衝殷喜上眉梢,當即一拍大腿,“就這麽辦。”
“哈哈哈哈哈。”紫鳶拍拍天衝殷的背,“小殷兒你自己還是把細到點,進了天禦軍我們可就照拂不到你了。”
“嗯,對了小姑,還有一樣東西。”天衝殷看了看鳳翎,鳳翎點點頭,拿出了那物件來。
“紫鳶,你看這就是那秘典,名為浮生經,似是玄妙,提倡隨心所欲,實則大有限制。”
“什麽限制?”紫鳶好奇地問道。
“清靜無為。”
“什麽意思?”
“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越是心如止水,這本功法就越強。”
“這……”紫鳶竟一時不知如何評價了,“的確奇異,未曾想天底下還有這般功法。”
“小玖兒回來了。”正此時,鳳翎示意天衝殷把東西都收起來。
看向洞府外,小玖兒正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來,大多是些藥瓶,還有些偏門玩意,像火罐,認不出的油,最離譜的是針灸用的九種針他全拿來了。
“鳳長老,紫長老,我囊袋裡實在放不下了,就隻買了這些。”小玖兒把手裡的囊袋裡的全部放在地上,堆成小山一樣高。
天衝殷右眼狂跳,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幾步。
“張師兄你不要怕,用了這些藥就好了。”小玖兒小心翼翼地隔著鳳翎看天衝殷。
紫鳶忍住笑,拍拍小玖兒肩膀,“你張師兄差不多好了,再上藥也沒用。”
“啊?”小玖兒懵了一下,呐呐地說:“那張師兄留著以後用吧。”
“哈哈,行了。”紫鳶看了看滿臉無奈的天衝殷,“我幫他收下吧。”
“好,謝謝紫長老。”
“哪有給別人送東西還要說謝謝的?”
“嗯……”小玖兒糾結了一下,“不用謝。”
“你還是和你張師兄聊吧。”鳳翎幫著紫鳶收起這攤子東西,對小玖兒說道。
“張師兄,你別生氣。”小玖兒挨著天衝殷坐下,“我就是想幫幫你。”
“我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一次,還有什麽好幫的。”天衝殷淡淡地說道,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身子。
“嗯。 ”小玖兒尷尬地放下手,低著頭和天衝殷坐著,兩人都不再開口。
小玖兒竭力地想找一個話題,但鳳翎先開口了。
“小玖兒,你修煉得怎麽樣?”
小玖兒客氣地答道:“還行,就是感覺功法的很多地方自己理解不了,要詢問其他師兄,很多時候其他師兄也說不明白。”
鳳翎和紫鳶再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裡微微的喜意,鳳翎說道:“那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小玖兒一愣,低著頭一直我我我個不停。
“沒事,願意就趕緊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天衝殷一拍他後背,鼓勵地道。
“我……”小玖兒一鼓作氣,堅定地說:“我不願意。”
“啊?”鳳翎皺眉,“你又沒有師父,為何不願意?”
紫鳶也說:“對啊,你為什麽不願意啊?”
小玖兒一下泄了氣,對著紫鳶低聲說道:“我,我想拜您為師。”
紫鳶一下愣住,指著自己道:“我?你想拜我為師?”
“是。”小玖兒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為什麽啊?”紫鳶難以置信地問道。
小玖兒也不含糊,直說道:“我想和張師兄一起練功,想找到能治好張師兄的辦法。”
“不用。”天衝殷歎了口氣,“我馬上就不在天禦宗了,你好自為之吧。”
“啊?”小玖兒慌忙道:“張師兄你不用灰心喪氣,不就是殘了嗎?一定會有辦法的。”
天衝殷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