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雲見許久不見人上台,露出一臉鄙夷,道:“諾大的清水縣,難道連一位能戰的人都沒有嗎?”
話音剛落,一道年幼的少年便登上了擂台,只見少年一臉剛毅,雙眸噴火,目不轉睛地盯著冷雲,道:“我是不會讓柳姐姐嫁給你的,我要狠狠揍你一頓。”
柳青山見到那少年,怒目相斥:“小風給我下去,這裡豈是你這個小鬼可以上來搗亂地方?”
柳飄飄微笑道:“小風,聽你義父的話,快下去,你現在還小,大人之間的事,你不要參與。”
“義父,柳姐姐,小風已經長大了,不是一個小孩,我有能力保護義父和柳姐姐。”小風一臉倔強,看著倆人道。
冷雲聽了他們的對話,知道這個小鬼也是永和鏢局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道:“小風弟弟,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柳姐姐,你下去吧。”
小風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朝冷雲面門砸去,冷雲腳步微移,一個轉身,繞到了小風身後,一記手刀打在小風脖頸上,小風頓時暈了過去。
冷雲抱起小風走向觀戰席,把小風交給了柳青山,道:“柳總鏢頭,柳小姐,為了讓小風不會搗亂比武招親,在下隻好將他打暈,還請見諒。”
柳青山讚賞的看了冷雲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無礙,冷少俠做得很好,不必放在心上。”
柳飄飄瞟了冷雲一眼,就收回雙眸,臉上似乎有絲絲涼意。
冷雲似是察覺到柳飄飄的神色,訕訕一笑,抱了抱拳,就回到擂台中央。
看到擂台上多出了一道身影,冷雲不禁愣了一下,片刻又回過神,神色有些怪異道:“小和尚,這是比武招親的擂台,不是你化緣的地方,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小和尚聽冷雲這般打趣,也不惱怒,平靜地開口道:“施主,小僧法號戒色,應師傅之約,下山經歷紅塵,自然是要親自經歷一番,才能了卻紅塵之事,有何不妥?”
“這年頭連和尚也動凡心了嗎?”
“還法號戒色,笑死我了。”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擂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冷雲聽到這奇特的法號,臉頰也不禁抽搐,望著戒色眼神越發斜了。
就連坐在觀戰席一直無動於衷的柳飄飄,也不禁被他逗樂了,掩唇輕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和尚。
而一旁的柳青山滿臉通紅,臉頰不停抖動,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憋得難受,怪自己沒有把和尚除外,畢竟這和尚也符合柳青山之前說的條件。
楚子凌也不禁莞爾,這次比武招親,大大增長了他的見識,對未來越發期待。
“冷施主,準備好了嗎?小僧要進攻了。”戒色打了聲招呼。
冷雲拔出腰間的佩劍,神色自若,淡淡道:“來吧,小和尚,讓我瞧瞧你究竟有什麽能耐。”
“戒色加油!”
“戒色加油!”
“戒色打倒那小子,你就能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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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緣故,擂台下響起了一陣為小和尚加油打氣的聲音。
楚子凌也不禁失笑,沒想到這小和尚人氣那麽高,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現在的人還真是有趣。
冷雲聽著眾人的呼喊聲,怒從心起,提劍施展青城派的青城十三劍,朝小和尚刺去。
擂台上頓時劍影漫天,
聲勢浩大,似是要斬破蒼穹,擊落滿天星辰。 戒色不慌不忙,調動周身真氣,掄起拳頭一力破萬法,攜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施展佛門絕學“金剛拳”,拳出如風,氣勢磅礴,一點都不亞於冷雲。
戒色身形靈動,一個閃身避開了冷雲的鋒芒,趁冷雲來不及變招之際,一拳擊落冷雲手中寶劍,順勢又踹了冷雲一腳。
冷雲如一道流星,飛了出去,跌落在擂台下面,頓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甘地看了戒色一眼,瞬間又暈了過去。
霎那間!
全場一片死寂。
片刻後,不知誰帶頭說了一句,眾人便又開始議論紛紛,有羨慕,有貶低....
“臥槽!這小和尚好生猛。”
“柳小姐不會真的要嫁給這小和尚吧。”
“這......”
...................
擂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喝彩聲。
不管在哪裡,強者都容易被人敬重,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楚子凌瞥了柳飄飄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柳飄飄一想到自己的夫君是個和尚,神情有些不自然,那畫面簡直無法想象。
柳青山臉色一臉陰沉,恐怕此後肯定會淪為眾人的笑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故作鎮定,心中不停安慰自己,比武招親還未結束,說不定還會有奇跡發生。
“還有哪位施主,願意上台賜教,小僧不勝感激。”戒色一臉平靜說道。
見識過小和尚的不凡,沒有絕對的把握,眾人都不敢輕易上擂台,以免丟人現眼,淪為眾人笑柄。
戒色環視了一周,見許久未有人登台,心生歡喜,看來這是要結束了。
柳青山看著這一幕臉色越發陰沉。
“楚兄,兄弟拜托你救一救柳小姐吧,讓她嫁給一位和尚,小弟真的無法接受,還不如嫁給楚兄。”許元欽一臉懇求地看著楚子凌道。
楚子凌看著許元欽,也有些無奈,自己有多少斤倆,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但又不忍心潑許元欽冷水,歎了一口氣。
“我試試。”
楚子凌徐徐走上前,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擂台。
柳飄飄正打算自己親自出場,見一道身影登上擂台,定睛看著那道身影,見那道身影,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若塗脂,風度翩翩,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頓時心生好感。
臉色不禁露出一抹羞澀,只是他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弱不禁風的書生,真的能打贏那小和尚嗎?
“戒色大師,我本無意與你爭鬥,你可有想過,就算你贏了又如何?如果柳小姐不願嫁你,你待如何?何不就此擺手,保留雙方的顏面。”楚子凌歎息道。
“施主,所言極是,但凡事總要堅持下去,才能知道最終結果,佛門講究有始有終,因果輪回。”戒色平靜地說道。
“在下受教了,多謝戒色大師指點迷津,還望大師等會手下留情。”楚子凌不再勸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抉擇,無論對錯,竟然決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
“施主,也是。”
楚子凌不再說話,神情凝重地看著戒色,默默調動周身的真氣,灌注全身。
戒色掄起拳頭,施展金剛拳,大步流星地走向楚子凌。
楚子凌有些尷尬,空有真氣,一點武技都不懂,只能胡亂揮拳。
戒色一眼就看穿楚子凌是個菜鳥,頓時覺得有些無語,沒本事還非要逞能,看楚子凌人還不錯,也好教訓一下他,以免將來胡亂出頭丟掉性命。
戒色的拳頭轉瞬即至,一拳打在楚子凌肩上,幸好楚子凌打通了奇經八脈,不然這一拳足以令他散失行動能力。
楚子凌倒退了幾步,嘴角溢血,連忙穩住了身軀,伸手擦乾嘴角的血跡。
柳飄飄見到這一幕,豁然起身,秀眉微皺,也看出了楚子凌根本不懂武技,也毫無作戰經驗,一顆心懸了起來。
戒色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自己已經使出五成的實力,居然沒有將他放倒,就算是冷雲,在這一擊之下也被打飛了出去,他只是退了幾步就穩住身軀,真是奇怪。
戒色再次貼身上前,掄起拳頭,使出了八成的功力,頓時,虎虎生威,有一股開天辟地之勢,再次襲來。
楚子凌看見那威勢,瘋狂調動全身的真氣,凝聚在拳頭上,不閃不避與戒色對轟了一拳。
嘭的一聲巨響!
倆人各自倒退十數步,才漸漸穩住身形,楚子凌感覺手臂發麻,心中氣血翻湧,口腔中似有一道血氣要噴發而出。
楚子凌運轉玄天功,翻湧的氣血瞬息平複下來,再也沒有胸悶之感。
楚子凌似乎是感受到了戰鬥的樂趣, 頓時戰意高昂,主動奔向戒色,貼身上前,掄起拳頭,一拳接一拳的揮出。
倆人瞬間又戰到了一起,戰鬥越發激烈,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
自然是楚子凌中拳較多,往往是戒色打他三拳,他才能打中戒色一拳,楚子凌在戰鬥中,越發熟練,逐漸找到了感覺,竟然和戒色打得有來有回。
戒色同樣是忘乎所以,沉浸在戰鬥之中,不知不覺已經施展全部的實力,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擂台隨處可見倆人的身影。
只聽見倆人拳頭不斷碰撞產生的巨響,倆人似乎是感覺不到疲憊,依舊打得熱火朝天。
而楚子凌更像是一位天生的戰士,為戰而生,在戰鬥不斷成長,嘴角不斷溢血,更激發潛藏在身體那不屈的戰意,出拳越來越快。
倆人又打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對轟了一拳,各自倒退了十數步,拉開了距離,只見倆人身上血跡斑斑,明顯都受傷不輕。
戒色在一旁喘著氣,呼吸急促,連忙擺了擺手,開口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贏了,你真是一個瘋子,累死我了。”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還沉浸在剛才激烈的戰鬥中,久久不能平靜。
連柳青山都驚掉下巴,一開始看到楚子凌的表現,頓時就覺得完了,肯定是英名盡喪,淪為同道中人笑柄,誰知道峰回路轉,發生了奇跡般的轉變,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柳飄飄美目流盼,異彩連連,看著眼前那道俊俏的身影,想到今後倆人就要結為夫妻,不禁臉色泛紅,露出一抹嬌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