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區門口那件事後,東方定的冷漠簡直到了極致。兩人像一下子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她是他的保姆。
他是她的雇主。
何雲蘇偶爾來的時候,徐小需才能被何雲蘇叫上餐桌一起吃飯。
而平時,他卻也像在躲她一樣,存心找著時間錯開與她單獨相處的時間。大四最後一學期,課業任務小,東方定待在公司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每每等不到他歸來的徐小需,總是一個人在深夜歸校。
那個她曾住過的客房,再也未曾留過她。
她日以繼夜的焦慮,想盡各種方法和解釋。最後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怕自己想的理由和借口若有一天被揭穿,面臨的可遠遠不止他現在的冷淡和疏遠。
可東方定每晚從公司深夜歸來的時候,面對著一室的寡冷和寂靜就悔得腸子青。
明明是故意把她留在了祖宅,目的很簡單。只有在祖宅,她就見不到宋川。
宋川在國內待了一個新年,三天后就出了國。東方定想把徐小需接回來,她卻被硬留在了祖宅。
可現在她明明就乖乖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自己怎麽就天天變著法的“折磨”她,然後折磨自己。
有時候看著她獨自默默不語在廚房的時候,他每一次都想從背後將她擁抱。
他也不問了。
不問她和宋川之間有什麽糾葛和過去了…
可這一天又一天的壓著,彼此折磨竟成了習慣。
好像看到她失落的眼神、期盼的眼神、痛苦的眼神……自己就像被她在乎得要命一樣。
說到底…他是動搖了。
曾經東方定毫無任何懷疑,徐小需是愛著自己的。但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母親說的那句話。
有一天,她若是看到了別人的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宋川就是她看到的好嗎?
一個疲憊,他投身於廳堂的沙發。
月光從落地窗映照而進。
像極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被自己親吻的晚上。
她好像從來不曾說過喜歡自己。她也未曾說過愛自己。。
東方定一個暴躁,起身將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了落地窗。
可強化的玻璃,完好無損。
東方定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坐回了沙發。
瞧著自己如此落敗的模樣,他忍不住嘲笑出聲。
開學才幾日,宋玉鬱就瞧出了徐小需的變化。變著法逗她,她卻努力的配合著。最後宋玉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
“小需,你知道你最近多火嗎?!”宋玉鬱盯著她八卦群前方發來的照片,興奮地問著徐小需。
徐小需沒什麽興趣,但也禮貌地用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給你看張圖!”說著宋玉鬱直接將手機放在徐小需的面前點開大圖。
“鐺鐺鐺這個應該是高中生!?初中生!?但是不管是高中還是初中,這張臉實在養眼!還有他也太浪漫了吧!”
徐小需本沒什麽興趣,但眼神一個不經意落在了照片裡少年的臉上。
“他………他在……哪?”徐小需顫著聲,不敢置信圖片裡的人出現在這。。
“很明顯啊!在學校正大門!聽說已經等你等了一個小時多了。早上九點就來了!圖片也是剛剛傳過來的。她們……哎,等等!你去哪啊!?”宋玉鬱完全沒想到徐小需居然直接就跑出了教室。
“小需!你慢點!!待會還有兩堂專業課呢!不能缺席的!”宋玉鬱跟在身後朝著前面不顧一切極速奔跑的徐小需大聲的喊著。
可她置若罔聞一般,依舊不顧一切朝著正大門而去。
整個大門圍滿了人,少年手中有著二十四個心形的氫氣球。
一半的氣球寫著:徐小需,祝你生日快樂。
另一半的氣球寫著:徐小需,跟我走。
圍觀的人有人拍視頻,有人拍照,也有人朝著他吹著口哨。
“小小年紀,不讀書,跑來追求一個比你起碼大六歲以上的姐姐!?”圍觀的趙志超是徐小需忠實擁護者之一,看到有人如此高調追自己的女神,還是和乳臭未乾的小子,他自然是不服氣得很。
可少年將近一米八的個子,右手插兜,左手持拿著二十四個心型氣球,臉上的笑意始終不變。
大有“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之勢。
圍觀的女生因為少年的淡定紛紛喜悅得尖叫連連。
“老板,學校正門好像堵得很。估計車進不去。”洪斌小心翼翼地在心裡打了草稿才報告。
“什麽叫好像堵了!?下去看看。”東方定不耐煩地捏著眉心。
洪斌回來報告的時候,臉上“踩地雷”的悲苦模樣十分明顯。
東方定皺著眉,臉色不悅。
“吞吞吐吐做什麽!?難道你要我看你臉色猜你所知!?”
“老板,您抬頭自己看就可以看到了。”洪斌側了個身,害怕出事。
果然,他一個拳一錘下去,整個車門晃得可怕。
最後東方定親自下了車。
遠遠地,大型的心形氣球上的字落入了東方定的眼裡。
剛好腳邊一個煙頭。東方定一個抬腳狠狠地將其碾碎。
但他更想不到的是,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她自人群裡撥開而來。眼裡竟只看著眼前的少年。
徐小需每向少年走進一步,東方定的怒火就上升一層。
直到她停下腳步,東方定揪著的心都沒有松下一絲絲。
“生日快樂!”少年臉上的笑意真誠,朝著徐小需伸出了握著氣球的左手。
“我第一次給你過生日,第一次送你禮物。你可喜歡?”少年再次笑意深深,處於變聲期的聲音有些微微沙啞。
東方定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自己都不知道的日子,他卻知道!?
“你……你……”徐小需不敢置信眼前這個高出自己快一個頭的少年是……
“和我回家好嗎!?小需姐,和我回家。”他幾個極速步伐,一下子走到了徐小需的面前,朝著她伸出了自己一直空著的右手。
回……回家??
回哪個家?!
徐小需一連退了好幾步。
兩人如此戲劇性的一出,引來了更多人的關注。
徐小需抬頭看著少年,更加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見他。
“小需姐,你該和我回家了!”他伸出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來。
徐小需看著那雙比女孩子還青蔥白嫩的手,想起了許許多多的過去。
她伸出手,想像小時候帶他一樣牽著他。
一個疾痛,徐小需的伸出去的手一把被東方定擋了下來。
“你別忘了,你可是我東方定簽約了四年的人!距離期限可還有四個月又九天!你想和誰去哪?問過你雇主我同意了嗎!?”東方定並沒有給徐小需任何反駁的機會。
於人海裡一個拉扯,將她一把推進了自己的車內。
車窗還有隔離層通通拉好後,徐小需還未說上一句話,東方定的右手已經擒住了徐小需的下巴,怒不可遏地將她掰正面的看著自己。
“說話啊!”
“我就是剛剛想說啊,你又不讓……”她委屈地低下了眼睫。
明眸璀璨的眼神捉不住……
徐小需隔了快一個月才再次同以往一樣,微微撒嬌的語氣對著自己說著慫氣的話。
東方定心差點軟下來。
“我是怕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會氣死我!”東方定仍然端著面子朝著徐小需咆哮出聲。
“不會的!我一向都不會對你撒謊。”這是徐小需曾經的承諾。
“哼是嗎,那你現在要不要說說看,宋川怎麽回事?!校門口的追求者又是什麽??”東方定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眼裡看著徐小需的退縮和隱藏,一個怒火攻心,一拳錘在了隔離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