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選德語?這個問題其實挺簡單的。高中有個同桌從德國回來的。他和我說他住在德國有著最有名的天鵝堡的小鎮上。他說那個小鎮沒有車水馬龍摩肩接踵的喧囂、也沒有燈火闌珊人來人往的熱鬧。只有夜幕下拉後,沉澱的寧靜。碎石鋪就的小路上,空氣裡都是清澈的寒意。你說,這得多美好的一個地方啊。”徐小需完全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還有對小鎮的向往。
可東方定卻眯起了危險的雙眸。
“同桌是男的還是女的?”
“呃……這不是重點!”徐小需乖巧地陪著笑意。
“所以是男的!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說的話去學德語!”東方定忍不住嫉妒成狂,說話的語氣裡都是僵硬。
“我明明是為了那個小鎮才……”
可惜他不聽,一個起身進了書房。
嘭的一聲,門有些慘烈。
工作這件事,徐小需最後決定和宋玉鬱一同進鷺江市最有名的外貿公司,成了外貿公司的實習翻譯生。
第一天要去上班的時候,東方定就站在門口,眼神盯著她,什麽話也沒說。
徐小需看著他的眼神,居然有些心虛……好像自己是把孩子丟在家裡然後自己出去玩耍的家長…
“東方……”
“趕緊走!”他催促了一聲。一個狠勁又把門給關上。
徐小需無奈地聳了聳肩。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喜歡他對自己的在意,喜歡他,喜歡和自己在一起的心意。
可工作這件事,遲早得出去找的。
此時,宋玉鬱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話裡都是催促。
徐小需最後選擇和樓下等待的玉鬱一起去了新公司。
負責接待他們的翻譯部秘書很高興看著兩個新面孔。帶著宋玉鬱和徐小需到每個部門都轉了一圈。
一路上大家都異常熱情,徐小需也沒感覺到多尷尬。
只是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翻譯部門口擠滿了人。
大家輪流興奮地向前,對著她們自我介紹著。
長得也十分漂亮的宋玉鬱向來自來熟,他們圍著她,宋玉鬱自然也很快和他們聊了起來。
徐小需則不同。。
一個人躲在自己的辦公桌位置上低著頭正打著電話。
某人來查崗,她得嚴肅認真的“處理”。
然而沒有眼力勁的人是真不少。
“徐小需是嗎?我是策劃部的部門經理,你可以叫我嶽池州。”他擠過了好幾個人終於擠到了徐小需的面前。即便她還在接電話,自己還是忍不住先自我介紹了起來。
“男的!?”手機裡傳來東方定陰沉的聲音,徐小需後背一個發涼。
“部門同事……就相互認識一下。”徐小需撐著膽子,好好的解釋了起來。
“是小需的爸爸嗎?一定是女兒剛出社會,不放心吧。和你爸爸說,我們公司都是社會好青年。”嶽池州靠得近,大約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向徐小需發問,便自以為幽默地提高了音量,趁著這時候怒刷一波好感。
手機裡瞬間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徐小需滿臉黑線。
眼前的人有毒………
太有毒了…………
“叔叔掛電話啦?”嶽池州看著徐小需收起了手機,連忙再多問一句。
“你叔叔說,讓你不要在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和我說話。”徐小需面無表情的隨口一個吐槽。
誰知道,嶽池州根本沒聽出來這意思。一個勁的追著自己道歉。
接著一波的人以同事友好相處為理由,硬要請徐小需和宋玉鬱一同吃午飯。
徐小需徹底錯過可以討饒的機會。
下班回家的時候,嶽池州和其他幾個同事,非要以同事友愛為理由要送徐小需和宋玉鬱回家。
兩人拒絕了一路,他們就跟了一路。
若不是現在還是實習階段,不好得罪前輩,宋玉鬱這暴脾氣只怕已經翻臉。
徐小需冷著一臉,聽他們幾個講著實在無聊的笑話。
最後宋玉鬱偷偷發了個信息,讓徐小需和自己裝做好姐妹,送到公寓所在的小區門口即可。
宋玉鬱一點也不想讓陳偉峰知道這件事,否則他指不定鬧得凶。
可這樣,徐小需就沒得選擇了…
幾個人送到小區門口還不肯走。嶽池州更是誇張,一個勁的熱烈說著。
洪斌開車進小區的時候,剛好望見這一幕,他極速地看了一眼後座的東方定,好在他閉眼休憩。洪斌便往地下停車場而去。
終於把煩人的人盼走,宋玉鬱才和徐小需道別。
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徐小需一進門便感覺到了一道冰冷的眼神。
“我的乖女兒,你下班了。”
“…………”
徐小需一個後背發麻,有點受不住他陰陽怪氣的口吻。
“呵呵……”努力揚起嘴角,一定要笑得自然好看,撒嬌也得甜甜的撒嬌。
“哎呀,東方少爺,您可別生氣了。有些人年紀輕輕就聾了。沒能聽出您的年輕。”徐小需決定這個時候一定要順著捋……
“那倒也是!畢竟不是誰都能知道我的力量和年輕。只有你日夜都能感受到而已。”東方定意有所指,手指掐著她鼓鼓的臉頰,微微的用力是他的懲戒。
徐小需意會了許久才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臉一紅,啥也不敢多說。
她可沒他臉皮那麽厚。
好在此時門被推了開來。何雲蘇提著一大袋的蔬菜水果笑著喊了一句:“寶貝兒子,寶貝小需,我來啦!”
徐小需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看過何雲蘇了,開心得直接就奔了過去,接過了她手裡的東西。
東方定不禁冷哼了一聲。
這下可好了,工作佔了她的白天。
晚上,自己的媽媽又要霸佔大半會。
果然,又拉著徐小需一同在看勞什子的綜藝。
她們笑得前俯後仰,東方定的心情就翻江倒海。
白天想到的所有“懲罰”她的招數全在自己的母親到來後,自動瓦解………
東方定認命地進了書房,把自己和白天無心工作而延遲處理的文件關在了一塊。
這一關就關到了晚上一點多。
客廳裡已經沒有了她們的吵鬧聲。東方定出了房門便往客房推了進去。
燈打開,她不在。
東方定退出來,往右邊看過去。
自己媽媽的門口有兩雙室內拖…
東方定無奈…不明白,怎麽自己的母親這麽喜歡徐小需…
第二天,徐小需提早了時間做好了早餐便匆忙地出了門。
難得早起的何雲蘇特意入座。
“有話直說。”自己的母親已經看自己看超過了十分鍾。東方定已經沒有耐心。
“知道昨天傍晚我出門買菜在小區門口看到什麽嗎?”何雲蘇故作神秘。
誰知東方定根本不接招。
“我看到小需了。”
“然後呢?”東方定不假思索直接發問。
“真沒良心,提到她的名字才能換你一個緊迫嗎?”
東方定聽到這句話,才發現他是真的太把徐小需放在心上了。
這似乎並不對。
然而何雲蘇沒有給他太多思考這個問題的時間,見他還在發愣,直接提到:“小需昨天是第一天上班吧。好多新同事爭著送她回家呢。這大概也有個十來個左右吧。”
何雲蘇可不承認自己虛報“情報”。把六七說成十來個……
東方定一個不悅,手上的陶瓷湯杓應聲而斷……
何雲蘇乖巧地拿了一個玉米,悄無聲息地灰溜溜回了房間。
路上洪斌還在匯報今天工作的行程,東方定一臉的暴躁有些嚇人。
“去德運外貿集團。”
“啊!?”
東方定不悅地挑眉,明顯不願意重複第二次。洪斌立馬收回自己的疑惑,掉了個頭前往德運外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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