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定的直接拒絕,徐小需毫無懸念的與畢業旅行擦肩而過。
宋玉鬱拍回來的照片讓徐小需有了那麽一點點點的羨慕。
她羨慕的不是能去那麽美的小鎮玩,羨慕的是宋玉鬱身邊有陪著她的陳偉峰。
這是東方定離開鷺江市的第十天了。
歐洲分部,也就是蘇優父親管理的分部出了大狀況。他不得不陪同東方圍一同過去處理。
有東方圍在,徐小需怎麽也不肯答應東方定一同去法國。
要知道,他這人……
自從那次以後。
他這人……根本不克制……
逮著機會就“胡作非為”,好像從來沒學過“克制”這兩個字一樣。
徐小需非常肯定自己絕對不是傻子。如果陪他一起去法國,絕對是災難性級別的“躲避戰”。
她肯定打不贏的!
還不如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等來的不是他,而是葉家一家子。
十九年不見了,徐小需很無奈地還是從他們的面貌中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葉超帶著妻子周茉莉以及他的母親葉老太一同出現。
徐小需從餐桌起身,堪堪等待。等待他們都入座。
“嗯…小甜,冒昧約你,我們……”
“別這麽稱呼。我是徐小需。不是葉小甜了。”徐小需忍不住打斷。她厭惡葉小甜這個名字。
什麽希望自己的到來能給他們的家庭帶來一點甜。一想到他取這個名字的初衷是如此,徐小需就忍不住心生愧疚。
五歲的自己也許在現在應該稱為自閉症兒童。
等待她的不是耐心的教導,全都是非人的虐待。
徐小需眼神落在已經極為蒼老的葉老太身上,已經很難將眼前的人與十九年前惡毒的老太相聯系了。
“沒事。你不待見我們是正常的…我們其實也不知道你現在這麽了不起了。”說著,葉超從包裡掏出了一些證件。
“這是辦好的相關文件。從此以後你的戶口也不在我們家了。”
突如其來的一切,讓徐小需懵了又懵。
回去的時候,樓下望上去的時候,窗戶透著燈。徐小需一個疾步,踉蹌了幾步才衝回了公寓。
一打開門,他剛好在廳堂剛接完電話。徐小需像迎接主人的小貓,一下子就衝到東方定面前,一個蹦跳,整個人圈上。
“嗯嗯嗯~~你終於回來了!”她的鼻尖用力地蹭了蹭他有些疲憊的臉頰。心裡心疼得不得了。
東方定笑意連連,寵溺的將她捧著,一個轉身坐在了廳堂的沙發上。
徐小需剛想問話,身後傳來何雲蘇學著自己音調的聲音重複著:“嗯嗯嗯~~你終於回來了!”
何雲蘇嫌還不夠,又學了兩三遍…
徐小需一個羞刹,臉色全白……
太丟人了……
東方定看著懷裡捂著臉不敢看人的徐小需終於眯著眼看了一眼過分的母親。
何雲蘇這才收斂了些,轉而勸慰:“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啊。何姨當年嫁阿圍的時候,他也天天忙。能見到他的次數真的少。每次我能見到他,我開心的模樣比你還誇張呢!”
說道東方圍,何雲蘇才想起,那天生日宴上,沒有來的白秀。她心裡始終有一根刺,但兒子的好意,抹掉了白秀來參加宴會的資格。自個也就沒見到她。
這根刺又被深深的埋了回去。
何雲蘇不知道自己這麽多年來是怎麽埋著這根刺的。也許是因為白秀的消失,讓她忘記了自己其實依然深處於深海。
除了兒子,她無所依靠。
所以,她瞞著真正的原因,又跑來和兒子還有徐小需一起住。
但……
兒子似乎非常的不樂意。
但何雲蘇習慣“坑”兒子了這段時間又得做他們的電燈泡了。
悶了一天的天氣,在晚間傾盆大雨嘩啦啦地下著。東方定用很正常的理由將她留了下來。
但是這隻笨貓,是真的很笨。
有這麽不明白他的心思嗎?!
居然跑去客房住。
東方定睜著眼盯著亮堂堂的天花板,在凌晨一點終於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溫暖的傾靠…
溫潤的巡遊…
摩挲的響動…
他的小貓終於懵懵地醒來。
可昂首向前的熱烈…
不能停得下來。
“克制……你不是答應過我嗎?”她弱弱地問著。一點兒氣勢也沒有。
“去它的克制…”他低聲咒了一句。
“何姨……何姨……”
不滿她分心於其他,東方定絕對的熱烈瞬間讓她毫無分神的心力…
飛花弄晚,蒙蒙殘雨籠晴~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啊~
東方定寵溺地看著她,十來天的思念竟然沒有一點消解。
“徐小需。”他輕喚了一聲。
徐小需已經累到沒有了回應的力氣,一個昏暗,睡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東方定忍不住歎了一聲,寵溺的罵了一句。
第二天,東方定從客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何雲蘇客廳裡原本看電視的眼轉而震驚地看著東方定。
“你………你……你們???”何雲蘇指著東方定不可思議地顫著手。
“噓!!”東方定不想自己母親吵醒已經精疲力竭的徐小需。
徐小需醒來的時候,直接錯過早上的所有課程。
進廚房準備午餐的時候,何雲蘇蹭了一步又一步的靠了過來。
“累不累啊?”何雲蘇淺笑的問道。
“不累。就是煮點午餐而已。”徐小需根本不知道兩個小時前的東方定做了什麽。
“真不累啊?”何雲蘇忍不住再次確認。
“何姨。。。您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何雲蘇連連招手否認
“我是想問,您是不是餓了。我馬上煮好面。”徐小需也沒想過,何雲蘇居然在家,沒有去公司。
“小需。這個面,加油。好好做。”突然她又意有所指的給與鼓勵。
徐小需微微皺了皺眉,沒多想。
晚上的時候,宋玉鬱突然來造訪。在門外哭著要見徐小需。
徐小需一開門,宋玉鬱想也沒想,就衝進了她的懷裡。
“小需!!!嗚嗚嗚…~”宋玉鬱此時除了哭,什麽都說不出來。
“怎麽了?”徐小需剛問話,東方定已經走了過來,伸手就將徐小需啦回了自己的身邊。
宋玉鬱看一旁東方定滿臉的不滿,也沒敢多抗爭,就乖巧的松手。
“玉鬱, 究竟怎麽了?”徐小需擔心地特意再問。
“陳偉峰那個家夥,出去玩的時候,有女生給他敬酒,他居然喝了!你說我,是不是又遇到渣男了。”宋玉鬱也沒啥客氣地,一來就拋出問題。
這時候,徐小需的眼神緩緩地從宋玉鬱身上轉移到了東方定的身上。
徐小需想起了生日宴上的東方定。
“偉峰,再怎麽也是別人來招惹他的。我認識的某人,還是主動去招惹的。”徐小需對那時候的心碎可是記得清楚。
東方定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句話裡的討伐意味。他是真的非常後悔。
當初許護打電話過來說:說徐小需不關心自己的生日宴是變相的相親宴會。所以他氣得提著酒杯到處找女生喝。就想親自看看,徐小需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可她當時落淚的那刻,東方定都還記得心痛的滋味。
“小需,最後結果都是喝了。”宋玉鬱特別提醒。
“兩個小姑娘,坐坐坐,我來講。”何雲蘇一副過來人經驗準備開課。
東方定好笑地提起手,覆上徐小需的耳朵賭了起來…
吵吵鬧鬧的日子過得極快,轉眼畢業。徐小需領到證書的時候,還在為工作發愁。
東方定無奈地捏著她的小辮子,好奇地問道:“為什麽會選德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