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落了長發的徐小需,呆愣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一身的幹練清冷與她之前的溫婉淡雅決然不同。
身旁的髮型師反而像看著自己絕美的一次“藝術”一般,不停地來回查看,仿佛只要有一根頭髮長於其他頭髮都是破壞他這次“藝術的元凶”一樣。
“冷鹿。。”身後一直看著徐小需的Markus終是忍不住上前輕輕地拍著徐小需的肩膀。
他一聲“冷鹿”,徐小需強撐的情緒崩盤。眼眶浮紅,難以自控。
“去吧…”Markus突然笑了出聲,輕聲地勸著徐小需。
“去…哪…”徐小需不明白他的意思,心裡卻期待那個答案。
“去找你心裡的支柱啊。我們可是要打一場硬仗呢。去吧,先去確認好他的心意是不是一如既往?然後回來,我在這等你。”Markus輕聲地笑著,慈愛又寵溺的模樣讓徐小需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她只是微微一個鞠躬轉身毫不猶豫地衝出了理發店。
兩個守在門店外雷嚴君的人,也沒注意到衝出來的短發女生是徐小需。徐小需順利地招到的士絕塵而去。
可是的士師傅問道去哪裡,徐小需卻一個愣住…
去公司太招搖…去他別墅又不確定他在那…
最後徐小需第一次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您……好…”剛觸碰著他眉眼的梁小靜被這電話嚇到手足失措,一個激動竟顫抖著代東方定接起了他最隱私的這支手機。
“你……你是?”徐小需確信自己沒有按錯號碼,但卻不確定東方定有沒有換號碼。
“我是東方先生身邊的保姆。”梁小靜靜騎虎難下,現在不說明身份,等東方定醒來,定然要生氣自己動了他的手機。
“我是公司的秘書,林圓圓。有一份急件需要簽名。請問你在總經理身邊嗎?”徐小需只能用林圓圓的名義來試探。
“在百嶽山莊的公寓。但是醉得厲害,我覺得您可以不用過來。等東方先生醒來,我會轉告。謝謝。”梁小靜有些顫抖,怕對方有所想法,說完話,立馬掛了電話。
“師傅,我知道去哪了。請去百嶽山莊。”一確定東方定在哪,徐小需毫不猶豫地掉頭而去。
也許上天終究是幫徐小需的,今天守門的居然就是東方定特意從之前公寓調過來的大叔。救過被狗咬的徐小需的大叔。
他激動地看著完全變了“模樣”的徐小需激動得立即開了門。
“我…我去一趟我公寓!”徐小需氣喘籲籲地朝著大叔招手解釋,一連就跑出了許遠。
站在自己住了三年的公寓,徐小需顫著手按下了密碼。推開門的時候,梁小靜正挽著靠睡在矮桌旁的東方定的手臂。
她的外衣已去,簡短的T恤襯出了她不錯的身材。
徐小需不確定自己現在究竟看到了什麽。。
同樣的,看著門被推進來站著一個她熟悉的陌生人時,她也一樣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徐小需本能地再次走近。
“你…是…”梁小靜不敢置信地看著徐小需…
“我是徐小需。”鎮定下所有情緒的徐小需挺直了腰板,介紹了自己。
“我…我是…東方定的女朋友。”梁小靜鬼使神差地在徐小需面前支支吾吾地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女…朋友??女朋友!?”徐小需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是!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梁小靜見徐小需一副受打擊的模樣,瞬間來了膽子,向前一步堪堪站在徐小需的面前。
“是嗎…”徐小需一個踉蹌,腿一軟差點向後摔去。
“當然。沒看到我們剛剛……才結束…”她意有所指。試圖讓徐小需誤會。
徐小需皺起了眉頭,看著東方定完整的衣著,又看著她脖頸處的“毫發無損”…
“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徐小需故意一問。
“是的。定一說,希望我懷上他的孩子。”梁小靜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撒謊的程度。就是覺得說到這地步,徐小需就會知難而退。
“告訴我,他胸口討厭的那顆痣,去了嗎?腰腹的那塊胎記是紅色還是黑色?”徐小需輕笑出聲,皺著眉頭問著。
“…痣…痣去了!胎記是沒有的!”梁小靜也不想回答,也不想這麽“蒙”答案的…可是她如果不回答,徐小需如何會選擇放棄。
“請你出去吧。我自己親自叫醒他。”徐小需一聽她的答案,毫不客氣地指著房門向著梁小靜催促。
“我……我憑什麽得走!是你才得走……”梁小靜手足無措得很。一句完整的話都不知道怎麽說清楚。
“我也會格鬥,如果你不自己出去,我就動手了。”徐小需沒有時間同梁小靜廢話。所以她這凶模樣輕易地讓梁小靜感覺到了她的怒火和不願意忍耐。
“徐小需…你怎麽有臉回來!?”梁小靜收拾著自己帶來的飯盒,還是忍不住質問了出聲。
“與你無關。”徐小需亦不在乎她的話。
“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東方先生有多痛苦。喝成這樣是常事,進醫院也是常事。”梁小靜試圖讓徐小需產生愧疚,所以把這段時間的事全濃縮成了這樣短短兩三句話。
“與你無關。可以快點離開嗎?”徐小需不得不說,她竟然在這個女孩身上看到江雨佳的模樣。裝得有一手。手段也很高。
最後梁小靜在徐小需的催促下,終於邁出了公寓門。
徐小需毫不猶豫地將門一把反鎖上。輸入自己的手紋密碼後,徐小需將所有的密碼全部格式化。然後再重新設置了密碼。
屬於他們的之間的密碼。
處理好了一切後,徐小需氣鼓鼓地模樣,匆匆回到東方定的身邊。
她手握上了東方定的下巴,將他靠在椅背上的臉輕輕掰正。接著兩隻手一同捧上他的臉頰。
“以前天天罵我笨,現在你可好,都看不到身邊養著一個隨時想吃你的女孩。”
徐小需自顧自言,嘴裡是“埋怨”,心裡卻都是重逢的滿足。
輕輕靠過去,嘟起的嘴唇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徐小需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照顧好自己,你可是我的!”徐小需再靠過去,忍不住又啄吻了好幾下。聲音輕輕地告誡著東方定。
他卻醉得深,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
徐小需給他找了個好“位置”。起身進房間拿了一條毯子給東方定蓋上,才開了門走出去。
隔壁零八號公寓是一個家庭主婦林姐。徐小需以前常和她交流廚藝,這次她只能靠自己厚臉皮到隔壁拿了一些豆腐和綠豆。
回來的時候,他果然還在原地睡得熟,徐小需轉身進廚房,做了一份綠豆粥。又煎了幾塊豆腐。
日子仿佛回到以前一樣。
在她的忙碌裡,得到了一絲的真實。
可…
徐小需知道自己還不能走回來,安頓好了一切。她才半蹲下來低頭想輕輕在東方定額頭上印吻。
他卻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直直地看著…近乎其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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