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上次我其實有見過她一次。隨洪斌特助一起來的。”前台裡有個女生低頭小聲的對大家說了一句。
“哦原來如此。”領班也是見過世面的,趕緊退了一步。
“走了,小需。”何雲蘇說著便十分自然地拉著徐小需走向專用的電梯。一路直上二十八層。
秘書長得知何雲蘇到來,立馬領了兩個小秘書前往電梯口等待。
“夫人好。”一樣整齊劃一的問候。
“會開完了嗎?”何雲蘇率先問道。
“還沒有。估計還得用上半個鍾頭。”秘書長禮貌地回應著。
“來,小需。把東西給她們先放著。我帶你到二十八層到處走走。這裡匯集了南方集團三分之一的精英。”何雲蘇出門前,特意讓徐小需好好打扮了一下。
她不塗抹任何肌膚用品,天生麗質的素顏已經夠完美。印著簡單唐老鴨的白色恤扎進了高腰闊腿牛仔褲裡,不僅顯著她曼妙的細腰肢,連同胸口的山峰都更加“矚目”。
隨意扎起的高馬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尤為的青春又純真。
徐小需自然不會拒絕何雲蘇的“好意”。乖巧地跟在了何雲蘇的身後。
何雲蘇要視察二十八樓的消息一傳開,所有在不同層樓的二十八樓的員工,集體速速歸位。原本空了一半的辦公大廳,沒三分鍾就滿了。
何雲蘇一走進去,所有正在工作的人紛紛一同站了起來,整齊劃一的打招呼:“夫人好!”
“辛苦了辛苦了。”何雲蘇不同於東方圍天生的面癱嚴肅臉,她一向表現在別人面前的都是她和善可親的一面。大家也都很喜歡她。
何雲蘇回頭看了一眼徐小需,示意她跟著自己。
“小吳,最近工作壓力大嗎?”何雲蘇站在一個青年才俊的面前特意問了一句。
“謝夫人關心。還不錯。能對工作有突破的挑戰我都會嘗試的。”吳天立馬站了起來,回應的話也十分得體。
“小需,你看人家,很不錯吧。年紀輕輕才二十六歲就從樓下一路升到二十八樓。”何雲蘇走到吳天這邊特意拉著徐小需在他面前晃了下。更加特意的介紹了起來。
“夫人,這位是新來的實習生嗎?”吳天還真沒見過如此漂亮又恬靜淡雅的女生。一時間,問話的語氣都有些急促。
“您好,我是徐小需。是東方少爺的保姆。”徐小需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甚至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尷尬和困擾。
她介紹自己的時候充滿了自信和理所應當。
周圍的人一聽到保姆兩個字,紛紛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當著夫人的面低聲的聊了起來。
“保姆怎麽會來這啊?”
“長這麽漂亮是保姆!?”
“應該是胸大無腦……”
一群人壓著聲也控制不住音量,徐小需多多少少聽了幾句。
但那又如何?
她挺直了腰板,臉上的微微的笑意沒有一絲的減少。
她九歲之前,是自卑的。因為不管是葉家還是徐家,他們總私下說,養了一個賠錢貨。因此她總覺得被領養是對他們的一種虧欠。
一旦有虧欠的心理,她就自卑又慚愧到不行。
然而從她自己九歲也就是馮鶯生下徐天賜開始,徐小需就不再有自卑這樣的心態。
因為馮鶯總會念叨:你又不是我生的,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那就多乾點活,當抵債。
徐小需那時候才發現,原來勞動起碼還是有一點快樂的。
她讓自己覺得是自己的勞動在養活自己,在抵債。
他們看不起自己保姆的身份,可她自己卻毫不在意。
因為她時刻都覺得自己比大多數同齡人要優秀得多了。有什麽可自卑,又有什麽抬不起頭的。
此時何雲蘇輕咳了一聲,周圍的人這才紛紛閉上了嘴。
何雲蘇同樣不可思議的看著徐小需。她其實沒有要徐小需這樣介紹自己,但看到別人看不起她,何雲蘇心裡也有點不高興。
“原來如此,很高興認識你!”吳天反而和別人不一樣,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極為緊張的示好。
徐小需禮貌地伸出手同他握了握。
“哎,徐小需你好,我是企劃部的印型。”此時坐在吳天身後的另一個青年也站了起來,主動的自我推薦。
“我是數據部的蔣家橋。上次你在實習生裡見過的那個蔣家亮是我弟弟。”蔣家橋一直聽蔣家亮在家裡懷念見過一面的女神,此時站這麽近才發現人家還是天生麗質那一款。真真讓他也同樣驚喜萬分。
徐小需臉上的禮貌和淺淺的笑意始終保持著,心裡卻對這個世界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如果是一年前那個因為送外賣而又瘦又黑又窮困潦倒的自己站在他們面前,會得到這樣友善的對待嗎。
她心裡沒有答案。
因為人生真的沒有假設…
“數據部的啊,最近聽說正在整理公司一些產品的數據。做得怎麽樣了?”何雲蘇見他如此積極,趕緊轉過身來瞧了瞧蔣家橋。
面貌雖然沒有吳天好看,但男人味十足。體格也不錯。很適合小需。於是何雲蘇故意拿了桌子上一份文件遞給了小需。
“你看看,這種工作,真的只有理工男可以做得出來。小子還不錯。”何雲蘇一邊誇讚著蔣家橋,一邊假意地隨徐小需也看了幾眼他整理的數據。
徐小需快速地翻閱了一遍六頁多的內容,隨即從桌上拿了一支筆,將文件上的構成比改成百分之九十六點三。把目標比改成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帶著笑意,她將筆和紙一同遞還給了蔣家橋。
此時,坐得較遠的何傑也衝了過來。
“你好,我是公關部的何傑。很高興認識你!”他剛伸出手,向徐小需示好。突然廣播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什麽時候,辦公大廳成了交友平台了!!?一個個都不工作嗎!?”廣播的聲音一出,徐小需身邊幾個男的瞬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只有一個蔣家橋還在那算著徐小需改的地方。
知道兒子此時這聲音屬於極為不悅的狀態。何雲蘇立馬聰明的拉著徐小需和大家告別,速速地跑到了東方定的辦公室。
一進入他的辦公室,徐小需臉不自覺地就紅了起來。
這裡有他們之間親密的回憶啊。
可他此時正一臉鐵青地看著自己和何雲蘇。
“兒……子……”何雲蘇聲音瞬瞬間就低到幾乎聽不見。
“媽,你先出去。”東方定沒辦法在這樣的情緒下好好的和自己的母親說話。
何雲蘇看著自己精明的兒子,頓時有種無所遁形的尷尬。討好地笑著退出了辦公室。
發現忘記關門,她又倒退了幾步,乖巧的把門關了起來。
“過來。”東方定見徐小需還一臉木訥地站在原地,所有的不悅最後隻成了一聲歎息。
徐小需乖巧地小跑了幾步速速地站定在他的面前。
“吃過了嗎?”
她帶著笑意的臉問著自己,顯然不是特別清楚自己現在的情緒狀況。
“去洗手。”東方定不由自主地盯著徐小需的手,突然命令道。
徐小需雖然不是很清楚狀況,但還是聽話的打開了隻隔著一扇門的他的休息室。
這時,東方定才把桌面上另一台有監控器顯示的電腦關了。
平時,他從來不開那台電腦,今天一回辦公室就看到電腦開著,而旁邊站著洪斌。東方定一看屏幕,發現徐小需正被自己母親帶著認識這個,認識那個,他才發覺電腦是洪斌故意開的。
他的母親打的“鬼主意”,他一下子就看了出來。只怕只有那麽信任她的徐小需沒有將她往壞處想。
徐小需洗完手以後,再度小跑地回到東方定的身邊。她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上的急促和擔憂非常的明顯。
“東方同學,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獨處。”
“你說什麽!?!?”東方定怎麽也沒想到她憋紅著臉,壓著聲音說出來的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