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定瞬間黑下來的臉色,讓徐小需不由自主地咽了咽。瞬間有種自己做錯事的錯覺。可轉念一想,徐小需還是低著聲問道:“東方同學,我們獨處時間有點太長了。這樣會被何姨懷疑的。就像上次,在警局裡,你的情緒變化應該也很容易引起何姨的誤會。你不是說,我們要低調嗎?不能讓別人瞧出我們的……關系…”
東方定怎麽也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他居然還得因為自己以前提過的“要求”而隱忍著怒火和醋意?!
“那你現在出去。讓我媽進來吧。”東方定咬牙切齒地下了個命令。
“好。”
看著徐小需如此快速的往門外跑,一點點留戀的模樣都沒有。東方定想罵死她那榆木腦袋的心都有了。
何雲蘇見小需居然只在裡面呆了不足八分鍾,還氣喘籲籲的出來找自己,心裡便有點怕得慌。
一進門何雲蘇立馬極盡諂媚地衝著東方定喊道:“兒子,今天辛苦了。媽媽和小需來給你送午餐呢。”
東方定這才從微微抬頭看了一眼何雲蘇。並未說什麽。
“那,餐也送到了。我和小需就先回去…我們就先回去了哈。。”這種暴風雪來臨前的寧靜,何雲蘇心裡受不了
“媽,公司的青年才俊是挺多的。但是…”東方定還沒說下去,何雲蘇已經連連搖手:“啊啊啊啊啊……不要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一做錯事,她就會極盡瘋狂的哇哇大叫。東方定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雲蘇見他沒繼續念叨,趕緊一溜煙地就跑了。
這一趟,來得匆忙,回得也匆忙。
路上,徐小需的手機響第三次的時候,何雲蘇終於好奇的問道:“誰的電話啊?為什麽不接。”
徐小需看著這沒有存名字的電話號碼,終是怕何雲蘇懷疑,還是接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宋川低沉的聲音裡皆是柳暗花明的驚喜之調。
“有事嗎?”徐小需淡淡的口吻一如往常。
“下禮拜,這學期就結束了。我們班後天也要拍畢業照了。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我去我們班拿一張畢業照?然後寄給我。”其實他無所謂什麽畢業照,只是想找個借口打個電話。
“不能讓別人幫你嗎?”徐小需不是很想與宋家再有聯系。
“不能……”宋川似乎疑慮再三,最後又加了一句:“因為……我…沒有什麽其他朋友。”
“那好吧。”徐小需不由得想起宋川說過的話。
他說他除了活在一個家境富裕的環境裡,其他情況和她沒有任何差別。
徐小需拒絕不了他的無奈和孤獨。
見徐小需心事重重地掛掉電話,何雲蘇好奇的問道:“誰啊?”
“一個朋友。遇到一點麻煩事而已。”
徐小需沒有細說,何雲蘇見狀也沒再多問。
然而,徐小需也不是傻子。她在學校的一舉一動總有人盯著一般,她也不會傻到自己去幫他拿畢業照。最後,她將這事托給了陳偉峰。
可徐小需卻忽略了一點。陳偉峰與鍾於泱卻是同桌…
鍾於泱如何從陳偉峰那邊拿到照片,徐小需不知道。但眼前拿著那張畢業照,還有一些宋川臨走前和他們班同學拍的照片的鍾於泱,看著十分得意的模樣。
距離下午的課已經結束了快過半小時。
“你想怎麽樣?”徐小需想速戰速決。
“和我比賽。贏了的話,東西還給你。我也會離開鷺江大學。”鍾於泱一副完全不同以往的沉重模樣,讓徐小需有點不習慣。
以前她總是自信飛揚,
神采奕奕的。今日倒是滿臉的沉重和決絕。“比什麽?如果我輸了,你又希望我做什麽?”徐小需不喜歡這種帶著絕對要求的比賽。但她的條件有點誘人。
“記憶力,還有速算。我看過你上次的數學競賽。我覺得你可以拿第一,是因為我沒有參賽。”鍾於泱此時倒恢復了一點往日的模樣。
“你確定!?”徐小需簡直有點不敢相信,總有點佔她便宜的感覺。
“確定。日子就定後天期末考最後一科考完後,在我們班比。”
“不過,我輸了的話,你到底想怎麽樣?”徐小需不由地想起以前和顏喜的賽跑比賽,自己當時真是太容易被鼓動。此後,她也變得更加的謹慎。尤其是關於“打賭比賽”這類。
如果賭注是東方定,徐小需絕對不同意。
“很簡單,穿上這個。繞操場跑十圈。我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說著,她從袋子裡抽出了一條恤,上面赫然寫著六個大字。
“我不如鍾於泱”………
徐小需整張臉都扭曲了…什麽鬼??!
但最後她還是答應了鍾於泱這場比試。鍾於泱走後,一直在旁邊磨蹭著偷聽的宋玉鬱這才湊了過來。
“怎麽啦?”徐小需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需,你這次可得好好比。一定不能輸。”宋玉鬱似乎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意願過。
“你是不是知道原委?!”她這八卦之王,不可能不知道鍾於泱突如其來的提議吧。
“沒……沒……我怎麽可能知道。”宋玉鬱哪裡敢說,如果自己說出來,怕是要被東方定弄死吧。
但在徐小需微微眯著的眼神下,宋玉鬱只能坦白一點點的再多說了一句:“反正,我只能說,你的雇主大人不僅是鑒“表”高手!還是個“清三”高手。當然最重要的還得是你比賽比贏。”
徐小需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可她還沒多問呢。宋玉鬱立馬搖著手喊道:“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我怕…………”
她顫巍巍地又加了一句:“我真的…很怕……”
看來,她的玉鬱絕對被她雇主大人威脅了。
徐小需也不忍心再問下去。“好啦,我就當不知道。先走啦。”
“好呀好呀”宋玉鬱見她不追問,立馬喜笑顏開。
說道這件事,也怪自己當時太八卦。
前兩天,去幫小需找陳偉峰拿照片的時候偏巧遇到好久沒來學校的東方定。
她本想繞著走,卻看到他和鍾於泱單獨進了旁邊的模擬實驗室。
這種事她肯定是不能錯過的。更加好奇東方定背著小需見這個女的幹嘛。
誰知道一靠過去,就聽見鍾於泱對著東方定說道:“你看看,照片。宋川的照片。這是從陳偉峰抽屜裡看到的。信封上寫著:徐小需。”
“所以呢?”東方定臉上只有一閃而過的情緒,隨即又一如往常的冷淡。
“你不好奇,他們還聯系著做什麽嗎?”鍾於泱一副替他捕捉到“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我的保姆,私下有什麽生活,我有什麽需要插手的嗎?”東方定淡然然地應了一句,仿佛鍾於泱在說一個笑話一樣。
“當真只是保姆嗎?”鍾於泱急切地追問。臉上的表情可謂是驚喜萬分。
“她是什麽身份,與你有何關系?!難道你以為我沒有和徐小需在一起,你就有機會嗎?!”東方定皺著眉頭,難以理解自己是什麽時候給她這種錯覺。
“難道我沒有機會嗎?小時候你很喜歡我的。我父母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那時候還小…我根本不懂他們要求我做的事……”鍾於泱急著解釋,可東方定卻沒耐心聽下去。
“可以了。是什麽原因根本無所謂。”他出口打斷。
“我不信!!我不信!你怎麽可能無所謂呢?你怎麽可以無所謂呢?!”此時她一副無所依靠的模樣,一句話讓她整個相信的過去全線崩潰。
“如果你非要知道當年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東方定本不想做到這份上。但她執念多年如此,若是做出傷害徐小需的事,他到時候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