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護這句話一出,東方定忍不住朝廚房的方向看過去。
徐小需正炒著菜,似乎並沒有聽見。
東方定收回可有可無的眼神,轉而眯起了眼看著許護。許護的嘴臉只能用“看戲”兩個字來形容。
這仇可就記下了。
“阿護,什麽相親宴。是慶生宴。你休要胡說!”何雲蘇臉色難看怒斥了一句。
接收到表舅媽“善意的提醒”,許護閉上嘴沒敢再接一句。
菜上齊後,何雲蘇拉著徐小需想讓她一同入坐。東方圍一個眼神瞟了過來。
“我能明白你對她的喜歡和感激,但是……”東方圍話未說完,何雲蘇已經起身推著徐小需進了廚房。
“乖,別聽這個固執老男人的話。你就當啥也沒聽到。”何雲蘇心疼。
自己老公的態度,就是依然把徐小需看做家臣。家臣哪有和雇主同桌吃飯的理。
不過,若不是自己兒子那天在書房和他說只是把徐小需當做那個年少時想得到的叮當貓玩偶,自己的老公怕是不會同意就這樣讓徐小需進到家臣這行列。也不會讓她在兒子的身邊待這麽久。
有事情,不急。也不能操之過急。何雲蘇希望眼前這個女孩能懂,這世上除了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什麽人都不重要。
什麽難堪的事也不重要。
她果然聰明,抬起的手在何雲蘇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沒事。”徐小需極為小聲的道了一句。
許護遠遠望著,轉而看向東方定。
他的手指泛白,手上的湯杓微微彎曲……
這是……
許護忍不住咽了咽,立馬收回眼神。裝做什麽也不知道。
要知道,東方定如此忍耐著,如果一個不小心…這個公寓就會成為修羅場…
何雲蘇入座後,東方圍也沒多說什麽。一家人這才吃了起來。
期間東方圍問了幾個集團的事,也沒有再提起徐小需。
一個悶雷打了下來,驚嚇到了廚房在榨果汁的徐小需。她悶叫了一聲,引起了整個進餐過程中心不在焉的東方定的注意。
他毫不猶豫起身進了廚房,眼裡落進的是徐小需驚慌的神情。
“少爺…急著……喝…餐後果汁是吧,馬上給您準備好…”徐小需被這種無聲中的壓迫感嚇得一個借口都說得斷斷續續。
東方定無言。眼波裡情緒流動。最後在她使的眼色裡乖乖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果汁。
頃刻間,滂沱的大雨拍打在了玻璃窗上似在澆灌這一室的沉默…
何雲蘇有點不習慣原本熱鬧的公寓變成如此壓抑又無趣,她也不顧老公和兒子談著公事,打開了電視看起了熱鬧有趣的綜藝節目。
“哈哈哈哈哈哈嗝~~”何雲蘇一個爆笑打斷了兩個談著事的人。
許護轉過頭抿嘴偷笑。自己這個表舅媽是真硬氣,活生生把這麽折磨人的氛圍轉為了喜劇現場。
“哈哈哈哈哈哈嗝~~~”爆笑聲再起,她是真一點也不在乎兩個無聊的人在家裡還談著事。
最後東方圍也沒了興趣,打發了兒子便挪了挪位置靠近自己的老婆,陪著老婆看著不知名的綜藝。
徐小需收拾著東西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心裡都是感動。
一個如此硬氣又有責任心的人,放下了家族的事、集團的事就陪在自己的老婆身邊。這讓她真心的羨慕。
可外面的雨一直沒有停的意思,徐小需真心開始發愁。
果然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何雲蘇不樂意的拽著她。
“就留下,外面雨大著呢。”何雲蘇不樂意她風雨裡奔波來回。
“表舅媽,你怎麽不留我呢!?”許護撅著嘴嘟囔了一句。
“男孩子應該多經歷風雨。”何雲蘇一句話把他打發。
“是哦,那讓您兒子也多經歷一下風雨吧。我要他送我!”許護精明的眼神閃爍,似在傳遞信息。
何雲蘇可不管自己猜得對不對,一把就把自己的兒子扯了過來。推在了許護和徐小需的面前。
“哈哈,我剛和阿護開玩笑呢。你可是咱們家的客人,怎麽能讓你自己回去呢。兒子,送送!順便把我的恩人也送回學校!!”何雲蘇這“恩人”兩個字讀得極為用力。
身後的東方圍也明白了妻子的用意,並沒有多說什麽。明明洪斌就等在樓下,哪裡需要兒子親自送。但妻子心念恩人,他也就沒多說。
他何必多說,反正兒子根本不會…
等等…向來自我又傲慢的兒子居然沒有說什麽,也跟著出了門。
東方圍看著東方定一時間竟有錯覺。
他們是不是瞞著自己什麽。
但何雲蘇一直拉著自己的手扯著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東方圍也沒多說什麽。
樓下東方定從洪斌那拿過另外一把車鑰匙,拉著徐小需就走。
“喂~~~什麽人啊,就這樣把恩人忘了!!”許護朝著疾走而去的東方定不悅的怒吼了一句。
“表少爺,您該找女朋友了!不要總當我們老板的電燈泡呀!”洪斌拉著也想跟上去的許護,無奈地勸說。
“咦,你這人……”
“我這人怎啦。我這人特識趣。人家是男女朋友了呢。有些想插足的,必須縮回腳了!”洪斌一副看“小三”的眼神看著許護。
防備、不屑、護主、忠誠………
各種神色皆有…
許護看著他神色,看得一肚子火~
最後也只能上了洪斌的車。
而這頭,東方定拉著徐小需疾步朝著自己停在二號樓下的停車場而去。
拉風的咖啡色越野車極大又精致震撼,徐小需第一次看他這輛車。
沒想到的是,東方定開了車門鎖,沒有進駕駛座位,而是拉著她進了後車座。
“這車是無人駕駛!?”現在這麽先進了嗎!?徐小需才覺得自己孤陋寡聞,東方定已經伸出手按著她的脖頸將她壓向了車座。
“笨女人!”
他低聲呵斥了一句。
“我剛剛很機智啊!”徐小需捂著嘴,輕輕地發笑。
“是挺機智的。居然給了一杯蘋果汁給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個味道!”東方定黑著臉有些氣呼呼的模樣。
“對哦……我給忘了。本來是要給何姨的。”徐小需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頭。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補償我?讓我喝了這麽一杯討厭的東西。”東方定咽了咽,有些急迫又似在強忍。
“啊?那我想…”
“唔………”
徐小需所有的想法全線崩塌,此刻他激進的模樣像極了忍了許久饑餓的餓狼。一點點思想空間都沒有給她留。
攪動的風雲,像龍卷風一般。這是第一次她嘗到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不知道是自己的唇破了,還是他的。
只是徐小需還沒從那段風卷殘雲裡掙脫出來,他已經順勢而下,在她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悶哼裡都是她的不解和委屈。
怎麽受傷的是自己…
察覺到她的痛楚,他心疼到現在的心才有了一點緩解。
轉而他松口,改為輕輕地親吻。
吻落下的地方,是他的牙印。
“徐小需,如果在這給我。你會不會恨我。”他沒有用疑問的形式,仿佛只是在和她探討明天吃什麽的意思。
“你……你怎麽能…能這麽順口說……說這種事…”徐小需羞得話也說不清,整個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因為你是我的啊!”東方定揉了揉她睜得極大的雙眼,寵溺地笑得極為開心。
“我吃我自己的東西,想必不需要經過問詢的。”他又極為自大的加了一句。低頭在她的眼睛上親了又親。
這才是他喜歡的眼神。
眼裡只有自己。
只有她藏不住的情意。
只有她想反抗自己卻又慫兮兮的怯懦。
只有她毫不克制地愛慕和心甘情願的堅定追隨。
沒有哀求…
沒有不得已…
也沒有克制和為難。
他真的很縱容了…縱容她到這地步。
讓她在自己的心裡不斷的開疆拓土。
具體到了什麽情況,連自己都拿捏不清楚。
“徐小需。”
“嗯。 ”她有些迷醉。
“你可以不乖的,向我要點什麽。”東方定捏了捏她的臉頰,要她向自己索取。
只有給與,才能稀釋今晚他所有的心疼。
徐小需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上他的胸膛。
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強有力的心跳。她心疼地露出了笑容。
“好啊,那我要五天假。”徐小需從許護那知道東方圍會來五天。她不想自己在東方圍那受到的一切給東方定帶來心裡壓力。她也怕東方定這樣以為自尊的人,會受不了這種旁觀者的視角。
她還想長長久久地陪著他呢。
現在不能有任何不好的事影響了他們之間這難得的平衡。
東方定一下子就猜到了徐小需的心意,心裡竟更如石頭壓心。
是不是以前自己太苛刻,總是要她乖。才把他的小貓養成這樣乖巧的模樣。
東方定坐換了個姿勢,將徐小需直接提到自己的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裡。
“徐小需。”
“嗯…”
“那你打算五天去哪裡!?”東方定假裝不知道徐小需的用意,免得她又得絞盡腦汁的想借口來安慰自己。
“我想去日本。”
“什麽!??不準!”東方定臉色一瞬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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