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定忍著一腔的不滿,才將扣子扣回去。抽了一張紙,把她盈亮的唇擦了擦。搖下隔離層的時候,東方定盯著眼前的許護眼裡的火冒滿。
“找死嗎!?”東方定怒斥一句。
“我…”許護覺得自己也是無辜。最後他還是小聲地解釋道:“我也是隨你家老爺子一起來的。”
徐小需一聽東方圍也來了,迅速正襟危坐。一副乖巧保姆的模樣。
東方定看著她這驚嚇的模樣,眼裡不自覺流動著心疼。他忍不住伸出手,剛放在她的手背上的時候,徐小需極速地抽了回去。
“徐小需!!!!”東方定啞沉的聲音昭示著他此刻暴躁的心態。
“老爺來了…他來了…我……我…先下車…”徐小需也顧不上東方定的情緒,一個慌張,推開了車門,晃著身體下了車。
許護皺著眉看著徐小需這樣六神無主的模樣,心裡也挺不爽。
“喂,下學期就畢業了。是時候放手了吧。你難道還能養一輩子嗎?她也應該離開你,去適應新生活了。”許護低下頭湊近東方定小聲的勸說。
“滾!”東方定怒不可遏。別說放手了,他連三天看不到徐小需都會不安。
這是他養大的家貓,不在家裡吃著、喝著、住著、在自己懷裡睡著,要去哪!?
哪都不準去!
“滾什麽滾啊!?我都說我陪老爺子來的啦。他見你還沒回公寓,我就主動請纓下來。還不是給你提個醒。省得你…”許護一副要向東方定討要這個“提醒費”的模樣。
“你這麽好心?”東方定可從來沒覺得許護多樂於助人。
“我一直很好心。”許護笑著反駁了一下東方定,接著一個轉變,朝著徐小需笑著提議道:“小需,晚上人多,菜要多買一些。我陪你去吧。”
“不準!!”東方定一個怒吼,從車上下來擋在了許護的面前。
洪斌此時無比為難的將老板寄放在自己手上的手機遞還給東方定。
“老爺的電話…”洪斌苦著一張臉…心疼自己加入這場修羅場…
“滾!!”
果然得到的就是老板的一句怒懟…
“讓洪斌滾哪裡!?你脾氣越來越不小了。”此時何雲蘇也跟著下了樓,見東方定擋在許護的面前忍不住上前拉著兒子。
“先上去見你爸。他過來了。”何雲蘇前一句是懟,這一句卻是勸告。
徐小需不希望他太過於激動,趕緊上前安撫地道了一句:“少爺,我去去就回了。您先上去吧。”
東方定真的非常討厭她露出這樣的眼神。
是哀求的眼神。
她怎麽可以對自己露出這樣無助又哀求的目光呢。
她知不知道,這樣的話,他會比她更難堪也更難過。
最後東方定像是隱下所有的情緒一般,頭也不回地進了大樓正門。
許護反而像是故意要氣東方定似的,非跟著徐小需一起去超市。
路上,徐小需提著一袋的蔬菜和肉看著走在自己身邊兩手空空的許護。
“許護,你可別刺激他了。”徐小需不忍心東方定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和許護杠起來。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呢!?”許護故意矯著聲音嬌滴滴地問道。
“就當幫我。以後我會還的。”徐小需臉上的沉重讓她看起來非常的焦慮不安。
“徐小需,你說,你是不是傻!?這麽為定一著想。”許護一副看朽木的眼神看著徐小需。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應該做什麽啊應該!?榆木腦袋!!愛情衝昏頭的腦袋。一點也不配做那個在競賽上贏了我的徐小需!”許護怒氣衝天地喋喋不休。
可他不確定怒斥的是徐小需,還是那個和徐小需一模一樣的自己…
最後他低下聲音又問了一句:“你難道覺得他是多在乎你才與我如此怒火滔天,才不顧父母反對對你各種珍愛?徐小需,你明明就懂的。”
徐小需低下頭,腳上踢了一塊擋路的小石子。默默不言…
“你明明知道,他也許只是因為對自己的東西太過於有獨佔欲,為人又極度自尊。所以他對你有著強烈的獨佔欲,仿佛就是護著一個心愛的玩偶。他又極度的自尊,所以難以忍受你已經在他的羽翼下卻又和“無所依靠”的時候一樣,活得一如既往的隱忍。他………”
“許護…夠了。”徐小需不想再聽。
“徐小需,難道愛情真的這麽折磨人嗎?折磨得我們心甘情願的…”許護本想問徐小需:你真的覺得他愛你嗎?轉眼看她煞白的臉色又問不出口。最後他選擇這個問題,問得隱晦。
徐小需走得有些累了,選了一個街邊的座椅,坐了下來。
“蘇優要走了,你不想跟著她嗎?”她抬頭剛好看到一輛飛機飛過,想起了蘇優明天的行程。
“要跟嗎?”他也不知道。好像跟著蘇優成了他的日常。
可是他越跟就越辛苦…越難過…也越害怕…
怕彼此之間如此的糾纏都得不了一個他最想要的結果。
“跟啊。為什麽不跟。”她的臉上盡是堅定。
夕陽的晚霞余美溫和,襯著她的堅定成了一副美麗的畫。
“如果是他在遠方,我定然不辭萬裡去相見。我愛他呀。愛一個人怎麽會舍得離開呢,哪怕是一天,哪怕是一裡。”
“不辭萬裡…”許護被這四個字深深震撼。
“嗯。不辭萬裡來相見。如果我能將我的愛演繹出來,那必然是在空曠無人的舞台。聚光燈下,沒有濃墨重彩。只有我靜靜地躺在畫著他的畫布旁,靜靜燃燒。”
“笨死了…拿來!!”許護仿佛想通了一樣,一把扯過徐小需放在椅子上的兩大袋蔬菜和肉。
回公寓的時候,徐小需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廳堂沙發上的東方圍和何雲蘇。
“老爺、夫人晚上好。”徐小需端正姿勢,向著東方圍微微道了一句問候。
“不必做太多。隨意即可。”東方圍臉上的溫和與徐小需之前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愣愣地發了呆,有些不明所以。
東方圍自然也看明白徐小需,於是輕笑出聲從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夾裡拿出了一張紙。
“過來,這個拿著。”東方圍笑意連連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
徐小需快速走近, 尊敬地接過他手中的……呃……支票!?
“這……”徐小需無措地看著東方圍。
“應該的。如果不是你在雲溪山聰明機智,我們東方家的搜救隊也不一定能這麽快找到雲蘇。她估計還得受些苦頭。”東方圍向來有獎有罰,對於這樣的“恩情”自然也要給與報酬。
“可一百萬…太多了…”徐小需不是傻子,她和何雲蘇有深厚的感情,就算是犧牲自己她也在所不惜。可是和東方圍只有主仆的名義,如果自己不要這錢,他定然起疑。所以徐小需只能這麽說。
“我本來想給其他數字的,不過雲蘇說這個數字剛剛好。你就收下吧。”東方圍一副不容拒絕的臉色讓徐小需說不出話。
一百萬,不就是自己欠徐家的數字嗎。自己一直在存錢,從來沒有忘記要從徐家和葉家裡真正離開的決心。
最後徐小需道了一個謝意,收下了這張支票。
進廚房做晚餐的時候,東方定才陰著一張臉出現在廳堂。
“今年過年,家裡給你舉辦的慶生宴會你可得好好準備。”東方圍見東方定臉色不佳,特意說道這件事。
“每年不都一樣。有什麽可準備的?”東方定口氣依然不佳。
“哎呀,定一!表舅舅這是在給你舉辦相親宴啊!”許護一副“你裝什麽裝”的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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