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誰啊?”他一邊把果茶的吸管插好遞給她一邊問她。
薑西辰斟酌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瑾瑜,是電台那邊,我想三天后回去上班。”
蘇瑾瑜剝橘子的手一下就頓住了,他緊緊地盯住她,半晌開口問她、聲音是從未見過的嚴肅,“你決定了還是在和我商量?”
她垂眸抿了抿嘴唇,剛要說話他就打斷了她,“上下班我送你,不要劇烈運動,回家無論多晚都要來找我給你擦藥。跑步繼續擱置,
骨頭湯還得喝。”
她往後退了退身子,眉眼微抬,“你生氣了?”
他無奈輕笑一聲看著慵慵懶懶的女人,“坦而言之,確實有些,因為你對我失信了。可是也隻氣了那一瞬間就氣不起來了,西西,我
對你沒辦法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一邊說一邊把剝得乾乾淨淨的橘子遞給她,然後去做飯。
晚飯是色澤誘人的紅燒龍蝦、香氣四溢的豆腐牛骨湯和酸辣白菜,她拌著菜吃了小半碗米飯就去夠湯杓。蘇瑾瑜不動聲色撥開湯杓給
她又添了小半碗米飯,她眼珠子滴溜滴溜在碗和他之間轉。
“西西,既然要工作了,暫時就不用減肥了,畢竟工作辛苦要保持精力,是不是。”這是個問句嗎?肯定不是啊!
薑西辰咽了咽口水,認命地把筷子拿起來繼續吃飯,蘇瑾瑜一臉雲淡風輕地給她剝蝦。晚飯後,陳錦玉把這一個月的播報內容和這三
天的交接資料給她發了過來。她看了看這一個月的主持內容基本和她的風格大致相同只不過好多細節不太相似。她準備明天早上做好三天
後的播報內容、下午做好備份錄播,今天把主題定下來。
除了蘇瑾瑜的闖入,薑西辰的生活一切如常。薑西辰痊愈之後她就不讓蘇瑾瑜接送了,蘇瑾瑜不放心,於是他們去了醫院複查,情況
不錯。出院時蘇瑾瑜看到了跟著一個女人進醫院的張銘禎,張銘禎看起來沒有受傷,倒是沒有半點兒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是罕見的凝重
認真。
晚飯後薑西辰還在修改電台播報內容,蘇瑾瑜給她剝好了柚子放在她手邊,然後準備出門,薑西辰看到了也沒有去問,頭也不
抬,“注意安全,開車慢一點。”
蘇瑾瑜正半蹲著穿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好。”
熟稔的日常問答倒是莫名的人情煙火,悄悄地暖化了蘇瑾瑜的眼角眉梢……
到了‘夜漫’,很難得張銘禎居然在而且清醒著。張銘禎斜靠著吧台裡側,看見‘好久不見’的蘇瑾瑜進來,他痞痞地挑眉一笑端的
是風流毓秀、恣肆不羈。
隔著一張桌子,張銘禎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蘇瑾瑜,眼神意味深長,看了好半天也不說話,後者利索地開了一瓶酒,“怎麽,看出一朵
花來了?”
張銘禎拿過一杯酒搖晃著漂亮有力的手腕,一派閑散邪肆的模樣不經意間就恍花了旁邊女孩的眼。
“可不是?就看到一朵被滋潤過度、眉眼含春、嬌豔欲滴的美人蕉。”
蘇瑾瑜喝了一口酒,涼涼地,“居然可以用三個詞語了!”
“呵嗯,過獎過獎,不然你以為我就光喝酒撈錢了。不過話說你這貨一個多月不見好像確實變好看了。嗯……對,好像變白了,皮膚
白皙、面色紅潤,像是吸足了陰氣!”張銘禎單手捏著酒杯,半瞌的眼裡流轉著精光。
蘇瑾瑜挑眉一笑,“真的?白了很多?”聽到這話他有幾分欣慰了,沒有白費他這段時間跟著薑西辰敷的面膜和時間。薑西辰的臥室
門後貼了一張男明星的海報,每天早上醒來她第一眼就可以看到說是養眼。圖中的男生皮膚透淨、眉眼分明、唇紅齒白趴在白色的床單上
笑意盈盈,他不認得,但是她喜歡的不得了,說是什麽“公子如玉、一笑傾城。”他嗤之以鼻,不就是皮膚白了點兒,他也行。
張銘禎見不得他這幅酸相,伸手給他添了滿滿的一杯酒,蘇瑾瑜難得的好脾氣便給面子地喝了。
“最近如果有事就說,別硬撐著,我不想還要醫院通知我去領屍。”蘇瑾瑜說得雲淡風輕、沒頭沒尾,張銘禎卻瞬間心領神會。
“嗯,放心!不會和你客氣。”玻璃杯的碰撞,散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碎了霓虹燈的柔光和夜晚的寒涼。最後兩個人都喝了不少,
張銘禎已經是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他抱著手機發呆,忽然哭忽然笑的,蘇瑾瑜比他酒量好多了。蘇瑾瑜拿了衣服準備回家,然後就看到幾
個眼神飄忽、神色暗昧的豔女圍了過來,看了看毫無知覺的張銘禎,他按了按直跳的太陽穴,給人扯了起來。他們是玩得野,蘇瑾瑜在之
前玩得最開、肆無忌憚,不過已經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後來在色欲方面他覺得沒意思便金盆洗手了。張銘禎還在碰,不過張銘禎從
來不碰身邊的人。‘夜漫’該整頓了,都招了些什麽人進來。蘇瑾瑜把人扔在酒店,一路狂飆回家,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怕薑西辰擔心。
到了門口,他拿出鑰匙正要開門忽然又頓住了,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酒氣很大,她有潔癖。他想去找個地方洗漱一下可是已經
很晚了,不去洗漱味道又大,他擰著線條分明的眉開始運轉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不等他想明白,眼前的門忽然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他一
怔,像是偷吃辣條、嘴巴沒有擦乾淨被父母抓包的小孩兒,手足無措。
薑西辰弄完了電台的稿子還不見他回來,她等著等著就有些餓了,她熬了些紅豆粥,準備下樓去買些榨菜。結果她一打開門就看到在
門口臉糾結成京巴的蘇瑾瑜,被他嚇了一跳。
她輕輕地開口:“怎麽了?”
‘蘇京巴’:“這麽晚,你要去找哪個野男人?”
薑西辰,“……”一定是她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薑西辰向後退了一步,“蘇瑾瑜?”她懷疑自己這個臉盲症剛剛認錯了人。
‘蘇京巴’展了臉,笑吟吟地看著薑西辰,“嗯,西西哪裡去?”樓道的燈光明滅他的笑顯得有些模糊瘮人,配上他這打白骨精的台
詞。薑西辰腦子也懵了一瞬,她慢半拍地回,“去買點兒東西。”然後薑西辰就看到‘京巴’刷地笑成了薩摩耶湊了過來:“我也
去!”薑西辰眉心一蹙、細細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喝酒了?‘蘇薩摩’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薑西辰,“……”她側過身示意他進去。蘇瑾瑜進去卻看見薑西辰要出去,他立馬就跟上去。
薑西辰沒說話,蘇瑾瑜知道她默許了,但是卻看不出來她是否在生氣,就格外的乖。進了電梯薑西辰不說話在一邊玩手機,蘇瑾瑜就
看著她。到超市,薑西辰拿了幾包海帶絲和蘑菇塊,然後拿了雪糕、薯片、可樂等零食,蘇瑾瑜張了張嘴、看了看她冷淡的臉色,最終又
把嘴邊的阻攔咽了下去。蘇瑾瑜上去把袋子接過去,薑西辰看著他迷迷糊糊還強撐著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就帶他回去了。
回來的時候蘇瑾瑜提著東西看著一邊蹙著眉的薑西辰,也沒有說話。一回到家,他就忍不住了目光緊緊地抓住薑西辰的身影,“西
西,對……”
薑西辰把東西放下轉過頭去看他,他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隻覺得莫名的委屈。薑西辰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然後伸手拉過他把他安置在餐桌邊的椅子上。他愣愣地看著薑西辰,眼睛片刻不離她,大腦有些不在狀況內,全憑她處置。薑西辰從廚房
給他盛了大半碗香軟粘稠的紅豆粥,然後他又看著她從門口外賣小哥手裡接過什麽放到桌上。是醒酒湯,她不會做這個,所以她在之前電
梯就訂好了。她把醒酒湯給他盛了一晚,然後示意他吃飯。他還是看著她沒有動作,這是醉傻了。她隻好給自己也盛了點兒陪他一
起,“稍微吃一點兒,免得難受,你嘗嘗看。”
蘇瑾瑜就乖乖地低頭喝粥了,話說薑西辰廚藝確實比不上蘇瑾瑜,但是她最拿手的煮粥還是可圈可點的,她熬粥極其有耐心。吃完飯
薑西辰給他放好水讓他去洗漱她去洗碗。蘇瑾瑜洗漱完就跟著她,她很困了但還是教養極好:“有事嗎?”
蘇瑾瑜就怯生生地問她,“你生氣了嗎?”
“沒有,早些休息,不舒服可以打電話給我。”聲音是如常的沒有起伏、平平淡淡。
“哦嗯”他轉過身去睡覺。
夜裡起了風,凌厲的風聲像是什麽大型生物不甘的怒吼,又像是在預警著什麽。風聲卷攜著塵沙拍打著窗戶吵醒了薑西辰,她起身看
了看窗外心裡莫名的不安很是強烈,她有些煩躁。她把情緒壓下去,找到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去了客房。蘇瑾瑜喝了酒,她怕他不舒
服或者口渴。
薑西辰沒有開燈,輕輕地開門走了進去。蘇瑾瑜呼吸很輕,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看他體溫正常她把手縮回來。其實蘇瑾瑜在她開
門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只是沒有開口,他看見她要出去就忍不住開口了,“西西,害怕了?”
薑西辰聽到他聲音沙啞就給他倒了些水,“嗯,倒不是害怕,就是煩躁,有些慌。”
蘇瑾瑜把水接過去,借著月色看她。她沒有蹙眉但是蘇瑾瑜還是從她的眉心與眼眸看到了她的不安,她此時的脆弱一眼可見,沒有半
點被隱藏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就被人攥住了,又疼又悶,他輕輕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去,讓她坐在床邊然後問她,“西西
把我留下來,卻從來沒有問過什麽,今天我告訴西西好不好。”是個陳述句。她抬頭看他,就看到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最神秘的流
星藏在了裡面,漂亮至極。
她沒有說話,他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放進被子裡面,給她裹了起來,薑西辰半靠在床頭,像是一隻裹了棉花的兔子。他從被子裡面退
出去坐在她旁邊,不遠也不近,是既能給她安全感又不會唐突了‘君子’的距離。
薑西辰弄完了電台的稿子還不見他回來,她等著等著就有些餓了,她熬了些紅豆粥,準備下樓去買些榨菜。結果她一打開門就看到在
門口臉糾結成京巴的蘇瑾瑜,被他嚇了一跳。
她輕輕地開口:“怎麽了?”
‘蘇京巴’:“這麽晚,你要去找哪個野男人?”
薑西辰,“……”一定是她打開門的方式不對。
薑西辰向後退了一步,“蘇瑾瑜?”她懷疑自己這個臉盲症剛剛認錯了人。
‘蘇京巴’展了臉,笑吟吟地看著薑西辰,“嗯,西西哪裡去?”樓道的燈光明滅他的笑顯得有些模糊瘮人,配上他這打白骨精的台
詞。薑西辰腦子也懵了一瞬,她慢半拍地回,“去買點兒東西。”然後薑西辰就看到‘京巴’刷地笑成了薩摩耶湊了過來:“我也
去!”薑西辰眉心一蹙、細細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喝酒了?‘蘇薩摩’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薑西辰,“……”她側過身示意他進去。蘇瑾瑜進去卻看見薑西辰要出去,他立馬就跟上去。
薑西辰沒說話,蘇瑾瑜知道她默許了,但是卻看不出來她是否在生氣,就格外的乖。進了電梯薑西辰不說話在一邊玩手機,蘇瑾瑜就
看著她。到超市,薑西辰拿了幾包海帶絲和蘑菇塊,然後拿了雪糕、薯片、可樂等零食,蘇瑾瑜張了張嘴、看了看她冷淡的臉色,最終又
把嘴邊的阻攔咽了下去。蘇瑾瑜上去把袋子接過去,薑西辰看著他迷迷糊糊還強撐著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就帶他回去了。
回來的時候蘇瑾瑜提著東西看著一邊蹙著眉的薑西辰,也沒有說話。一回到家,他就忍不住了目光緊緊地抓住薑西辰的身影,“西
西,對……”
薑西辰把東西放下轉過頭去看他,他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隻覺得莫名的委屈。薑西辰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然後伸手拉過他把他安置在餐桌邊的椅子上。他愣愣地看著薑西辰,眼睛片刻不離她,大腦有些不在狀況內,全憑她處置。薑西辰從廚房
給他盛了大半碗香軟粘稠的紅豆粥,然後他又看著她從門口外賣小哥手裡接過什麽放到桌上。是醒酒湯,她不會做這個,所以她在之前電
梯就訂好了。她把醒酒湯給他盛了一晚,然後示意他吃飯。他還是看著她沒有動作,這是醉傻了。她隻好給自己也盛了點兒陪他一
起,“稍微吃一點兒,免得難受,你嘗嘗看。”
蘇瑾瑜就乖乖地低頭喝粥了,話說薑西辰廚藝確實比不上蘇瑾瑜,但是她最拿手的煮粥還是可圈可點的,她熬粥極其有耐心。吃完飯
薑西辰給他放好水讓他去洗漱她去洗碗。蘇瑾瑜洗漱完就跟著她,她很困了但還是教養極好:“有事嗎?”
蘇瑾瑜就怯生生地問她,“你生氣了嗎?”
“沒有,早些休息,不舒服可以打電話給我。”聲音是如常的沒有起伏、平平淡淡。
“哦嗯”他轉過身去睡覺。
夜裡起了風,凌厲的風聲像是什麽大型生物不甘的怒吼,又像是在預警著什麽。風聲卷攜著塵沙拍打著窗戶吵醒了薑西辰,她起身看
了看窗外心裡莫名的不安很是強烈,她有些煩躁。她把情緒壓下去,找到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去了客房。蘇瑾瑜喝了酒,她怕他不舒
服或者口渴。
薑西辰沒有開燈,輕輕地開門走了進去。蘇瑾瑜呼吸很輕,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看他體溫正常她把手縮回來。其實蘇瑾瑜在她開
門的時候就醒過來了只是沒有開口,他看見她要出去就忍不住開口了,“西西,害怕了?”
薑西辰聽到他聲音沙啞就給他倒了些水,“嗯,倒不是害怕,就是煩躁,有些慌。”
蘇瑾瑜把水接過去,借著月色看她。她沒有蹙眉但是蘇瑾瑜還是從她的眉心與眼眸看到了她的不安,她此時的脆弱一眼可見,沒有半
點被隱藏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就被人攥住了,又疼又悶,他輕輕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去,讓她坐在床邊然後問她,“西西
把我留下來,卻從來沒有問過什麽,今天我告訴西西好不好。”是個陳述句。她抬頭看他,就看到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最神秘的流
星藏在了裡面,漂亮至極。
她沒有說話,他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放進被子裡面,給她裹了起來,薑西辰半靠在床頭,像是一隻裹了棉花的兔子。他從被子裡面退
出去坐在她旁邊,不遠也不近,是既能給她安全感又不會唐突了‘君子’的距離。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是人們對湘南的印象。1994年11月我出生在了那裡,我是獨子算是在一家人的寵愛中出生的,後來因為事故一
家人成了一個人。可能是命賤,我一個人長大、一個人也活了下來,沒有熱鬧過就談不上孤單,這世界挺討厭的、殘酷還沒意思。蘇瑾
瑜,‘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可能從出生就不帶什麽希望。”蘇瑾瑜聲音很淡沒有半點兒情緒,他是真的習慣了。
薑西辰神色認真,她可以懂他寥寥數語中的掙扎不易,人生百味,她從事的職業讓她見多了人情冷暖、塵世疾苦,她抱有同情也為他
們祈禱,但是對於蘇瑾瑜的輕描淡寫她有些心疼,甚至不太敢聽他省略的那些細節。
蘇瑾瑜低頭看到她仰頭認真地看著他,乾淨濕潤的眼睛可以把人心與驚魂吸進去。薑西辰抿了抿嘴唇然後輕笑了一聲,“蘇瑾瑜”她
神色輕又暖,但是聲音不帶半點玩笑的意味。
“嗯?”他酥酥軟軟的聲音敲在薑西辰的耳膜上。
“蘇瑾瑜,我其實不僅僅臉控好色,一個人的名字也會影響我對他本人的印象。你的名字加分不少,我很喜歡很喜歡的。‘懷瑾握瑜
兮,風禾盡起。’蘇先生,我很高興遇到你、認識你。”蘇瑾瑜定定地看著他、紅了眼眶輕輕叫她,“西西?”
“嗯”
“西西?”
“嗯”
“西西?”
“嗯,困了,早些睡覺!”
蘇瑾瑜就笑了,“好。”
蘇瑾瑜看著她轉身離開忽然就想讓她留下來,就陪陪他什麽也不做,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薑西辰關門時對他輕輕點頭,“晚安,好夢!”
“晚安!”蘇瑾瑜覺得某些方面薑西辰和徐政很像,無論何時都是淑人君子的樣子,仿佛禮教被刻在了骨子裡,當然薑西辰喝醉了除
外。
第二天蘇瑾瑜醒得晚,他起來時看到桌上的紙條和早餐,是賣相極好的玫瑰黑米粥和青梅火龍果沙拉,薑西辰一向喜歡熬各種的粥、
做奇奇怪怪的沙拉,好在她這方面從未失手。蘇瑾瑜拿起紙條。
“早安,由於你昨夜宿醉,所以今晨早餐宜清淡,如有不周,麻煩忍著。我帶柚子去寵物醫院做常規檢查,約早上10.30可回。-薑西
辰”字跡秀氣有帶著些鋒芒,工工整整像是白紙上有橫隔線似的,語氣依舊是挑不出錯、禮貌至極。
蘇瑾瑜,“……”
蘇瑾瑜吃完早飯薑西辰就打電話過來了,他接起來:“西西?”
“瑾瑜,是我。我今天有些事兒晚些回去,午飯就不回家吃了,抱歉。”
蘇瑾瑜洗魚的手一頓,“好,知道了,我正好也有些事就在外面吃午飯了。”
“好。”五秒後後薑西辰看他沒有別的事就掛了電話。
蘇瑾瑜看著黑了屏幕把處理了一半的魚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去洗手換衣服。
“你在哪兒?”
“……我在哪兒?”張銘禎反應過來對面是蘇瑾瑜,忙問身邊的女郎,他喝糊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旁邊的性感女郎也懵了
幾秒,然後告訴他‘都市酒吧’。
蘇瑾瑜聽到了,也發現這家夥喝多了,他蹙眉然後不等張銘禎回答就掛了電話。到外面他發現自己忘了把剛剛的垃圾袋帶出來,他怕
薑西辰回來看到垃圾袋裡的魚,便又返回去。
張銘禎剛要回復蘇瑾瑜就發現後者已經掛了電話,他這暴脾氣。蘇瑾瑜不是薑西辰,他沒有淑人君子,其儀不忒的風度。蘇瑾瑜在半
小時後到了‘都市’,蘇瑾瑜一進去就看見萬花叢中的張銘禎,他突然想起薑西辰前兩日的誦讀的兩句詩‘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
暢。青春都一餉。’他走過去從桌上拿了一瓶就,旁邊的性感女郎見張銘禎沒有反對,便自覺地上去招待蘇瑾瑜,蘇瑾瑜一個眼神她又退
了下去,隻應承著張銘禎。張銘禎是有幾分醉了,分流俊逸的臉上帶著野肆的笑看著蘇瑾瑜。蘇瑾瑜被他看得生厭,踹了他一腳,下腳不
輕,張銘禎笑了一聲把目光收回去。然後遣散了身邊的交際花們,“怎麽,今兒個有空出來了,我都以為你從良了。”
蘇瑾瑜倒了一杯酒,“最近怎麽樣,各方都有動靜嗎?”張銘禎聽到他問這個神色微凜,起了起身子。
“渝北還是老樣子,目光還盯著我們,防狼似的。溫華和澹陽動靜很小,徐子凌表面浪得緊,不過倒是徐政好像在忙什麽,他夫人沒
了,徐老爺子又有放權的意思,哼。要說攤開在明面上搞動作的就洛溪了,周衍是個蠢貨,身邊的人又不是什麽安分的,野心都不小,有
小消息說他想向湘南出手,嗬!可能是想拿你來收權。”
“想一石二鳥,野心不小,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和胃口吞了我。”蘇瑾瑜目光涼涼的看著杯中的酒液,聲音很輕、莫名的危險。
“他要是果真是個有本事的,洛溪那塊寶貝又怎麽會在他手上落敗成如今這幅鬼樣子。估計是徐氏父子他沒有那個膽子,程幸勢頭太
猛,他內部又不安分,所以著急對未交過手的你動手也不是沒有可能,總之你小心點兒,畢竟那地痞流氓急了眼什麽乾。”張銘禎漫不經
心地提醒他,手裡輕晃著一個破舊的鑰匙扣。
蘇瑾瑜轉頭看見了張銘禎那個鑰匙扣,想起了薑西辰,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嘟囔一句,“時間怎麽這麽慢……”張銘禎饒有興
致地看著他剛想說什麽,就被蘇瑾瑜一個眼風掃了回去。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兒,張銘禎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值得蘇瑾瑜嗤笑的是張銘禎走
到門口又匆匆忙忙返回來換了一套衣服,呵!
張銘禎匆匆忙忙走了五分鍾然後打了電話過來跟他道歉,見色忘友的男人,口是心非。蘇瑾瑜讓他注意安全,然後掛了電話。蘇瑾瑜
一個人喝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開始有幾分醉意,便離開了。
薑西辰給狗狗打完針然後去買了些禮物,她早上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說了十幾分鍾概括下來就六個字‘十一國慶回家’。所以她沒
有吃飯直接去了商場買禮物,選擇困難症讓她買東西略感費勁。路過一家男裝店時她看到了幾件衣服,偏休閑系列又帶著幾分暗黑風,她
看見衣服的瞬間就想到了蘇瑾瑜,啞光黑的衣服質感很好、垂感十足,肩膀的地方有兩排小巧精致的鉚釘,整體的設計感很強,她大致估
量了一下蘇瑾瑜的尺寸然後又搭一條同色系的褲子和帽子。她有些完美主義,一套衣服搭配下來花了不少時間。
等她回家時蘇瑾瑜已經做好了飯,柚子一進去就直奔陽台上的狗盆。蘇瑾瑜把最後一道紅棗蓮藕湯端上桌,“剛好,西西,洗手過來
吃飯。”
薑西辰把東西在客廳放好轉過身看到柚子咬著蘇瑾瑜的褲腳往陽台拉,一張狗臉扯得皺皺巴巴,哼哼唧唧的表達著自己的抗議。同樣
是逛了一天憑什麽她就有飯吃,它就沒有。蘇瑾瑜給它氣笑了,哄著它給它倒了大半碗狗糧,然後給它在微波爐熱了一碗牛奶。它才消停
了下來,埋頭大吃。薑西辰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恃寵而驕。”埋頭大吃的某驕聽到了,狗耳朵抖了抖,把頭戀戀
不舍地從狗盆裡拿出來蹭了蹭薑西辰的褲腳,察言觀色這一招應該是跟蘇瑾瑜學的,拿捏的死死的。
蘇瑾瑜轉身看著她笑了笑,看了一下沙發上的東西,“西西是國慶要回家?”
“嗯,家母打電話過來,已經好久沒有回去了,有意見了。”薑西辰一邊把毛巾放回去一邊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