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蒙亮,太陽依依不舍的從天空的懷抱中跳了起來,把天邊照出一抹紅暈。
那隻黑貓屁顛顛的跑了過來,嘴裡叼著一隻魚,放在了宇文殊腳邊,宇文殊的視線從手機上離開,那隻黑貓坐在他的面前,舔著小爪,然後用爪在臉上擦了擦,宇文殊把手機收進口袋,摸著那黑貓的腦袋,笑著道:“你跟我一起去落日紅嗎?”黑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歪著巴掌大的腦袋看著他,似乎是在說“好的”。
“走吧,你拿我給你的護身符了嗎?”爺爺從房間裡出來。
“拿了。”
爺爺背著一把桃木劍,手裡拿著一把鋤頭和一把鐮刀。袖子和胸口被塞得慢慢的,估計是塞滿了符籙。宇文殊則拿著一把鐮刀,背後背著一個包,裡面裝了朱砂,黃符和一支毛筆,有給太爺爺祭拜的東西,還有一些給黑貓的魚乾和一大一小的乾糧,腰上則纏著那畫有符籙的葫蘆。
爺爺與家裡人交代完事情,臨了,宇文殊注意到了那些親戚的表情,好像想害他,好像又怕他。之後,一大一小與一隻貓便往落日紅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兩人與一隻貓便走到了山腳,從山腳下往上看去,宇文殊便知為什麽落日紅會反射太陽光,山體少有樹木,這座山由一塊巨大的石頭構成,山體的石頭則光滑無暇,像一面鏡子,似乎把這村子的一切歷史都照了進來。
“怨氣又重了。”爺爺搖了搖頭,“這女鬼已經死了有五十多年了,他死的時候我才二十幾歲,那時我還在外面讀書。”
“小聰明,去吧,進去找找路。”宇文殊蹲在黑貓的旁邊,給它的脖子捆上了一個小鈴鐺。這種鈴鐺遇到邪鬼時會發出刺耳的鈴鐺聲,會警示周圍的邪鬼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下場就是灰飛湮滅。他輕輕拍了拍小聰明的背,小聰明向他搖了搖尾巴,然後一蹦一跳的跑進了山裡。
爺爺一臉無語的道:“我知道路。”
“我明白,我只是想讓它幫看看周圍有沒有別的邪鬼。”宇文殊笑著回答了爺爺,爺爺看著孫子不是那麽嚴肅的表情,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然後也往山裡走去。
入了進山口,陣陣妖風便吹了進來,草地上的枯樹枝也逐漸多了起來,發出了咯吱咯吱咯吱的響聲,爺爺每走過二十多米便會在樹上貼上符咒,此符與爺爺通符,一旦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便可快速指引道路出山。
在爺爺貼符的功夫,宇文殊撿起地上的枯枝,枯枝上有幾道深刻進去的印子,宇文殊仔細一看,印子裡有淡淡的血印,仔細研究:“那女鬼的抓痕!”他想到。
繼續向裡深入,一股腐臭的味道漸漸濃了起來,白色的骨頭開始在地面上出現。爺爺蹲下身,拿起一塊骨頭,端在手裡研究了一會,道:“這是動物的骨頭,奇怪,沒聽說過落日紅裡有狼啊。”
“不,這是那女鬼殺的,看樣子,此鬼凶殘程度已經進入了煞?乙。”
“你是如何看動物屍體知道的?”
“首先,我們這一路上地面物品的變化是,草地,帶有抓痕的枯樹枝和動物的骨頭,腐臭的味道也越來越濃密,那些發臭的屍體是最近才死的,而帶有抓痕的枯樹枝就能證明女鬼想要出去但被法陣封死,這也就變相證明這個女鬼,已經有了初步的思想,而擁有獨立思想的厲鬼中,包括極少數的狠,和煞?乙及以上,您說過,您前段時間來檢查法陣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突破了煞?丙,
這落日紅內沒有能讓她降級的理由,所以只能是煞?乙。”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不好辦了,煞?乙不是我們倆個能夠處理的了得,還是先去你太爺爺那裡,女鬼的事,只能請神仙幫忙了。”
突然,宇文殊發現右側的一堆草叢裡有聲響,二話不說抽出一張符咒就往草裡跑去,那草裡的東西見宇文殊跑了過來,慌亂中便發出了一聲“哎呦”。宇文殊停下了腳步,裡面的是人,想來是摔了一跤。草裡的人見事情敗露,走了出來,竟然是六嬸他們。
“你們怎麽跟來了?不是讓你們不要跟過來嗎,你們不知道這裡壓著誰嗎?就敢這樣進來。”爺爺氣的直跺腳。
六嬸嘟著嘴,委屈的說到:“您都多大了,還有那個廢物,他能乾些什麽呀,再說了,那些都是假的。”
“那是宇文鶴的侄子,你是他老婆,他怎麽說也是你親戚,你對自家親戚如此野蠻,他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
“爸,行了。”宇文鶴勸說到。
“行了!吵什麽吵,應該快到了,爺爺,繼續走吧。”宇文殊一拳打在樹乾上,那樹墩至少有二十厘米寬,竟被他直接打斷,倒在了地上。
“喵!”從遠處傳來了一聲嘶聲裂肺的貓叫,宇文殊突然想起,小聰明還沒有回來,想都沒想便朝著發出聲音的那方向衝了過去。
他穿行在林中,一棵棵的樹從他身邊飛速略過,他不清楚跑了多久,隻感覺山上的怨氣越來越濃厚。
他一個不小心,被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杠倒在地上,起來後馬上爬到跌倒的那裡,翻著枯樹葉,一個長約40厘米的白骨暴露出來,白骨的兩端粗大,一看便知是人的骨頭,再看長度,便又知這是根腿骨。“是什麽人的骨頭會出現在這裡?”他低著頭看著那根白骨,忽然想到了什麽,“五十年前的出殯隊,難道這裡,離那女鬼的墳墓不遠了?小聰明該不會是尋氣味尋到那女鬼的老巢了吧,那到那聲貓叫,是那女鬼!…”想到這,他咬牙切齒,抖抖衣服,又朝前面跑去。
又是突發狀況!一個藍色漢服的女子不知從哪飛了出來,身輕如燕,手持一把劍從樹上一越而下,劍尖正對著宇文殊的後脖子,宇文殊一回頭,下意識的跳起然後翻身落到那女人身後,那女人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張宇文殊飛過去的符給綁了起來,她嘗試著用手撬開,卻用不上一點力,宇文殊看著回過頭的她,那女人臉上蓋著一塊莎,但宇文殊覺得她特別的眼熟,他道:“那些動物是你殺的?”
“不是我!你放開我!”那女人大聲叫了起來:“宇文殊,你放開我!”
“嗯?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你管的著嗎,你快把我放開!”
“別急啊,我問點問題,你是不是一直尾隨上來的?”
“騙子!”
“嗯?”
“你就是個騙子,你就是個騙子你快把我放開!嗚嗚嗚…”女人竟然哭了起來,他那傲嬌的哭聲讓宇文殊心頭一軟,趕忙收回了符籙,那女人感覺如釋重負,便急忙站了起來,抖抖身上的灰,宇文殊走了過去,兩人離得很近,就像要親上一般。宇文殊也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女人嬌羞的低下頭,默默把劍收起。
宇文殊問道:“你為什麽說我是個騙子。”
“反正你就是個騙子。”女人嘟著嘴,眼睛裡含著淚光,那聲音帶著些哽咽,但依舊不能把嬌弱甜美的聲音淹沒掉。
“你看見一隻黑貓了嗎?”
“黑貓?看到了,往前去了,之後就沒見過了。”女人用手捋了捋頭上的發髻道,“你是來抓女鬼的?”
“你也是?”
“我…算是吧,主要還是來看戲的。”
“看戲?看什麽戲。”
“你就是十一式郎吧。”女人手拿著那剛才把她捆了一圈的符籙,斜著眼望著他的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他馬上避開視線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說我,但那幾個西洋鬼的確是我殺的。”
“你用道教的符來斬西洋的鬼?你還真是第一個。”
“誰說那是道教符咒了,那是我自己創的符咒,一面是中文一面是英文。”宇文殊驕傲的拿出一張符咒在女人面前繡著花樣讓她看兩面。
“黑白無常大人怎會出現在那裡,他不是地府的人嗎,怎麽去管西洋鬼?”宇文殊見她不為所動,又問道。
“黑白無常大人又不是去抓那幾個鬼的,是去給那裡的那兩個盜屍體的賊收屍的,他們也沒想到會出現西洋的僵屍,西洋鬼不歸他們管,他們剛想通報地府就被你搶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你管的著嗎。”女人雙手叉著腰,又重複,“你這個騙子。”
“你是修仙的?”他看出女子傲嬌的氣質裡有一種仙裡仙氣的感覺。
“算是吧,但比你進度快一點。”
“你是神仙吧,神仙姐姐。”宇文殊傻笑著對她。
“我是天人不是神仙,我連仙都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比你小幾個月呢。”天人是出生在天界的人的稱呼,他們不是死人後上天的人。同理,出生在鬼界的人叫冥人,但冥人不等同於鬼。
“總之,既然是天界的人,那這次除女鬼的事你也得負責了。”說完,便拉上她的手往前跑去。
女人看著他的手,竟有些傷感,又看了看他,想到:“要不是當初,怎會如此。”
“你上來有看到女鬼嗎?”
“有啊,打不過。”
“……”宇文殊想著,這女人怎麽這麽直白,還這麽開放,就這麽抓上去她也沒說什麽。
“山上的怨氣越來越濃密了,看樣子離她的老巢不遠了…”
“啊啊啊…”一聲女人的尖叫從山腰傳來,那是六姨的叫聲。
“是女鬼嗎?”
“不知,先下去吧。”
說罷,兩人順著陡峭的山路,一路蹦越而下。
“爸!你小心啊。”三叔大喊著。
爺爺手裡拿著桃木劍擋在胸前,離他幾米遠的距離,有一塊石頭,那是一塊墓碑,這是宇文殊太爺爺的墓碑。墓碑上站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子,看來早已在這等候多時。女子的衣服是一件青色的旗袍,有些破舊,而她的臉上沒有雙眼,只有兩個深深的黑洞,她的臉色慘白,卻擺出了瘮人的笑容,露出了獠牙。還時不時發出尖銳的笑聲。她雙手伸直,將怨氣噴散出去,而爺爺拿著桃木劍則是為了頂住怨氣,若被怨氣纏身,輕則損魄損身,重則化為厲鬼作亂害人。此怨氣過於厚重,爺爺有些抵擋不住,已經開始往後退。
“爺爺!”宇文殊邊跳邊喊,身後跟著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惹不讓那些親戚說閑話。
爺爺聽到孫子的聲音,剛轉過頭,便被那女鬼抓住機會,用力一推,爺爺沒反應過來,被推飛幾米遠,怨氣侵入體內,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那些親戚趕忙跑過去,扶起爺爺,那女鬼又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又用怨氣朝那些親戚噴去,就在這時,一張黃符化作一道黃光“嗖”的一聲飛了過去,直接和那團怨氣來了一次大碰撞,黃符瞬間蒸發,那團怨氣也被衝散,這一下,震驚女鬼八十年!女鬼朝符咒飛來的方向看去,只看見一男一女在遠處朝這邊跑來,女鬼也不管這麽多,這一次的怨氣,要比前兩次還要強烈,直接跳下,然後伸出了細長的指甲,向著親戚的方向飛出,女鬼的指甲就快要刮到三叔,三叔大叫了一聲讓後癱倒在地上,雙手捂住了眼睛…過了許久,都沒發生什麽,他睜開眼睛,只見一男人站在他面前,而那女鬼的手就在自己臉前,那男人左手抓住女鬼的手,右手把那女鬼的另一隻手按在脖子上,女鬼使勁的伸脖子,把那口獠牙露了出來,男人皺了皺眉道:“嘴真臭,這些年你吃了些什麽。”
他用力一推把那女鬼推出十幾米外。然後直接拿著一張符衝了過去,準確的來說是劃了過去,速度極快,把那女鬼重重推倒在地上,那力氣還大,女鬼直接被壓地下幾厘米,激起了周圍的樹葉,塵土亂舞。
女鬼也知道自己遇見強敵了,伸出手就想要抓那男人的脖子,那人陰著臉,不緊不慢,一隻手不知從哪變出一張符咒,直接貼在了那女鬼頭上,然後又一躲,躲過了那女鬼的一抓。
接著,男人右手向後,爺爺一旁的桃木劍劍直接飛了過去,男人握住劍就衝著女鬼去,被鎮邪符鎮住的邪祟會失去大部分的力量,甚至有些會直接灰飛煙滅。但這女鬼卻不同,這符咒對她不起一點作用,當男人拿著劍對著女鬼的時候,女鬼直接從地面直立起來然後朝他吐了口怨氣,那男人似乎也被嚇到,以一種及其反物理的姿勢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緊接著,男人迅速恢復狀態,女鬼周圍出現了一團纏繞著一團的怨氣,從原本的灰色變成了黑色,然後面部開始抽搐,獠牙開始變長,雙手也跟著一起亂舞,手指的指甲也跟著變長,最後大聲一吼,口中的怨氣像是爆滿一樣的湧了出來,女鬼又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響,然後竟開口說話了:“你是誰?”
“得罪了。”男人不回答他的話,與女鬼纏鬥起來,那女鬼站在原地,用手指抵擋著男人的每一劍,每一劍都能完美的擋過去,男人也漸漸停下了攻擊,與女鬼正視對著道:“放下執念吧,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一錯再錯?錯的是他,我能有什麽錯!我只是在復仇而已,你知不知道,他的棺材早就沒了,早就爛了!他的屍骨早就不知道被哪隻野狗叼走了。”女鬼拿出了一個鈴鐺,道:“你能告訴我這鈴鐺是誰的嗎,這鈴聲真悅耳。”
男人的視線轉到了鈴鐺上,他瞪大了眼睛,那是他上山前給小聰明系的,按道理,以他的修為加持的法器,一個煞?丙的厲鬼,至少,不可能能把護身符所保護的宿體殺害,只有一個可能,她真的進入了煞?乙,並且是在煞?甲的分界線徘徊!
“你殺了那黑貓?”
“我吃了。”女鬼抬起頭,“這鈴鐺不會是你的吧。”她那黑乎乎的兩個洞如深淵一般的凝望著宇文殊的表情,大笑起來:“哈哈哈…這麽巧,要不這樣,你把這鈴鐺送給我,我讓你們都下山。”面對這般的挑釁,宇文殊暗暗握緊劍柄,然後蓄力,化作一道紅光,直接從女鬼的身體穿了過去,不留下傷口。但穿過後他愣住了,忽然想起,他沒有內髒,又聽見女人的笑聲,那女鬼又發出了瘮人的聲音:“你可知道我的內髒全被那死男人給挖去了,你是殺不死我的,哈哈哈,能殺死我的人還沒出生呢。小子,你惹怒了我,你就等著去和那死男人團聚吧!”女鬼舉起手,正朝著宇文殊的背後刺去,宇文殊不慌不忙調整好狀態,往右邊一躲,舉起劍,把女鬼的手連肉帶骨給砍了下來。
女鬼沒有雙眼,但依然能感覺到周圍的皮膚在動,接著宇文殊拿起自己創造的符咒,貼在了女鬼頭上,女鬼的怨氣達到了頂峰,正在和符咒的法力對抗,在對抗的時候,宇文殊從腰間解下那小葫蘆,對著女鬼有力的說了句,“小葫蘆,收!”女鬼周圍的怨氣開始向葫蘆靠攏,葫蘆口出現一個巨大的氣旋渦,然後開始吸入,“這要吸到什麽時候啊,葫蘆口還是太小了。”宇文殊想到。
女鬼用盡最後的那點怨氣掙扎,但都無果,接著就是從她的七竅流出些許藍色的氣體,那是她的魂魄,魂魄一旦被吸入小葫蘆,這輩子就別再想和肉身團聚了。
魂魄出竅,肉體則應聲倒地,宇文殊迅速封鎖葫蘆口,然後朝她行個禮,最後回到親戚那,親戚見到他完好無損的回來,生怕他被感染了,居然全都躲到了一邊,宇文殊再也忍不了了,伸出一隻手,用法力把他們全部拉回了剛才的位置,那些親戚一個個呆若木雞,只有靠在樹上的爺爺叫了一聲,“十一式郎,十一式郎!”
“爺爺!您沒事吧,吸入了怨氣嗎?”他跑了過去,對著那神仙姐姐道。
神仙姐姐蹲在老人身旁,看著老人,點了點頭:“吸入了不止一點,有很多。也許只有天界能治了。”
“你忘了還有我?這點小事我隨便處理。”而女人不屑的看著他。
說完拿出一堆驅邪符, 依次的貼在老人身上,六嬸見狀,直接跑了過來,一巴掌朝宇文殊掀了過去,嘴裡還念叨著:“混帳玩意,想幹什麽?想害死你爺爺啊。”神仙姐姐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推了回去:“你這潑婦,想幹什麽!如果不是宇文殊,你們現在七口人全部得陪葬!”
“你…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得尊老愛幼了。”
“對你這樣的人,也配提尊老愛幼?”
六嬸氣的喘不過氣,這時,爺爺醒了,爺爺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宇文殊盤腿坐在他面前,嚇了一大跳:“十,十一式郎!你是十一式郎,我的孫子,出息了!”
“爺爺,這話說出來有些奇怪。”他笑著搖搖手。
爺爺看著身上的符咒,道:“你這小子,不早說你這麽厲害,害得我擔心了這麽久,那女鬼?也是,她怎麽可能從你手裡逃脫。”
宇文殊從腰間拿出那個小葫蘆,遞給了爺爺:“在這裡面。”
爺爺拿在手裡把玩了些許後遞回給了宇文殊。宇文殊又把這葫蘆遞給了神仙姐姐:“帶回天界去吧,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神仙姐姐站起身,接過了葫蘆,道:“忙完了,我就會回來的。”
爺爺這才發現身邊有個人,便問道:“這位是?”
“爺爺,我是他女朋友。”
“……”
“……”
空氣中掩不住的尷尬彌散開來,她清了清嗓子,往山上走去,走了一陣,便回頭,對著宇文殊道:“宇文,我叫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