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殊平白無故獲得一個天界酒店的銷售部經理,一個鬼界會所的服務部經理,索性也就接了這個活。
在鬼界住的第一天,他已經沒有白日和夜晚的觀念,反正看不到天,只靠手機上的時間,也無法知道光陰如箭了。
早晨九點,他走出房間來到前台,前台見到他,都叫了聲經理好,他被嚇一跳,然後同她們打過招呼。
站在路邊望著這個會所,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壓著他喘不過氣,他想:“豪華是豪華不過來的都是地方官,要不也是一方財權大佬,這能套出一些什麽話。”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既然衛研與他宣戰,想要打探他的消息,緊靠這些官是沒用的,天上地下最多的還是百姓,可不比這些貪圖享樂的貪官有用?
說乾就乾,立馬叫來梁熬,開口第一句就是:“我不想乾這個,有沒有別的職位?”
梁熬一聽,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個沒問題,您想去哪?”
“我要開個項目,所有人都能夠來會所體驗一次。”
梁熬不做聲,頭歪到一邊,不知道是不是不讚同。
宇文殊道:“這很虧錢嗎?過後補給你就好了嘛。”
梁熬道:“也不是,就是恐怕人太多不好管理,而且我們沒有那麽多房間,一次入住個二三十人就已經滿了,要是所有人都來,恐怕會很混亂。”
“開通線上實名預約,每人終生只能優惠約一次,要是每天預約的人數滿了,就往後推。”
“要是預約了沒來怎麽辦?”
“所以要先交一部分錢,就當是押金,到時再交服務費。”
“定價?”
“一百元,到時再交一百元服務費即可。”
“好吧,我這就去辦,不過大人,虧損的錢您就不用補了,這點對我來說不是太重要。”
宇文殊笑笑,回房間又搗鼓一些什麽。
政策發出去的第二天,絡繹不絕的遊客瞬間擠滿會所,宇文殊原本應該睡個安穩覺,卻被吵鬧的聲音叫醒。
無獨有偶,在天界的酒店也實行了他的政策,一時間房間爆滿,海鮮是一箱刷完又是一箱,不斷有送貨的車輛往返後廚。酒店虧損的錢是梁熬的另一個不是他名下帳戶負責,大約好幾個億,虧損的錢直接從裡面扣,老板笑出花發誓以後一定好好乾。
宇文殊之所以要這樣來辦,第一點,百姓大都生活在基層,對於小道消息要更靈通,你當官的不知道他百姓就不見得不知道,而且百姓大都會分享一些八卦,但其實這種八卦就是宇文殊所需要的;第二,百姓對政府的監督要比監察委員會還要犀利,你當官的做了什麽欺壓百姓的事,當地百姓可是了如指掌,要是給他們一個安逸舒適的機會,一定能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每天晚上服務部就會開一場晚會,對一天得到的消息進行總結,當晚就得到一條:“天庭警備處處長安偉江過幾天也要來這。”
宇文殊一聽,急忙道:“不用特殊對待,入住的時候通知我一聲就好。”
雖然矛盾但又不敢問。
第二條消息:“某地方官出軌遭到妻子當街打罵。”
第三條消息:“某藝人拍戲時手指被劃破,住進了ICU。”
第四條消息:“……”
沒有第四條消息了,宇文殊頭都大了,只有一條好消息,其他的都是些真正八卦,沒太大作用,的確和預想不一樣。
宇文殊宣布了散會,
回到房間裡開始回憶前兩天和唐秋羽見面的時候…… 唐秋羽一個人蜷縮在床上,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宇文殊依舊是冷不丁的背著手走過去。
唐秋羽已經沒有力再理他了,只是轉轉眼珠子,然後又閉上眼。
宇文殊讓梁熬取來會所廚師的炸雞,放在她面前道:“餓了多久?他們沒給你東西吃嗎。”
唐秋羽不答,憂鬱的眼神裡充滿著饑餓,全然不像一個吃人的邪鬼。
宇文殊又道:“快吃吧,幫我一個忙,我這星期都給你肉吃。”
唐秋羽緩緩抬起頭道:“你上次的肉都還沒給我。”
“這次給你補回來了。”他坐在地上,看著塌上的唐秋羽道,“你會逆轉符咒的性質嗎?”
唐秋羽道:“我不知道。”
“會的話就教我,我保證你每餐有肉吃。”
唐秋羽不再相信這個男人了,道:“你是個騙子,我不相信你,你得說一個讓我相信你的理由。”
宇文殊道:“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你是被我抓回來的,應該知道你今後的命運都跟我脫不了關系,我要想讓你灰飛煙滅,那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唐秋羽道:“你給我張符。”
宇文殊給他一張道家的符,這是徐光祥畫的,法力不強,唐秋羽能直接無視。
唐秋羽拿著符咒,盯著看了許久,符咒開始變黑,但還沒過完符頭就又變回金黃色了。
宇文殊接過符道:“看來餓壞了,先吃吧,吃飽了再試試。”
唐秋羽道:“我不喜歡吃炸雞,我想吃肉。”
“炸雞不是肉嗎?這很好吃的,不信你試試。”
唐秋羽眼神轉過炸雞,看了看,然後艱難的爬起來湊近聞了聞,坐起來之後就把整隻雞抓在手裡,一口咬在雞胸上,冒著香氣的黃油流了出來,咬下去的那一刻,唐秋羽眼神似發光,果然逃不出真香定律。
吃飽了,他直接搶過符咒,重複剛才的動作,這一次,符咒黑化的很快,就像水浸濕紙張那樣的迅速,直至符咒的文字散發著幽幽綠光。
宇文殊道:“怎麽做的?”
唐秋羽將符遞給他,道:“拿著吧,這符我也不知道怎麽用。”
宇文殊接過,想著法子將它變回去。他驚奇發現,南宮的是白色文字,而唐秋羽的是綠色文字,雖然二者都是黑底,但也不排除一個更強的可能。
符咒真的被他硬生生扳了回來,宇文殊欣喜若狂,感覺發現新大陸,他又嘗試著把符咒變回黑色,但試了半天依舊不成功。
唐秋羽不屑的看著他的操作,一股血湧上腦袋,她二話不說搶過符咒,可也變不回去。
宇文殊哈哈大笑,道:“還看不起我?你自己都變不回去。”
唐秋羽將符扔回他懷裡道:“那又怎麽樣,你再給我一張試試。”
宇文殊給她一張他的符咒,唐秋羽看了看,嘟著嘴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宇文殊道:“好吧,你告訴我秘訣就好了。”
唐秋羽道:“哪有什麽秘訣啊,還不是參考之後的參考。”
宇文殊微微一笑,離開了。
思維飄回來後,他趕緊爬下床,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麽,翻的一片狼藉後只找到了僅存的一張黃紙,想:“不成功便成仁。”
全神貫注,手指充滿了法力,在同一時刻輸入進了黃符,符紙迅速變成黑色,而符文卻變成了淺藍色,他高興的跳起來,拿著符就衝出們,身上還穿一條休閑褲,衣服是一件純色體恤,在高級會所裡有些格格不入。
爬到一座山上,召來了一隻邪鬼,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貼上,這是一張鎮邪符,邪鬼沒有反應,他望著自己胸口上的黑符,僵硬的臉上擠出一點疑惑,宇文殊拍拍他的肩膀,讓他離開了,那鬼半天擠出一句“額…”
“既然對鬼沒有傷害,那是不是已經成功了,可是又總不能找個人做實驗。”想了想還是覺定將符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實行宇文殊政策的第六天,一個身材魁梧,比常人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走進會所,道:“我是安偉江,我提前預約了。”
前台一聽,立馬讓另一個前台打電話給經理,望著這個高大的,看起來非常凶悍的男人,身後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宇文殊走上前,兩人握手時安偉匯道:“先生,你找我?”
他不是沒見過宇文殊,只是在這總場合下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宇文殊道:“等先生很久了,先生隨我來。”
宇文殊帶著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安偉匯看著門框陷入沉思,然後側著身體半蹲著,像螃蟹一樣走了進去。
宇文殊給他搬了張凳子,結果凳子對他來說就像一個模型,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宇文殊見狀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安偉匯也跟著坐下,宇文殊道:“處長好久不見,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安偉匯一直是個桀驁不馴的樣子,本就很看不起他,現在他踩到自己頭上了,還是留一份敬意為好:“殿下下凡前的幾秒鍾,是我與您一同過去的。”
宇文殊尷尬的道:“記憶力還真是差,不過這次請你來,還是有事想問的,不知處長知不知道符林。”
原本還拿著與自己手指頭那麽大的茶杯,裝模作樣的吹著,聽到符林二字,馬上放下杯子道:“殿下問這個有什麽用?符林真君早就隱居三十年了,沒人知道他住哪。”
“你對他了解多少?”
“以前見過一面,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飛升前是一個在島國深造的棋手。”
“那他長什麽樣?”
“看起來很瘦弱, 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不過修為極高,法器黑白。”
“黑白?是什麽類型的法器。”
“大范圍殺傷性武器。”
“哪天得去見見他,與他切磋切磋棋藝。”
“殿下知道他住哪?”
“不知道啊,所以請你來了。”
“抱歉,我不會插手這件事,殿下找別人吧。”他轉身要走,宇文殊道:“別走啊安處長,我與你說道一句,注意小人,別上了小人的當。”
安偉匯回過頭,皺起眉頭,宇文殊朝他一笑,這一笑裡不知道有多少意思。
他離開後宇文殊又叫來梁熬,等了許久梁熬急忙忙的跑過來道:“大人,不好意思,剛才有個董事會,所以…”
“我需要你的幫助。”
梁熬道:“哪方面的?”
“財力,人力,總之很消耗資源。”
梁熬道:“沒關系,大人請說。”
“我要你辦一次圍棋比賽,我要世界的頂尖棋手也參加,總之,越隆重約好。”
梁熬點點頭,道:“還有什麽要求嗎?”
“當然,這個比賽我也要參加,不過千萬不能暴露你是主辦方。”
梁熬拍拍胸脯道:“沒問題,一定辦好。”
原本的計劃只是打探消息,可後來會所預約的人已經排到了第二年,生意越做越好,虧的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在萬眾的請願下,會所不得不擴建,在天界凡界都已建起分布,就算如此的虧損,梁熬卻也只是掉了根頭髮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