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那是!我馬上去準備準備,再晚了我怕上頭要收掉了。”麒麟修者又向著白羽道長和甲鯤躬了躬身,“麻煩你們倆位先在這大庭等我一會,”“去吧!”白羽擺擺手,甲鯤也忙躬身還禮。
“白羽道長,我們要過什麽坎?過不了會死人嗎?”甲鯤忍不住了,想不到萬極靈鬥會還會這麽凶險,羅先也沒告訴過他。
“只不過是上一條梯子到那座古堡去罷了,怎麽,你難道怕了?”白羽道長背著手,甲鯤心想,總歸有些擔心的啊,不過他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這個臭老道前是不會自呈軟弱的,“我只是問問而已,”
“莫非這座小城堡也是靈力化成?不然怎麽會有敲門還有人應門?”甲鯤想轉移一下話題,白羽道長兩眼精光閃動,“嗯,小兄弟觀察倒是入微,你說的正是!”
說話間,麒麟修者已提著兩隻鳥籠出來。
“這是做什麽?”
甲鯤問,不料白羽道長翻了一個白眼,“別那麽多為什麽,老夫不是你老師,我怎麽做你照做便是!”
甲鯤隻得咽下諸多的好奇。
鳥籠打開,兩隻不知名的白鳥從裡面飛出,幾根尾羽宛如白色緞帶般在飄舞,盤旋了好一陣後停在了麒麟修者鬥篷上。“好好待它們,不要嚇著了,溫柔點哦,”顯然這是對甲鯤說的,甲鯤連忙點頭,“這是當然,我該提著鳥籠嗎?”
麒麟修者抿嘴一笑,“小弟,你看著白羽道長怎麽做便好,”
只見道長的身形陡然縮小,白鳥騰躍而起,做了一個漂亮的向下弧線又將其還未落地的身體穩穩托了上去。
“嗯,就是這樣,把自己變小後,我的靈鳥兒自會過來,然後你必須抓緊了它脖頸上的頸圈,不要被風吹跑了呦!這下頭一旦摔下去,我們的靈體也會粉碎的,”麒麟修者用溫柔聲音說出了讓甲鯤毛骨悚然的話。
“快點了,別那麽多廢話!”白羽道長雖然身子縮小了許多,但聲音中的威壓卻絲毫未減。“是是,小弟,你快點了啦!”麒麟修者催促。
甲鯤依稀記得一點縮小自己的辦法,果然另一隻鳥向他這兒飛來,又將自己托起,甲鯤感覺還未縮小到位,他再次縮小了一點,邊搖晃著,邊摸索那個頸圈,終於在快要被晃下去的時候抓住了它。
“像騎乘角龍一樣的,跟著我!”
白羽道長在旁邊朝他喊了句,隨著他一聲清嘯,那隻白鳥騰身而起,直向天際飛去,“等等我!”甲鯤忙提了一下頸圈,好在這隻白鳥還算拎得清,也如前隻鳥一般騰躍而起,甲鯤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好在他的手死死拽著沒敢放松。
耳邊風聲呱噪起來,這不是跟星空一號基地的戰錐一樣的麽,慌什麽!甲鯤連忙強製自己鎮定下來。
他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靈體態乘坐上鳥背飛翔在崇山峻嶺,他知道這隻鳥也是靈體態的,他需要它才能一步登上那座危崖之上的白堡。因為他看見那座崖壁下也根本就可供攀越而上的路徑。
強風如荒野猛獸在他耳邊嘶吼咆哮,時而又靜如深潭。天邊的星星似乎觸手可及,下面的群山如趴俯在大地上的各種巨獸糾纏的黑影。
十幾分鍾光景,白堡漸近。
前面的白鳥又與一片山霧融為一體,甲鯤隻得跟過去,頓時四處都是灰白,白羽道長呢?甲鯤有些著急,四處逡巡著那隻飛鳥。
剛鑽出霧氣,眼前的一塊巨石已向自己撲來,
“哎呦!”甲鯤忙將白鳥往旁邊一帶,來不及了,“咚!”甲鯤和鳥一起撞上了岩塊,甲鯤被撞的天旋地轉,忍著劇痛,手腳亂抓一氣,不能掉!但身形依然在飄搖掉落,忽然他就被什麽抓住,旋即上升。 “怎麽駕鳥的?那麒麟那老兒得說老夫一整天了!”甲鯤這才知道自己被白羽道長拎到了上面。
甲鯤站定後,望著腳邊的萬丈懸崖,舒了口氣,“哦,抱歉,抱歉!那隻鳥沒事吧?”
“它不用你操心,”
白羽道長身形已變回常人,走進前面的一個山洞,甲鯤只能也變回,隨他走入。經過一段向上的崎嶇山洞,前面出現了些光亮,裡面人影綽綽。
“白堡到了?”甲鯤不禁問了聲,
“哼,何來白堡,那是萬極天堡!”
又繞過一個長長的拐彎,眼前竟然是斷崖,正好是一個突出的巨大岩塊,即便是上面有幾十個人站著也顯得稀疏,人們神情嚴肅,像是等著什麽。有些人看到山洞裡出來的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那座百米高的巨大白堡居然真是懸空建築在離懸崖兩百多米外的地方,幾百個窗洞閃耀著輝芒如漆黑夜裡狼獸星眸,又如繁星點綴高聳於雲端的白牆之上。只有一條長長步道如雲梯般以三十度角往上通往對面。
正當甲鯤暗自怎舌時,
有個聲音傳來,“還有誰要過去的?最後半小時如果沒人上去的話,我們可就收了!”
“水德道兄,我們最後一個好了,你盡管讓其他人先過去罷!”白羽道長對那群人喊過去,“哦,白羽道長你終於也到了,極好極好!哈哈,這次看你帶的人有沒有運氣能過了,哈哈!”這個叫水德道兄的聲音如此洪亮,即便是山崖前流竄的風也擋不住。
“那你就看著吧!”
白羽道長言畢,忽然人群中閃出一人,“我要過去的!”那人高叫道,“二哥,你不要去!”有一個人拉住了他,“不行,機會難得,啟照,萬一我出事,家裡靠你照顧了!”
“二哥, 求你了,那麽多人摔死了,難道你也一定要去送死嗎?你妻兒怎辦?怎麽辦?”那個叫做啟照的人苦苦求著,旁邊的人有些躁動。
男子垂下頭,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星光將他臉上堅毅的線條勾勒出來,過了會他抬頭說,“啟照,我還是那句話,你幫我照顧吧,如果我妻子守不了寡,那,那便讓她改嫁。不過你該相信我的,我苦練幾十年,肯定比前面的那些人強!啟照,請你不要拖著我了可以嗎?為了這一天,我等得太久!如果我就這樣回去,和我立刻死了沒有兩樣,你懂不懂?明不明白?反正還有大哥在,就這樣!”
“這位道友,你可還要去嗎?還有二十分鍾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瘦高男子從前面天橋入口處出現,應該就是水德道人。
甲鯤跟著白羽道長始終沒過去,只在山洞前看著那邊。
“我要去的!”
那個男子決絕地甩開了那雙拉著他的手,大步往水德道人那邊走去。
“你叫什麽?報名吧!”
“我乃川蔭修者,陳啟然!我......”那人還待繼續說下去,卻被阻止了,“可以了,陳啟然,因為時間不多了,我最後一次知會於你,你可聽好了!這次萬極靈鬥有些與往日不同,你可知上去便是生死由命嗎?”
陳啟然沒猶豫,“知道!”他個頭比水德道人矮了半頭,他微仰頭看著對方。
因為前面的幾十個人都簇擁到了入口一端擋住了視線,白羽道長和甲鯤便往前走了過去。
“陳啟然,你可以上去了,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