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府被濃霧彌漫著,時不時從中傳來鳥兒的鳴叫,燕語鶯聲,婉轉悅耳。
王昃睜開朦朧的雙眼,眼前突顯一片綠色,真平,不對,是小翠。
王昃嚇得往後躲了躲,拉了拉被子遮住身子,驚訝的說道:“小翠,你怎麽在我床?”
小翠臉色瞬間通紅,手足無措地慌亂起來,還裝做一臉無事的答道:“日上三竿,夫人見少爺沒有敬早請安,讓小翠我來叫少爺下榻。”
“可小翠見少爺您睡得沉,不忍打擾,不自覺自己也打瞌睡,小翠該打。”小翠說著就低下頭,兩支手交插在一起像小小人打架。
似乎有人饞我身子,怎麽辦?在線等!
王昃生無可戀的暗道:“沒辦法,誰叫帥也是一種罪過呢。”
“好啦好啦,小翠幫本少爺更衣,我還要為娘親請安。”
“好的,少爺。”
半刻,大廳上,王昃頭頂一綠色額帶,身穿一席白衣,手持倒有八分滿的茶,半跪在韓夫人跟前請安。
“娘親,請品茶。”
“嗯。”
韓夫人徹了茶,品了一口,眼睛直勾勾盯著王昃,今王昃不免害怕自己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今日你上課完後,便幫娘親看看鋪子,你晚起的事便不追究了。”
王昃連忙一囗答應,便急忙告退。
望著王昃急忙離去的身影,韓夫人小聲說道:“這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白鹿書院一間屋子裡盛現出兩個極端,一方身穿富貴,身材也較為豐滿健壯,屋內到處充滿他們的歡聲笑語。而另一方身著普通,體形也偏於削瘦嬌小,只顧自己,不受周圍環境影響,默默地讀著聖賢書,隻望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
此時,一名學子急衝衝的跑進來大喊道:“劉夫子來了,快,快。”
玩耍的一方瞬間停住歡樂,趕緊回到座位拿起書,頓時朗朗書聲四起。
門外一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手持著竹筒和戒尺,面容無常地走了進來,聽到這朗朗書聲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表露。
畢竟接觸時間長了,劉夫子連這幫學子屁股上有沒有痣都一清二楚,知道裡面大部分的富家子弟讀書只是為了應付家中長輩,識字便可。
畢竟魏國以武為重,人人尚武,魏武帝更是憑借武力力壓四國,從而統一天下,是無數人心中的大英雄,受人敬仰。
而練武需花費大量錢財,一般的人家又負擔不起,隻望科舉高中。
劉夫子望著學子們朗讀的神情,心中感歎道:“不知文道何時能重現輝煌?”
“啪,啪”
劉夫子對著人數,發現少了人,揮了揮戒尺,拍打在桌面上問道:“今日誰沒來啊?”
“王昃沒來。”正是黃瀚說道。
黃瀚今日本是要給王昃他個教訓,昨日茶錢還是自掏腰包,見夫子問到,自己知道時機來了。
這時王昃剛走到門口,聽到黃瀚的聲音,便知道黃瀚要整自己,在門外裝做氣喘籲籲的樣子說道:“夫子,王昃來遲了,懇求回位。”
見王昃遲到,憤怒的劉夫子本要用戒尺教訓下王昃,突然想到昨夜的酒,又見王昃此番模樣。
“算了,下不為例,進來吧。”
“是。”
王昃回到座位坐下,黃瀚見狀都驚呆了,小聲說道:“這夫子是不是犯病了,不應該啊!”
劉夫子突然回頭一轉,盯著黃瀚看。
“黃瀚你說什麽?”
“沒什麽,夫子。”
伸手。
…………
午時三刻,王昃在自家裁縫店鋪與二位店員整理布料。
“少爺,辛苦了,讓小的來吧。”
“對對,這種小事就不麻煩您了。”
王昃見他們這麽熱情,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便走到一邊看起帳本。
而這一幕被遠遠觀望的康楊看在眼裡。
康楊會心一笑,筆直地向裁縫店走來,進店便開顏歡笑道:“聽說此店乃紅河鎮最好的裁縫店,進來一看果真如此。”
王昃聽到有人誇讚自家店鋪,自是高興,看著康楊的樣子都覺得帥了三分。
至於買衣裳是否便宜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昃上前探了一步,對著康楊問道:“先生,前來可是買衣啊,可有喜歡?”
康楊狡黠地問道:“不知小兄,本店可有上好的紅料?”
“家中老人過壽宴,想為老者購置件衣物,聽聞本店衣物甚好,特前來觀望。”
“有有,請客觀稍等片刻。”
王昃走到後面的牆櫃,從中拿出一批紅布,看起來質地明亮鮮豔。
“客觀可否滿意,這定能惹家中長輩心喜。”
康楊伸手摸了摸紅布料,順滑平整,點點頭豪氣地說道:“小兄這嘴可真甜,布料不錯,買了。”
“好嘞,小虎幫客觀包起來。”
“客觀慢走,不送。”門外王昃笑著向康楊告別道。
王昃見康楊離去,笑容也慢慢淡去,康楊給他的潛在感覺很不舒服,但來者都是客,哪有店鋪拒客不賣的道理。
“小虎你們看店,我出去一趟。”
“可少爺,夫人不是讓你留在店鋪嗎?”
王昃止住了小虎,壞笑道:“這不有你嗎,小虎。”便一溜煙的跑了。
小虎苦若望著王昃離去的背影。
小虎心裡苦,不能說。
康楊坐在王昃家裁縫店附近的茶攤喝起了茶,此時早已換上另一件衣物,不仔細看還真難以發覺。
見王昃離開,康楊自顧自的說:“跟著,機靈點。”
鄰桌的兩人立馬跟上王昃,而康楊這也只有未喝完的茶證明他來過,不見蹤影。
鎮外,王家農田上康楊派來的兩人頂著火熱的太陽盯著王昃睡在遮陰的田野上,好不快活。
其中一個臉上長滿胡須的人說道:“我看這小子也就那樣,沒啥,要說直接把他綁了完事。”
“這天怎麽熱,乾完,我那裡還有兩壺好酒,俺們兄弟,喝一杯。”
“好吧,上。”另一個瘦高男見如此,吱聲同意。
兩人拿起繩索偷摸摸向睡死的王昃走去,走的越近,胡須男看著王昃的身子越發的不對勁,急忙衝到王昃跟前。
瘦高男見狀, 著急地小聲說道:“幹嘛呢?”
當他走近時,也發覺不對,近眼一看原來的“王昃”是披衣裳的一堆稻草。
“該死。”
“哢”
一幕被不遠處躲進草從的王昃看得一清二楚,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踩斷一枝樹枝,趕忙抓緊跑路。
“那裡有人,追。”
“王昃別跑。”
跟蹤二人聽到聲響,立馬上前追去。
……
花滿樓內紅轎男子正好奇地問著店小二這紅河綠水為什麽叫紅河。耳朵仿佛聽到什麽聲音蠕動起來,便伸手讓小二離去。
小二打開房門離開,正好碰到康楊要進門,便笑著伸手請便留門。
紅轎男子見康楊進來,直接了當問道:“如何?”
康楊拱手答道:“賀禮準備好了,親兒子親自挑選。”
“哈哈”
紅轎男子聽完,發出懾人的笑聲。
“韓芸,這可是我為你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放煙吧!”
“是。”
康楊走到窗邊開窗,朝著下面的人眼神示意。下面的人點了點頭,立即將身旁的煙炮點燃,頓時聲響連天,火光四起。
鎮外的一處叢林中,一匹匹馬踏著馬蹄,喘著粗重的氣聲吃著雜草。
為首的刀疤男子望著紅河鎮上的煙火,登上馬背興奮道:“小的們,盛宴開始啦!走。”
其余的幾百名手下紛紛上馬跟隨刀疤男子向紅河鎮而去。
此時的紅河鎮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