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韓芸坐在主廳做起刺繡,兩隻手在布料上來回交縱,一針一線的來回穿梭,將縫著的展翅大雁縫得那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啊”
聽到外面的聲響,韓芸不小心扎到自己的手,流出小米粒般的血豆,伸手進嘴中吸吮一下。心滿裡是疑惑,大喊:“小翠,快過來。”
“來了,夫人。”
聽到夫人傳話,小翠連忙小跑到主廳。見韓芸護著手,著急道:“夫人,你受傷了,我去拿藥。”
說完,便準備跑去偏房。
韓芸擺擺手說道:“不用了,被針扎了而已,叫你來是有事問你。”
“今日,是誰家過宴啊,聽這炮仗聲挺大聲勢的。”
“小翠不知,近日也沒聽說那家大戶過宴啊。”小翠搖了搖頭說道。
“奇怪,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心莫名有些不安。”韓芸捂住心胸喃喃道。
……
紅河鎮的平康路是進入紅河鎮的必經之路,刀疤男子帶領幾百號兄弟浩浩蕩蕩的衝進去。
“登登登”“啪啪啪”
李浩作為紅河鎮護衛隊的隊長,負責保衛紅河鎮的安全。此時正在平康路檢查弟兄們的防衛情況。
李浩端正地對著身旁邊的弟兄說道:“現在正處夏秋季節,馬匪經常出沒,為了鎮子,大家眼睛都給我放遠點。”
“浩哥,放心吧,馬匪來一個我殺一個。”其中一個護衛比劃著大刀說道。
“就是,浩哥放心,眼利著呢。”
“哈哈哈哈”
刀疤男本想利用炮仗的聲響來掩蓋馬蹄聲,給紅河鎮的護衛隊來個出其不意。
可不料還是被李浩發現。
李浩和弟兄們打趣著不由得望遠一看,只見刀疤男子帶領手下騎著馬兒揮舞著大刀向他們衝來。
李浩不由得瞳孔放大,大喊道:“馬匪來了,快放狼煙通知鎮裡,其余弟兄跟我上。”人們紛紛拿起武器上馬迎敵。
刀疤男子楊厲見李浩已發現了他們,激勵身後的弟兄道:“榮華富貴就在眼前,給我殺。”
隊伍裡紛紛呐喊衝鋒,其中一人淫穢地喊道:“衝啊,殺男子,搶女人,好好痛快,痛快!”
“鏗”“鏗”“鏘“鏘”
隨著一聲令下,雙方火拚在一起。
李浩抽劍十分利索地乾掉幾名馬匪,見楊厲與幾名護衛扭打在一起,只見楊厲下趴在馬背上躲過背後兩人的攻擊,反身向側面的護衛刺出,護衛不敵,被大刀刺中身體,口吐鮮血,接著被楊厲甩出幾米遠。
解決掉一人後,楊厲眼睛狠狠地看向後方兩人,又駕馬上前,揮舞著大刀將兩人打下馬,兩人摔倒重傷在地,無法動彈。
楊厲又緊拉著韁繩,控制馬兒抬起雙腳狠狠地踩死兩人,血肉模糊,十分慘烈。
楊厲露出瘋癲的笑容,手中的刀卻沒有停下殺戮,很快刀上又染上了幾條人命。
李浩急紅了兩眼,這可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呀,喊道:“非人哉。”
“楊厲,拿命來。”
李浩直接腳踏一馬匪的頭部,直接將馬匪踢爆,借力飛身直刺向楊厲。楊厲感到背後有殺意,立馬轉動大刀向後砍去。
“鏗”“鏗”
“李浩,你無恥,搞偷襲。”
“小人一個。”
李浩不理會楊厲說的話,只要他死了便是,將自己的劍法用到極致,趁著出其不意在楊厲身上刮了幾道血口。
幾招下來,楊厲被從馬上逼了下來。正所謂見你病,要你命,李浩見狀,挑起了個劍花,使用起自己的看家本領。
一手快劍使出楊厲防不勝防,劍如影,影無蹤跡,光芒一過,便在楊厲身上留下一道傷囗。
不到十個呼吸,楊厲身上出現十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楊厲自知不妙,將長刀插入地下,見李浩又要刺向自己,一抬刀激起大量塵土,便向後翻滾,躲避攻擊。
可還是李浩計高一酬,見塵土起勢,聚力於腳踏向地面,將塵霧震散,以魚躍之勢衝向楊厲,一招側砍過去,被楊厲滾地爬開,又接連一招過去,將楊厲左手砍掉。
“啊,痛。”
楊厲左手肩膀鮮血狂流不止,楊厲趕緊將背後的披風將其包裹起來。
李浩見楊厲受此重傷,急忙祭出殺招,身法如蛇,劍如彎月,劍影如花,正要在楊厲身上綻放出血花之跡時。
楊厲捂住受傷的左手,閉眼大喊:“我命休咦!”
一顆利石如利箭空吟而來,直擊李浩的劍身,有巨石壓倒之勢,將李浩的劍彈開,偏離了目標。
一息間,楊厲睜眼見自己沒死,突然大笑起來,楊厲知道他的援手來了,自己死不了。而那雙眼睛如孤狼撲食般盯著李浩,狠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李浩見殺招被阻,不敢輕舉妄動,看著楊厲身後的黑衣男子便知道是高手。內力外放,聚氣於物,只能是中三品以上的高手,而鎮上中三品以上的人物也只有馬鎮長,六品高手,自己絕不是對手。
自己需要拖到鎮救援來為止,不然這一批馬匪進入鎮裡,必成禍事。
康楊身穿黑袍負手看著李浩,黑袍帽簷將臉遮住,背上背著一個黑色包裹,引人猜測。
見李浩不敢輕舉妄動,康楊好像知道些什麽,緩緩笑道:“你是在等待救援嗎?”
“是他嗎?”
康楊將背上的包裹一把扔到天上,以氣聚於掌心,一道內勁向包裹打出,將包裹震碎,露出裡面的物品,僅是一顆五旬老人的人頭。
李浩望著馬鎮長的人頭,知道來支援的弟兄可能來不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道:“馬鎮長,不。”
“難道天要亡我紅河鎮!”
“你們,你們這些魔鬼不得好死。”
原來早在一刻鍾前,花滿樓內天字二號房,紅轎男子見火炮響起,便毫不在意的叫起了康楊。
“你也開始吧,這裡的馬匪終究是靠不住。”
“記得,一個不留。”
“屬下遵命。”康楊趨禮答道。
康楊又朝下給了個眼神,下面的人會意,其中一人從一旁雜貨的暗槽拔出一把劍直接殺向人群,從一個積極好客的攤主變成一個嗜血成性的殺手只需要一瞬間。
殺手連殺幾人後,一個只有十歲的姑娘腿腳發軟,趴在地上哭泣,她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被眼前之人殘忍殺害。
殺手向女孩緩緩走來,劍觸碰地面劃出一道白芒,發出“嚓嚓”地聲響,對她來說正如地獄的送喪聲,閻王的生死令。
女孩的眼睛雖小,但卻如利箭般直視殺手,棕色的瞳孔內似乎有著一道芒光,此刻的她不在害怕,勇敢的直視殺手。
殺手滿身血跡,一些已變為深黑色,向前時還不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拿到嘴邊舔了舔,此刻的他宛如野獸。
殺手輕輕撫摸女孩的額頭,對女孩說道:“你的眼睛我很喜歡。”
殺手雙手抬起手中的劍,狠狠劈下,一分為二。
女孩最終沒有閉眼,如早開的雛菊短暫而美麗。
幾十位殺手在街道遇人便殺,不留活囗,街道充斥著人們救命聲也慢慢淡去,血流成河。
紅轎男子望著街道的紅水,仿佛對眼前的作品十分滿意。
“嘰裡咕嚕”
花滿樓內也不太平,樓內的幾個黃金力士拿起重物就往人身上砸,覺不夠癮,又將人拎起來做沙包打。店小二過來了,以為是起衝突,想過來勸罵,卻直接被拎起往三樓扔下,頓時血肉模糊,當場去世。
而康楊也在紅河鎮內將高手一一殺害,其中就包括有六品實力的馬鎮長。
白鹿書院,黃瀚在課堂上正寫著被罰的儒書,邊寫邊罵道:“夫子這個老不死的,還有王昃說好的兄弟呢,見兄弟受難,自己跑了。”
“對了,還有徐天樂,叫他幫忙,竟然跑去和夫子告狀,害我被多罰十篇”
“徐天樂你這個窮書生,誰來救救我啊!”
此時一名殺手路過窗邊,直接從手裡扔出兩隻飛鏢,直插在黃瀚心胸,瞬間沒了生息,願望達成。
白鹿書院的一間書亭,劉夫子望著眼前十分用功的男子,不由露出笑容,祥和的說道:“天樂,辛苦了,來坐下聊聊。”
徐天樂雖身著棕色麻衣,膚色偏麥黃色,腳上穿補了幾次布丁的鞋子,但徐天樂卻沒有一般窮苦人的拘謹與膽怯,外表硬朗,骨骼分明、氣宇軒昂,站如堅松,拋棄外在不說,可謂在世濁公子。
徐天樂聽到劉夫子的話,放下書籍,先微微行禮揖頭,在緩緩入座。
“學子不才,不知夫子所喚何事?”
劉夫子語重心長的說道:“天樂,在這白鹿書院就屬你與王昃最為聰慧,可你與王昃不同,他身在富貴有很多條路可走。”
“而你出身平寒,唯有科舉才能出頭,可不要淨學黃瀚他們富家的一些陋習。”
徐天樂鄭重的答道:“天樂明白,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天樂自會慎重抉擇。”
“好好。”劉夫子開心的笑了笑。
“日後金榜必有你徐天樂的名字。”
此時,書院內傳來眾的學子和夫子的叫喊聲。
“救命啊,有殺手。”
“快跑,不要回頭。”
……
劉夫子見如此情景,不由的讓徐天樂躲起來。
“天樂,書院出此禍事,身為夫子的我不便離開,而你作為書院未來的棟梁之才,需趕快離開。”
“不,夫子,讓我留下來,我要與書院共存亡。”
“天樂,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快走。 ”
徐天樂正要離開,兩名殺手正好趕到將二人包圍。
劉夫子暗歎一口氣。
天樂啊,叫你走你不走,這回好啦,送雙殺。
兩名殺手亳不拖泥帶水,直接拔劍而上刺向二人,徐天樂一臉慌亂不知所措,劉夫子拉往徐天樂向左偏移躲開進攻,隨後隻身一人對抗兩名殺手。
“沒想到這老頭竟文武雙修,可惜資質有限,才九品。”
“我們兩個一起拿下他。”
兩人眼色一狠,夾擊圍攻劉夫子,劉夫子因多年未練武,實力早已下滑,一個不小心,身後便身中一劍,血肉綻開。
劉夫子看了看身後的徐天樂,大喊道:“跑。”
說完,便隻衝二人,以死相拚,想為徐天樂爭取點時間。
見劉夫子為了自己竟以死相拚,徐天樂流露出悲傷的淚水,使勁向外出跑。
“哢”
劉夫子被其中一人一劍穿身,自已緊緊抓著的殺手衣裳也漸漸無力放手。
而徐天樂沒跑多遠,就被殺手使用輕功追上,揮舞著劍向徐天樂砍去,徐天樂身中幾處劍傷,頭腦漸漸發困,失去知覺,縱身倒地。
王府,一名受傷男子捂著傷口向其奔來,狠狠地敲打著大門,大聲呼叫:“快開門啊,有要事稟報,馬匪進鎮了。”
一名奴仆男子打開大門,見此人傷勢頗重,便敢要扶他,可突然,受傷之人捂住奴仆的嘴,不給發聲,從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心臟。
見其死後,便招手讓一批人殺手偷偷地進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