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昃手持著路邊買的桂花糕,包裝頗為精致,走在紅河鎮最繁華的鎮南普華街道上,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耳處隨意聽到賣家的吆喝聲和行人的歡聲笑語。
王昃此行便是去花滿樓買花雕酒,花滿樓的花雕酒在鎮上那是堪稱一絕,此次買來,可夠那夫子樂三天了。
說起這花滿樓也算厲害,生意遍布整個大魏,卻無人敢動其生意,據說背後有勢力很大。
鎮外,一個穿樸素麻衣的佝僂男子站在一個小山丘四處張望,不知在尋什麽。
麻衣男子抬著手遮擋強光,臉上早已滿頭大汗,心情不悅。手掌的筋微微隆起,手指粗糙出繭,指甲已有些泛黑變形,是個乾農事的好手。
半柱香後,一隊人馬向紅河鎮駛來,麻衣男子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向車隊跑來,停到官道張開雙手阻擋車隊前進的步伐。
“籲”
車隊前方的護衛頭頭拉緊韁繩,招手示意車隊停下。
望著眼前的麻衣男子,大聲呵斥道:“何人,為何在官道上加以阻攔?”
麻衣男子哪見過這陣仗,神情緊張,口齒不清的說:“大人,請問是霍大人的車隊嗎?”
護衛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見到自己攔對了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答道:“在下劉海柱,是霍大人的人,特意在此等候,請大人請示一下霍大人。”
護衛聽完,示意手下前往後方的紅轎。劉海柱抬頭遠遠張望著,看著護衛隔著紅轎與裡面的人對話。
頓時引起了護衛頭頭的不滿,頗為生氣,那雙如鷹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令人心顫害怕。
劉海柱自知不妙,慌忙低下頭,搓著手,尷尬的露出虛假的笑容。
“你,跟我走。”
護衛回到前方,在護衛頭頭耳邊隻手遮掩說了幾句,護衛便帶領劉海柱走向紅轎。
途中,劉海柱斜著眼看著護衛們的寶馬和白甲裝備,自知這是條大金魚,心中暗喜。
走近紅轎,四個身高九尺的肌肉大漢守在那裡,面目凶煞。
護衛先上前一步請示,便讓劉海柱在紅轎前等候。
“你過來吧。”紅轎內傳來一道男聲。
劉海柱聽到此聲,便知道自己一步登天的機會來了,連忙小步走到紅轎側旁。
紅轎前的紗簾露一側囗子,只能看到裡面男子的服飾,白綠相間,點綴點金黃,一看就知出自大家之手。
“你便是康楊所說的劉海柱,此地你因熟吧?”紅轎男子緩緩問道。
劉海柱拿起衣襟擦了擦臉上的汗,回答道:“是的,在下在紅河鎮生活了大半輩子,這裡的事知得是一清二楚。”
紅轎男子看著劉海柱這番模樣,皺起眉頭,拿起邊上的香薰包在鼻邊聞了聞。
“而大人要找的女子,如今,在下也已找到了,不知大人何時見人。”
紅轎男子聽完露出淺微的笑容,止住了劉海柱的話,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賞,必須有賞。”紅轎男子大聲笑道。
紅轎邊的大漢從衣中掏出二十兩丟到劉海柱的手上。
手裡握著這筆銀子,劉海柱喜笑顏開,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剩下的事,等到了客棧再說吧。”
“劉海柱你便跟在轎子後面吧。”
劉海柱連忙點頭答應。
紅轎男子大手一揮,放下紗簾,命令車隊向紅河鎮前進。
花滿樓內王昃拿著桂花糕和花雕酒走出店門,店小二上前恭維道:“王小爺慢走。”
王昃表面樂呵呵“好好”,心中暗罵:“能不慢走嗎,花了小爺我三十兩銀子呀,這酒那麽好喝?”
王昃也不禁感歎一下。
“王昃,喲,還真是你!大老遠就看你來花滿樓,你不是從不來酒樓吃花酒的嗎?”一名身穿藍衣的微肥少年盯著王昃手中的酒問道。
此人乃王昃從小的夥伴,名叫黃瀚,說話間黃瀚臉頰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抖動,令人忍不住掐一下。
王昃摸了摸頭,說道:“這不娘親叫我買酒送長輩呀!”
黃瀚不禁疑惑道:“你家在鎮上有啥長輩呀?”
王昃隻手靠在黃瀚脖子上,捏了捏黃瀚臉上的肉,說道:“管這些幹嘛,你來找我有事嗎?”
“別捏我臉,我看你王昃就是欠揍。”黃瀚將我推開。
“這不是鎮西茶樓的說書老頭又來了嗎?我急忙跑來尋你,你卻在這裡買酒吃糕。”
王昃一聽,頓時開心起來,趕忙解釋道:“這真是送給長輩的,走走,去聽書去,今天的茶錢我請啦。”
便興奮地拉著黃瀚向茶樓走去。
茶樓內一位身穿素衣的不惑男子坐在台上,喝了喝還尚有余溫的茶,抿了抿嘴巴。
男子突然站起來拿起醒木往桌上一敲。
“啪”
王昃兩人剛走到茶樓內便聽到此聲,便知講書開始了。
“剛好,來得正是時候,走,黃瀚,找個好地界聽書。”王昃說完,便拉著黃瀚往前方擠進去。
身旁的茶友見王昃兩人,便讓出兩個位置讓兩人坐下, 因王昃兩人在此聽書甚久,與周圍的人頗為熟悉。
說書人見眾人都將注意放在自身身上,便開始今天的講書。
話說在北地有名劍客,名叫夏侯玄,使出一套天問劍法,打遍北地無數劍客,今天,我們就來講講他血闖龍堡的故事。
龍堡之人無惡不作,夏侯玄因看不慣龍堡的惡行,硬是一人硬闖龍堡,血戰十三太保,還營救出被拐來的姑娘,後來兩人一見鍾情,隱居山野,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不得不說這說書人有些本事,人物描寫得那是栩栩如生,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引得眾人頻頻叫好,引聲鼓掌。
王昃聽完如癡如醉,把自己想象成夏侯玄在龍堡大殺一番,好不快活。
王昃那一桌的人吃著桂花糕也不禁誇讚此故事不錯。
黃瀚一口吃掉一個桂花糕後,舔了舔手指笑道:“故事不錯,桂花糕味道倒是一般。”
同桌的人依依附和。
“包裝到是好看。”
王昃聽到黃瀚說得話,這才發覺桂花糕已被吃完,都怪自己聽的太入迷了。
見其余人盯著自己的花雕酒,快速拿起酒壇,微帶歉意的說道:“時日不早,王某還要去見長輩,先行告退。”
“黃兄,你便幫我好好照顧各位。”
不給黃瀚說話的機會,王昃便帶著花雕酒離去,前往夫子家。
再不走,我的酒都要被你們糟蹋了。
黃瀚見王昃離去,把本要說出口的話噎了下去。
“茶錢你還沒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