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獸群的鐵蹄踏入殘破的國之重器，無數的廢墟掩埋下，難以想象這是阻擋了獸群百年的堅固堡壘。

　　無論曾經多少的輝煌，現在都不複存在。

　　查的到來更是最後的稻草，徹底壓垮了兩座相撞的要塞，土壤憑空橫移，地下要塞徹底形成空腔，將整個地上要塞全部吞沒進去。

　　最後閉合，抹去了這裡遺留的痕跡，也宣告了初始要塞之一，國之重器的存在。

　　這便是大地領主，收回大半權柄的查，遠比人類所掌握的資料要強大。舉手投足間，即可抹平一個深度區的存留。

　　身旁兩位神明看到這一幕，對查的忌憚也更多了幾分。

　　先前擊殺部分退權者，截留了不少天權，他們也獲得了些好處。雖然比不上本源對他們的滋補，可總好過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

　　想開了，也就不覺得為查做事是一種屈辱。

　　而主動的分立兩側為查護法，也算是變相的一種示好，或者說…臣服也未嘗不可。

　　蒼也好，神明也好，實力和權柄在這個末日時代才是具有話語權的標志。

　　查自然察覺到了這兩位的心思，不過倒是無喜無悲。

　　放在戰爭沒開始的時候，查或許會覺得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兩位神明的歸心不僅不用分出權柄，還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可現在，蒼死了，黑暗禁區滅了，圖萊自毀，甚至人類自身都毀去了兩座要塞，也包括數十萬的人類。這還不算上資源的消耗，如果統計起來，那將是一筆足夠影響世界格局的存儲。

　　都沒了，連查自己都不清楚，現在還有沒有底氣面對第二座要塞，也是初始要塞的精密之儀。

　　還有沒有像破空者那樣的底牌了?

　　真有的話，兩位神明算個屁！

　　即使碾壓了精密之儀，可還有下一個要塞，凜冬！

　　查累了，現在他在質疑自己的目地，而解除這種質疑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個人背鍋。

　　他選擇了天空之城的主人，卡修斯。

　　其實，也是卡修斯自己找上了門來。

　　陰沉的沒有一絲朝氣，卡修斯迎著大地領主的威壓來到他的跟前，立定站穩，昂首傲視，完全沒有一個失敗者該有的自覺和羞恥。

　　“你應該跪下來，人類。”查睥睨著下方的螻蟻，因為螻蟻似乎也有螻蟻的驕傲，所以查要毫不留情的摧毀。

　　“哼。”卡修斯冷笑:“憑什麽呢?”

　　查俯下頭來，龐大的頭顱但凡多傾下一點，都有壓死面前這個人類的可能。

　　“失敗者，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冷漠的話語，從查口裡說出來，倒真是多了些上位者的氣勢。

　　卡修斯出乎意料的點頭認可了這句話，說道:“大地領主說的確實對，我是個失敗者，葬送了自己的領地，子民，還賭錯了戰果。”

　　他頓了一句，銳利的目光迎上查:“可你不是嗎?”

　　“嗯?”

　　恐怖的壓迫感並沒有讓卡修斯屈服，他繼續說道:“戰爭的拖延，蒼的滅亡，都和你那點私心有著脫不開的乾系。別說你問心無愧，如果你早點下決心除去貝隆，何至於戰線僵持在國之重器門前。”

　　“兩位神明被你藏著掖著，非得等到處理不了了才肯讓他們出手，呵，敝帚自珍！”

　　兩位神明對於躺槍這件事表現的相當動容，如果不是查還沒動手也沒示意，按照以前的傲氣，早就出手清掃乾淨。

　　查抬起頭，

眺望遠方。　　良久說道:“你若是來這隻為埋汰我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當作養料。”

　　隨著地下顫動，卡修斯也明白了查的意思，這是要拿自己當腳下泥土的養料。

　　臉色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卡修斯還是有些不自然的。

　　此刻他的後背已經浸透一片。

　　“那領主當明白，現在只有推平眼前的一切，您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益。”

　　見查沒有動手的意思，卡修斯松了口氣:“蒼沒了，這也意味著之後的一切都將在您的主導之下，此刻不掃平要塞更待何時。待到大陸一統，您一聲令下，萬獸降伏，就是那神明國度也不能阻擋您。”

　　卡修斯越說越激動，甚至都已經繪製好一幅未來願景。

　　“你以為我需要這些?你又想要什麽?”查冷聲道，盯著卡修斯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感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卡修斯吞咽口水，一字一句強調道:“我要圖存計劃徹底沉舟！我得不到的，他們也別想要！我不活，他們也別活！”

　　“圖存計劃?”

　　“對！”

　　查忽然想起來曾經了解的這部分計劃，他也探查過，只是地下要塞的隔離遠比他想的要好，查最終也沒探查出什麽來。

　　在終日那邊得到的消息也是有限的，倒是蒼似乎和眼前的家夥交易過這部分內容。

　　但無論如何，查都知道，圖存肯定不存在於他們。

　　這群受到世界眷顧的變異生物，脫離這裡，等同於自尋死路，而部分人類也是如此。

　　只是三座初始要塞，很早很早之前，就進行過篩選，遠不止一遍。

　　“我要你滅掉凜冬，你行嗎?”查看著卡修斯，只是提出要求。

　　卡修斯愣了一下，滅掉凜冬?

　　這算算什麽?任務還是誠意?

　　“好！”

　　“那就好。”查越過卡修斯一行，獸群停歇了一陣，又繼續向著要塞，精密之儀進發。

　　似乎即使沒有卡修斯的到來， 沒有這番話，查依然會這麽做。

　　只是卡修斯顧不了這些了，他需要考慮如何對付凜冬。

　　但他不知道，凜冬如今，其實隻比空城強上一些罷了，真正的主力都匯聚在了精密之儀。

　　那裡，將會是對付獸潮的主戰場，也是最後的要塞堡壘。

　　而卡修斯，還有不到一萬的戰士，幾百架液態原型，以及部分惡魔大軍。

　　“或許?”卡修斯望向天選賦能的方向，那裡，也許還有借力。

　　就這樣，夜色掩護下，卡修斯他們潛行其中。

　　……

　　精密之儀。

　　密密麻麻的儀器開始了無休止的躁動，因為獸群的再次前進，讓整個監察室都頭皮發麻。

　　各種戰力數據和傷亡概況堆積起來，讓工作變得難以維繼。

　　這時候一個看著很小的家夥跳到了椅子上，熟練的“入侵”了系統，用匪夷所思的處理速度讓整個監察室的報警都明顯減弱了。

　　大家都詫異的看著這個小屁孩，心想這是那裡來的天才?

　　可後面，跟著進來了一批髒兮兮的白大褂，蓬頭垢面的，還有一股汗臭味，顯然是多天沒洗澡了。

　　“唔，剛從地下出來，見諒。”為首的男子還好些，談吐倒也穩重，很快就和這裡領頭的人物交接了工作。

　　他們就是零號實驗室的家夥。

　　在最後時刻，這個寄予厚望的要塞，終究迎來了完全的一面，曾經的分離，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研究罷了。

　　精密之儀，重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