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寶的目光隻好離開那道風景線。奶奶的,我都是中統了,你就是軍統的頭頭戴笠,我也敢跟你理論理論,憑啥你就把我擠到一邊?他心裡罵到。
他用興師問罪的表情側過臉去。乖乖!那人不是軍統,是克格勃,比北極熊還大塊。中統遇到克格勃,隻好認焉啦。
還沒輪到陳寶寶瞪他,那大塊頭倒是瞪起陳寶寶來。
陳寶寶明白他的意思:別想入非非,小心我把你的脖子擰下來。
你奶奶的!陳寶寶心裡罵到,但還是無奈地順從對方眼神的力道,把頭扭過一邊。
陳寶寶尋機想多看一眼那美麗的風光。
美女卻給了他一個驚喜,自己把頭轉了過來。
MY GOD!吐氣如蘭。這麽近的距離,他都快能KISS上她了。兩人的嘴剛好在一個水平面上。
陳寶寶禁不住玄暈起來。
可是,他很快清醒過來。美女溫怒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轉著脖子盡力看看自己的身後,轉來又用厭惡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才恢復原來的姿勢。
我沒招惹著你啊!陳寶寶心裡想:我只是意念嘛。哇!不得了,難道她有特異功能,知道我想啥?
他疑狐著,目光又飄到那風景區上。
一隻手!一隻很大的手!兩根手指卻象鑷子一樣輕巧地插進美女的褲兜裡。
陳寶寶看清了,裡面有一隻手機。
他的目光順著那隻手尋過去。是那個克格勃。他不是護花使者,原來是個賊。
陳寶寶弄清楚了美女對自己的憤怒。克格勃憑借著手長,在離很遠的地方下手。只有我靠美女最近。我成了冤大頭。
陳寶寶用嚴厲的眼光去看那大塊頭。
他也瞪著陳寶寶。
對視的結果是陳寶寶敗下陣來。克格勃的目光象一把大鉗子,鉗在他的脖子上。他感到脖子晾颼颼的,隻好把臉再次轉過一邊去。
美女又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想到那把鉗子,陳寶寶默不作聲,只能用眼神告訴她:不是我,是他。
可美女沒有特異功能。她不明白他的暗示。她的表情告訴陳寶寶:羞於大庭廣眾,我才沒有吱聲,你別再過份了。
陳寶寶象自己做了賊似的,臉發起燒來。
這更使美女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她用鄙夷的眼光又看了看陳寶寶,好象在說:夠給你面子了,你若再那個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比竇娥還怨!夾雜著憤恨。可陳寶寶敢怒而不敢言,隻好在心裡一個勁地罵:你奶奶的!你奶奶的!
怎麽能在美女的面前背這樣的黑鍋呢?陳寶寶越想越覺得窩囊。正當他沒地方氣出的時候,那隻大手又在動作了。
常言說:色壯英雄膽。這不正是英雄救美的絕好機會嗎?對,這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得在美女面前露一手,我非打斷你的手不可!
為了增加些膽量,陳寶寶想到了救美的英雄趙匡胤,趙匡胤千裡送驚娘比關雲長走五關斬六將還棒。“我是趙匡胤!我是趙匡胤!”他念念有詞。這句還真是硬工夫的口訣,他頓時渾身是勁。於是,把手掄圓了,一招“亢--龍--有--悔!”
“呯!”、“啪!”、“啊!”(呠!切!切!)一首三步曲。
第一步,他打在扶乾上(劇痛!)。第二步,手借著力道還是達到了要到的地方,收不住力,啪了美女的屁股一把(克格勃的手早就收回去了)。
第三步,美女啊地叫了一聲。 “流氓!”、“啪!”。兩聲幾乎同時。
陳寶寶的臉挨了重重一巴掌,火辣辣的。“我!我......!”他張口結舌。
眼下的車上沒有攝像頭,找哪說理去?
車剛好到一個站。克格勃一竄就溜出去了。
陳寶寶這才解釋:“是他想偷你的手機。”
美女回頭看看陳寶寶,又摸了摸褲兜,並不大相信。
“是這位先生製止了他。”坐在美女身邊的另一個女人說。
陳寶寶感激地尋聲看去,說話的竟然也是一個美女。她顯得清純、典雅媚惑,與打他耳光的那個相比,各有特點。
美女紅著臉,抱著五分的歉意,說:“不好意思,錯怪你了。”
看來挨個耳光還是值得,與美女搭上仙了。“你的手機沒事吧?”他關心地問,那神情表明我挨一巴掌並不介意。
她又用手摸了摸褲兜。“沒事,還在。”也許是覺得過意不去吧,她多問了一句:“你上哪?”
“去前面兩站的女性用品公司。”
“是去應聘的嗎?”她頗有興趣地問。
“嗯,你也去嗎?”陳寶寶興奮起來:與她一道去,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又象是想到什麽,便問:“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陳寶寶心裡一陣欣喜:美女被我的英雄事跡打動了,看來我真成了趙匡胤,挨她那一耳光值得。“我叫陳寶寶。”
“噗嗤”美女笑道:“名副其實, 蠻可愛的寶寶。”
陳寶寶心裡一怔:這笑聲多像黃婉兒啊!
他正想回問美女的名字,車到站了。
美女說:“我到了,祝你好運。”說完向他笑笑,便下車了。
喪氣!那一巴掌,現在還辣呢,陳寶寶想:你這美女真是的,就這麽走了,我都還沒得問你的名字呢。知道你是這樣的話,我才不告訴你我的名字。
“你聘什麽職位?”那個坐著的美女開口問陳寶寶。
皇天不負有心人,去了一個美女,又來一個美女。而這個美女,從臉貌看,陳寶寶更喜歡些:她屬溫柔的那種,微笑著嘴角旁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見了就想抱一抱。
陳寶寶答:“技術部。你也去應聘嗎?”
她點點頭。“我聘業務部。聽說去的人很多。”她掃了一眼四周。
陳寶寶這才注意到車裡絕大多數都是與他年紀相當的年輕人。
她接著說:“早就登廣告了,還有許多人從老遠的地方趕來呢。競爭一定很激烈,我看我把握不大。”
我的把握才不大呢!陳寶寶心裡暗道:你美麗如花,應聘是你的天賦。我個阿武,工作經歷又不對上號,得用絕招才行。“試一試也不妨,不中拉倒。”
“也是的。”她說。
說著車到站了。美女站起身來。乖乖!又是一個好極了的身材,個頭與陳寶寶巴蕾一樣高。
完了,完了。全車的人都高。陳寶寶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跟著那美女下車。那顆冒出來的鐵丁頂得他的腳跟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