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小樓的一層比眾人看到的要小點,但也有八九米高,室內寬敞,裡面也沒什麽裝修。一間房間都沒有,就是一個空曠的大廳。 沈長歌雷昂一行人推開門後,小心的戒備著將要來的攻擊。
然而空曠的一層內,什麽都沒有,隻有一股刺鼻的鮮血味道和濃重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
“都小心點……”雷昂一手拿著手槍一手拿著斷劍,小聲的吩咐道。然而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身後走在最後的一人一聲驚呼聲。眾人回頭望去,他下半身已經被兩股血流給席卷,糾纏的如同結了繭的蝶!血液肆意的吞噬著他的一切,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經只剩下一件衣服幽幽的飄落到地上了!那血液也順著地縫滲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怪不得是親王,光是這狡猾的戰術和手段,就足以把這些人全部玩死在這裡!
“該死!”雷昂等人條件反射的端起槍,身後的兩個壯漢更是一人一台乾銀噴射器,這玩意利用空氣壓縮原理,可以講身後大罐子裡的銀粉不斷地噴出去,若是沒人打斷,足足夠他們兩個銜接著噴個半個小時的。像雷昂開玩笑似地說,哪怕是吸血鬼親王一動不動的被噴半個小時,那裡死也就不遠了。
眾人剛剛警戒起來,神經繃緊的那一刻,一蓬比剛剛更大的血柱再次從地底衝上來,再次包裹住一個倒霉的家夥,這次更快更徹底,衣服都沒剩下。
“小哥!”花狸急切的瞅向沈長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叫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辦法。這隻是她的一種直覺。
事實上,沈長歌已經在行動了。第一次他沒防備,透視太慢了,他準備按著血液的流動來追查。
沈長歌的眼睛唰的噴吐出三寸紅芒,全身湧動著讓人感到恐懼的血氣,眼睛如同掃描機一樣迅速的追蹤著血液的流動。
“你是什麽人!”還沒等沈長歌找到費爾切的蹤跡,費爾切就已經先從樓梯的一個角落現身。滿臉的驚訝和不可思議,“如此純潔的血源,如此濃重的血氣,難道你也是血族!為什麽會和惡魔獵人混在一起!”
費爾切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眶凹陷鼻子高聳,像是一隻貓頭鷹。他的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沈長歌一打眼就知道他那是他剛剛殺那兩個人的血液。經過新鮮人血的補充,他的傷勢又好了不少。
費爾切再次掃視了一下沈長歌,搖了搖頭,滿臉詫異“不,你是人類!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不過,你的身上味道有一種清香的味道,好像是梔子花的香味。”他用猩紅惡心的舌頭不斷地舔著嘴唇,兩隻眼睛散發著貪婪的目光。“哦!你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來吧,孩子,讓我們成為一體吧!”
沈長歌討厭他的眼神,他的話更讓他全身雞皮疙瘩掉了三斤。若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他或許會暗爽,但是這樣一個老家夥,讓他感覺說不出來的惡心。什麽叫與你成為一體,瑪拉戈壁!
沈長歌沒時間和他墨跡。他的目標是這個老棒槌奪走的那個權杖,更確切的說是那個寶石。
沈長歌的瞳孔迅速的蒙上了一層金色,他的目光對準費爾切,費爾切沒防備,猛的悶哼一聲,大退三步,全身毛孔中噴湧出了一顆顆細密血珠。
“咳咳!好有趣的小家夥,好詭異的能力!哈哈哈,好,隻要吞噬了你,不但我的傷能徹底痊愈,而且我還可以獲得你的這種能力!好啊!”費爾切非但不怒,
反而大喜,在他看來,對面這些人類,隻是他的下酒菜而已。雖然他受了傷,但是對付這些人還是沒問題的! “開火!”沒啥廢話可說,雷昂他們也不打算和他客套,密集的槍聲在樓層中炸響,那兩個壯漢拿著乾銀噴射器,嗚嗚的抽壓聲響起,一大片銀粉就從噴射孔朝外源源不斷的噴射。
“你們這些家夥,還是這麽的老套。”費爾切呲了呲牙,整個人砰的一聲化為一灘血液,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白癡們,伯爵級的血族,可以一輩子生活在陰影中,在這片房間中,你們又如何找得到我!哈哈哈哈!”四面八方傳來他的聲音,兩把慘白色的骨刀在空中打著旋朝著眾人而來,四下劈砍,惹得雷昂等人紛紛散開,佔據有利地形。等靜下來才發現那居然是他的兩根獠牙!
兩根獠牙不知是如何被操控的,速度快若奔雷,骨刀的刃口劃著空氣有一種嗚嗚的輕微聲音,分明是震動摩擦的聲音!骨刃隨便劃傷一人,那人就會血流不止,臉色慘綠,仿佛骨刀上有很大的毒性,雷昂等人不住的用手中的銀刀劍去劈去擋,但刀劍畢竟是銀製的,銀很軟,哪怕是加了料之後,也很軟,隻是片刻,大部分人的冷兵器就斷成兩截,其余的人刀劍上也全是缺口。
“別硬拚,散開!”雷昂無奈之下,隻能發出暫時躲避的命令。然而屋子就這麽大,能被光亮照到的地方並不多。有兩個隊員不小心踏入了黑暗區域,立刻被一股血液給包裹住,被費爾切變成了自己的養分。
“哈哈哈!好喝好喝,人血就是好喝啊!你們都死在這裡吧!”費爾切猶如貓抓耗子一般的愉快狂笑。
“別忘陰影裡走,都特麽找死嗎!”雷昂怒罵了一聲,卻沒啥好辦法。這種找不到的時候,他們這些普通人可以發揮的作用並不大。他實在沒想到這費爾切居然會恢復的這麽快,他原本以為他也就能恢復個四五成,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小哥幫忙,自己這些人應該可以拚死他。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不挑食的連牲口的血都吸,傷勢恢復了大半,這樣下去,恐怕這些人就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我來試試。”安佩翻開那本古樸的書,古怪的語言剛念出兩句就被費爾切發現,他不知道躲在哪裡,屋子中卻突然出現了一群幾十個拳頭大的血紅色蝙蝠,吱吱喳喳的對著安佩撲過去,十幾厘米長的怪異爪子讓人對它們不可忽視,一時間安佩險象環生,更別說支援了。貌似雷昂這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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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們,就連沈長歌,也隻能在四處躲避攻擊,內心中有著深深的無力感。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手段匱乏了。雖然自己的能力或許對普通人類來說非常好用,但是對同樣擁有異能的人來說,操控血液往往會出現這種或者那種的意外。就比如說費爾切。雖然不排除他是血族,對於血液有著強大的地抵抗能力,但是他即便是站在那裡,沈長歌要殺死他也會非常的費勁。血族的再生能力和恢復能力,真真讓人感到恐懼。
沈長歌從沒有像今天一般的渴望力量,渴望更強大的異能。他知道自己的能力遠遠沒有被開發出來,那就像是一個鎖著的寶庫,但是他的鑰匙太多,完全不知道哪把才是正確的!
沈長歌的瞳孔已經有一半變成了金色,他的肌體活力正在成倍的增高,他的感知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微塵的存在,卻依舊找不到費爾切,不得不說,血族的影遁,的確有一套!
哐!
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行五人走了進來,當先一人,正是穆雯。
“嗨,小哥,好久不見,又遇到你了,真巧啊!”穆雯笑眯眯的對著沈長歌打招呼,“看樣子,你們貌似遇到麻煩了哦,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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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死的異能人!離得老遠我就能聞到你們身上那股讓高貴血族討厭的味道!”費爾切不知道在哪裡,憤怒的叫道,“白癡的惡魔獵人,你們已經墮落到和這些人走在一起了嗎!”
“藏頭露尾的家夥,就知道喝大姨媽,以為你多了不起啊!”花惜雲不甘示弱,比起罵人,偉大的天朝語言當時第一。“老婆上,把這老棒槌的烤成菊花餅!”
“嗯!?”雙兒扭頭平淡的看他。
“嘿嘿。”花惜雲乾笑。
看不到費爾切的人,不過他肯定三屍神暴跳就是了。“你們這群褻瀆了撒旦的肮髒生物,讓偉大的費爾切將你們帶入地獄吧。”
“嘖嘖,吸血鬼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對自己的稱呼總是用華麗的語言包裝,仿佛自己多高貴多有矜持一樣。也不嫌丟人。”穆雯咂咂嘴說道,“是吧,陶姐!?”
陶姐內牛滿面。我的存在感終於找到了嗎……
她還沒等說話,雙兒已經一聲嬌吒,“老趙幫忙!”
於是陶姐那可憐的發言機會,又被剝奪了……
老趙答應了一聲,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一把鐵珠子,隨手就扔了出去。他帶這麽多蛋蛋也不怕咯得慌。
鐵珠子在空中用一種很均勻的速度飛行,然而那些圍繞著安佩的蝙蝠卻偏偏一個都躲不過去,紛紛被打散成血霧,而後鐵珠又用那半死不活卻奇快無比的速度‘啪啪啪’的射到屋子的各處,猛的發出50瓦白熾燈亮度,將整個屋子找的一片光亮,當真是無死角。因為珠子都嵌入了牆壁,連燈下黑都木有。費爾切啊一聲叫,毫無防備的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摔得灰頭土臉。
“別小瞧我們老趙哦。老趙的能力是金屬賦予能力。他可以賦予金屬大部分常規能力,比如絕對速度,發熱,發光,絕對重力等等哦。記得,以後少用金屬製品,很危險的哦。”花惜雲笑眯眯的說道。
“廢話那麽多幹嘛!”穆雯白了他一眼,“雙兒姐,靠你了。”
雙兒點點頭,從自己手腕上摘下一個從剛剛開始一直閃著紅燈的金屬手鐲。手鐲離體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周圍猛的形成一股氣旋,噗的爆破出去,吹得左右幾人衣服嘩啦啦作響。她的頭髮快速變紅,生長,一直到達她的腰部,頭部從耳朵開始亮起一片紅色的花紋,一直盤旋蜿蜒到她的頭頂,形成了一個華麗的火紅色頭冠。
轟!
她的身上猛的傳來一股熱浪,頭髮猛的燃燒起熊熊火焰,每一根頭髮都帶著炙熱的白炎,猶如生命般在她的身後一蕩一蕩。
肩部,胸部,戰裙,護手,戰靴,一套火紅的戰鎧仿佛是打開了次元空間般從她的身上浮現出來。實則乃是一團團凝聚成實體的火焰。
“哦謔謔謔!火焰女王降臨在此,爾等螻蟻還不臣服!”這時候的霍雙兒完全沒有那一副淡然,一臉冰霜的模樣,她變得豪邁,富有‘熱情’,情緒激蕩。她伸出右手,一根三尺長鞭出現在她的手中,火焰迅速將長鞭燃燒起來,遠看像是一條有生命的火蛇。
“該死的吸血鬼,看到本女王,居然還不跪下接受懲罰!”啪!霍雙兒甩動了一下長鞭,帥氣逼人。
“哇!果然還是這樣子的老婆最可愛!”花惜雲自認為佔便宜的時間到了,一聲呼喊就撲了上去。
“哎,花花他什麽時候能有點記性呢。”穆雯沒心沒肺的嚼著巧克力棒, 喃喃自語。
“滾!邊玩蛋去!”霍雙兒暴力的一腳將花惜雲哪來的踹回哪去,回來的速度比去的時候更快,她的左手砰的燃起一團火焰,燃燒的食指一指從地面無聲無息飄起來的費爾切,“你見到本女王,居然不跪不拜,說!你想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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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沈長歌眼中金光一閃。他實在沒想到,這個隊伍裡的DPS(主力輸出)居然是這個一臉冰霜叫雙兒的女人!沈長歌還以為是那個看起來睿智的穆雯呢。
“本女王賜你火刑!還不快謝恩!?”雙兒女王般的一笑,若是把戰靴和戰裙換成高跟鞋和黑色,那場面就會變得更加誘惑和少兒不宜了。
啪!
雙兒手中長鞭一卷,鞭子上的火焰化為一頭雄獅,威風凜凜的虎吼一聲,縱身前撲。鋒利的爪牙一左一右直撕費爾切的胸膛。她的這隻鞭子原來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召喚物品的媒介。
叮咚,叮咚,叮咚――
沈長歌心髒裡的金色血液每隔幾十秒秒就會凝成一滴,雙兒那強大的活力被他一絲不漏的全都吸收到了身體裡。那是一種充實而又讓人沉醉的感覺。
身旁的嗚嗚聲將沈長歌驚醒,他猛地一咬舌尖,一陣刺痛讓他清醒過來,長呼了口氣,發現是兩架乾銀噴射器整鼓起巨大的衝力嗚嗚嗚的對著費爾切一頓猛吹,漫天的銀粉飄飄灑灑,看兩人的架勢,頗有一副就算殺不死你,也要用重量壓死你,惡心死你的樣子,看的沈長歌一陣冷汗。
殘暴,太殘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