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時間,只有五分鍾了,於是我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氣蹬轉車輪,恨不得像火箭似的飛起來。當騎到火鍋城門口,鑫菀突然從路邊閃過來,“哈哈,遲到了吧!”“你是在附近打的電話?”我氣喘於於的樣子。“沒有呀,是在寢室打的,我一起床就call你了。”“也就是說,你剛從宿舍過來?”“對啊,有什麽問題嗎!”“你到這兒比我遠多了,我駕起世上最快的寶馬居然沒趕上,你不會是穿的時空隧道吧?”“你叫它什麽?‘寶馬’?”她指了指我的破車道,“你這也叫‘寶馬’,那我這兩條腿不就成了‘奔馳’嗎!”“不知怎的,這車像跟我耍脾氣似的,和我強上了,所以晚了一步。”聽了鑫菀的話,我也開始責怪起這破車不是真的寶馬來,於是一股腦地把它扔倒路邊。“你這寶馬難道比《圍城》裡的那輛破車還爛嗎?”說著她便模仿起客車發脾氣的樣子。這時她清秀的面容一下變得天真爛漫起來,逗得我訕笑不已。
我們進去的時候,一頭撞見了二姐,鑫菀叫了一份跳水兔,二姐見我們是一起的便詫異的問道“阿B,你不是已經……”還未等她說出來,我便在鑫菀背後作了個小動作,示意不要吱聲,她會意似的,噓了一聲,把快要漏出的狐狸尾巴給夾住了。鑫菀見我們鬼鬼祟祟的,便好奇地回頭看了看,“你已經什麽啦?”“老板說我……我……我已經長高了。”好不容易轉過彎來。“對!對!阿B已經長高了。”二姐也糊裡糊塗的摻和道。“真好笑,長高了有啥稀奇的。”
我們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之後鑫菀便問“你原來很矮嗎?”“這怎麽講呢,比如你半歲的時候就這麽高,而幾歲的時候就那麽高,十幾歲的時候就更漸高,而現在呢,就非常高。”我手比劃著像芝麻開花似的節節高起來,“或許過幾年就比鄭海霞還高呢。”“你別咒我了,假如長成那樣,不把你嚇死才怪,而且咱倆走一起多別扭啊。”“假如你那麽高,我怎麽也得超過姚明,或者接近亞洲第一海拔,這樣咱們就打眼了。我常想,要是人站在恆河上手就能摸到珠穆朗瑪峰的山頂,你能想象這人長啥樣?”鑫菀翻著眼,愣了半天沒得出結論,“你吹牛也不帶帽子,這麽高是人嗎?實在想不出。”“要論吹牛這還是小菜一碟,班裡有個孩兒曾說——內江有座塔隔天一丈八,安嶽有個鍾鼓樓半截都在天裡頭。這個牛吹得比我剛才那個還狠吧。”“內江我知道,人稱十大暴力城市,但安嶽就不知道了。”“其實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川東某個地方,這話是當地言子兒。”“我知道川渝這邊的人特愛吹牛,尤其是李伯清的評書,我最愛聽了。”“李白清嘮的都是重慶方言,你能聽懂?”“怎麽聽不懂,跟我們長沙話差不了多遠,而且來這邊也幾年了,經常去茶樓聽書,也漸漸的熟悉了,感覺越來越有味道!”“你還別說,我都沒去現場聽過。”“那下次有演出我倆去聽聽。”“行啊,哎!鑫菀,起先你說才起床嗎?”“對呀!從昨晚一直睡到現在。”“這麽能睡,小心長膘。”我打趣道。“哪有,我平常都起得早,可是昨晚睡得太遲了,所以今天才起這麽晚。”“有什麽事睡這麽遲?”“想知道嗎?”“啊,想知道。”“不告訴你。”鑫菀故作神秘的樣子,“其實昨晚一直睡不著,天快亮了才勉強躺下。”。“是嗎!我也是三四點才睡的。”“也睡不著嗎?”“差不多吧。”“看來你比我好點喲,哈哈!”她一樂,我倆都相視而笑了。“帥哥你們要什麽酒水?”服務生打斷了我們。鑫菀先開口道“來瓶紅酒,兩瓶青島,大瓶可樂和雪碧,還有兩個紅牛,一瓶橙汁,小罐郎酒,再拿個大燒杯。”她扳起手指一一數道。“老大,你這是大雜燴嗎,點得五花八門的。”“你甭管,這叫‘菀式雞尾’,是我獨家釀造,喝了準上癮。”等服務生走了她又喊道,“還給我拿瓶礦泉水。”“難道雞尾酒還加礦泉水嗎,還是頭次聽說!”“這水不是對酒的,而是拿來你喝的。”“我沒要呀!”“咱們不是說好了,誰遲到誰喝礦泉水嗎!”哇噻,剛才跟何徇吃飯時喝的幾砸酒還沒消受呢,現在又追加,感覺跟九八年洪澇似的,一峰未平一峰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