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少見的一本正經:“現在外面全是迷霧,我們要找人也根本找不到啊。”
李太白說完之後,巡林小屋外面似乎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許多人經過。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王猛趕忙支起身體:“樊哥,太白哥你們聽到了嘛,好像有挺多人誒,我們可以找他們求救啊。”
李太白沒有說話只是把巡林小屋裡面的油燈弄滅,看了看王猛:“能不能別這麽單純啊,有點警惕心啊。你忘記了白晨前面說過的話嘛?這種時候深山老林裡面有這麽多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猛一愣:“可萬一真是好人呢。”
樊仁摸了摸下巴回答道:“這群人的身份可能性有以下幾種。第一種情況:他們的確是好人,是警察發現我們沒有回酒店,所以派人來找我們,但是這種可能性基本只有10%。先不說找我們需要花費時間來這邊,就算到了尚惠縣這邊,他們也不知道我們跑進了十萬大山。這群人如果真的是來找我們的,應該會發出呼喊聲叫我們的名字讓我們知道警察來了。”
“第二種情況:從白天進來的時候白晨就給我們就已經說過了十萬大山這裡可能有大墓會吸引盜墓賊。這群人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鬼鬼祟祟,很符合盜墓賊行事的風格。可能性有70%。”樊仁拿出帶的水瓶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第三種情況:是探險的驢友之類的,但是十萬大山現在濃霧繚繞再加上這麽晚了,危險性大大地提高了,正常有腦子的人都不回跑進來致自己的生命安危於險境。”
王猛疑惑地問道:“樊哥還有10%的可能性是什麽呢?”
樊仁沒有回答,只是把視線看向房頂。是的還有第四種可能性:這群人或許根本不是人呢?樊仁習慣以絕對理性科學的思維去思考,但是殺手所表現出來的和說的話以及之前自己身體莫名其妙的自愈讓他思考方向逐漸開始向超自然的范疇偏移。
李太白插嘴道:“行了行了,我們或許可以跟著這群人,畢竟我們不熟悉十萬大山。”
“你能走動了嘛?王猛。”樊仁忽略王猛的問題反問他。
王猛點了點頭:“可以動了,但是我現在也沒有戰鬥力了。”
巡林小屋外面的聲音逐漸靠近了小屋這邊方向。
一個操著口音說著不標準中文的男人聲音在門外不遠處響了起來:“白虎君,我們走了這麽久也累了就在這出小屋歇一下腳吧?”
屋內的三人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都不敢發出聲音,以免外面的人聽到,畢竟王猛已經受傷無法戰鬥,剩下的兩個人戰鬥力也不強,對方人數恐怕也要多出己方幾倍,如果他們暴露在對方眼前恐怕落不得什麽好下場。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三人剛逃了虎口恐怕又要入狼窩。樊仁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飛快地在腦中想著解決辦法。
此時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回答道:“東條君,這個小屋其實已經閑置很久了,裡面估計全是灰塵,我們還不如趁濃霧還沒有這麽大快點趕路吧,實在不行再在樹林裡面休息也比這強。”
聽到東條君這樣的稱呼,李太白和樊仁相視一眼。
沉默了片刻,被叫做東條君男人開口了:“好吧,我們繼續趕路吧。”
小屋門外的聲音逐漸遠去,屋內三懸著的心才放下。樊仁放開緊攥著的拳頭,掌心已經全是汗水。
巡林小屋明明有儲備的食物和水,屋內環境且也算乾淨。
為什麽那個叫白虎君的男人會那樣說,難道是他太久沒有來十萬大山不知道這件事情嘛?樊仁有些疑惑但是沒有多想。 樊仁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對方似乎是日本人,殺手也是日本人,他們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聯系,我們遠遠地跟著他們,應該有機會找到殺手行蹤。”
李太白和王猛點了點頭。
等了一刻鍾,三人小心地打開了小屋門,循著聲音往那群人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雖然樹林裡全是濃霧但是東條那夥人都拿著狼眼強光手電,在陰暗的山林裡非常顯眼。
樊仁三人很容易就跟了上去,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保持著與前面那夥人相同的速度。
“這不會是一夥日本人吧?來這邊幹嘛?盜墓嘛?”李太白一邊走著一邊壓著自己的聲音說道。
樊仁同樣壓著自己的聲音:“盜墓的可能性很大,總之不會是做什麽好事情。”
王猛一臉氣憤但又不得不壓低自己的聲音:“這群日本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以前侵略我們的老帳還沒有清算乾淨,現在又偷偷摸摸跑進來盜我們老祖宗的墓。”或許是參過軍的緣故,王猛格外的反感痛恨日本人。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李太白沒有說白爛話,反而讚同了王猛。
三人跟著東條那夥人約莫走了半小時的腳程,那夥人突然就停在了原地開始歇息了。
樊仁三人也隨之停了下來,躲在不遠處的草叢後面也歇息起來。
樊仁喝著隨身帶著的水,結果李太白不停地搖晃著他,他看向李太白用眼神詢問其的意思。
李太白沒有說話,臉色蒼白,他只是一直盯著一個方向,似乎有什麽讓人害怕的東西。
順著李太白視線看過去,樊仁看到了一條身長兩米左右的大蛇盤踞離他們兩米遠的空地處。
這是一條通體黑褐色,有著白色斑環紋,且靠近頭部的部位扁寬的蛇。
一旁王猛這時候也看到了,驚叫一聲:“臥。。。。。。。”樊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沒讓他叫出來。
王猛眼神裡面全是驚恐,似乎極其害怕這種生物。
李太白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刺激這條蛇。這是過山風,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眼鏡王蛇,毒性很大的。”
此時這條有著相當長度的眼鏡王蛇已經立起自己的前半段身體,張開嘴露出裡面的毒牙向著面前的三人示威。
看著眼鏡王蛇嘴裡面的森森毒牙,王猛更是不停地咽著口水。別看其人高馬大,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毒蛇蜘蛛。
雖然三人一動都不敢動,也沒有發出什麽動靜。但是眼前的眼鏡王蛇似乎得理不饒人,居然開始向他們的方向爬了過來。
跑的話一定會發出動靜驚擾到前面東條那夥人,不跑的話,挨上這眼鏡王蛇一口,在這種沒有血清和急救藥物的荒山野嶺是必死無疑的,哪怕李太白是在世華佗也沒有用。兩難之際,三人互通眼色,只能跑了,還是先保住小命最重要。
在這千鈞一發之刻,一隻黑影竄了出來,是一隻渾身雪白身形矯健的大貓。
只見大貓跳到眼鏡王蛇的身上,一隻爪子直接把眼鏡王蛇的頭部按死在了地上,張開了自己的大嘴狠狠地向蛇的七寸咬了過去,不多時原本竄動著的蛇身安靜不動了。
大貓看見眼鏡王蛇被自己咬死不動了,直接從蛇屍體上跳了下來。突然,眼鏡王蛇活了過來,它居然裝死蒙騙大貓,乘著大貓放松警惕再發動致命一擊,眼鏡王蛇張開蛇鱷向大貓衝咬了過去。
大貓像是後面長了一雙眼睛似的躲開了眼鏡王蛇噬咬,再次跳到其兩米長的身體上對著七寸位置將蛇身直接咬開成兩截。
看到大貓可怕的咬合力,三人也是一陣頭皮發麻,樊仁更是在心裡感歎人在大自然面前的弱小不堪。
眼鏡王蛇掙扎了幾下身體,終於死掉了。大貓跳下蛇的屍體,徑直地往三人方向小步跑過來。
三人還沒有放下懸著的心緊繃了起來,大貓雖然沒有眼鏡王蛇的賣相可怖嚇人,但是能這麽輕松解決掉兩米長的大蛇的主不會是善茬。
手上也沒有趁手的武器, 三個人只能選擇跑路。可是大貓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已經跑到了三人腳下。
沒有臆想中的攻擊,大貓居然像是討好似的往樊仁的腳邊蹭來蹭去,就好像樊仁是其主人,遇到了危險,而大貓解決了問題過來討獎賞一樣。
“mmp,總是一驚一乍的,這次旅行太刺激了。”李太白壓著聲音開始說著讓人語塞的話。
不過也得虧李太白,氣氛緩和了很多,王猛也是一臉大難不死,劫後余生的樣子。
“這大貓有點意思啊,這個種類連我都沒有見過。”李太白說著嘗試著把罪惡的毒手伸向大貓的頭上嘗試擼貓。
大貓卻警覺地跳到一邊,沒有讓李太白得逞。大貓盯著李太白,用著極低的聲音嘶吼著,像是看著敵人。
李太白有點惱羞成怒:“搞毛線,小爺難道不比樊仁和藹可親多了?”
王猛訕訕地回答:“只看臉,太白哥你確實很帥。但是和藹可親你可比不了樊仁哥。”
樊仁這時候向大貓招了招手,下意識就想去安撫大貓情緒,大貓馬上安靜下來,跳著歡快的腳步跑了過來,在樊仁撫摸逗弄下,居然舒服到下意識地發出了喵的一聲,要知道從出現到現在,大貓可是一聲喵都沒有發出過。
見狀,李太白更是一臉的不爽。
糟糕,樊仁暗道一聲不妙。果然大貓發出的聲音被不遠處的東條那夥人聽到了。
“有動靜。”
“我們幾個去看看。”
似乎有幾個人循著聲音往樊仁三人這邊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