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發出的聲音害得樊仁被發現了,大貓叫了好幾聲喵喵就從三人躲藏的草叢裡面跑了出來,想要吸引搜索人的注意力。
那個叫白虎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別去了,虛驚一場,是一隻大貓。”
被叫東條君的男人卻沒有理會白虎的意見,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去三人躲藏的草叢方向搜索看看。
“白虎君,這隻貓通體雪白,怎麽看都不像野貓,恐怕那邊有蹊蹺,還是派人去看看比較保險。”東條君顯然是一條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了,警惕性也極高。即使大貓通人性也聰明故意跑出去吸引注意力,東條君也不肯放過一點可能性。
樊仁把另外兩個人拉住,低聲說道:“你們兩個不要亂跑,我出去就好了,這樣你們就不會被發現。讓你們落入這樣險境的緣由是我的一意孤行,我自然會承擔一切責任。只希望你們能夠救出白晨,要不然我死了良心也難安。”
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他直接走出了三人躲藏的草叢。
王猛也想衝出去,結果李太白一把拉住了他,面無表情地說:“行了,樊仁已經出去了,你再出去只會讓他想做的白費了。再說,又不是一定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我們先躲著吧。”
王猛眼圈微紅,顯然是被樊仁做的事情感動了,他嘴裡發出磨牙的聲音像是在為自己的無能而憤怒。
“你眼窩子也太淺了吧?這有什麽難過的,本來這件事情就和你無關,是我們把你牽扯進來的。”李太白一臉淡然,“年輕人,顧好你自己吧。”
王猛只是咬著牙低聲說道:“我一定會救出樊仁哥和白晨妹子的。”
李太白沒有再多言,借著草叢的隱蔽性,看向樊仁走的方向,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搜索過來的人看到了樊仁,也是一驚,都警惕地看著樊仁。
樊仁用著巡林員的口吻對著眼前的幾個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啊?這麽晚了,還在這深山老林裡面亂逛,現在濃霧繚繞,很危險的你們知道不知道。”
這幾個人像是沒有聽懂樊仁在說,相視著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日語。
不多時,一個長著鷹鉤鼻的刻薄面相的中年男人從這幾個人身後面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您是這邊的巡林員嘛?我們幾個是來旅遊的驢友,誤入了這裡,結果起了大霧我們也迷了路走不出去了。”鷹鉤鼻中年男人操著不是很流利的口音說道。
“喔,原來是這樣啊,我確實是這邊的巡林員,你們迷路的話就跟著我吧,可以帶路帶你們出十萬大山。”樊仁面色不改地說道。
樊仁接著說道:“聽你的口音不像是中國人啊?”
鷹鉤鼻男人似乎是聽到可以出十萬大山一臉高興的樣子:“是啊是啊,我們是日本人,我叫做東條太郎。我們聽說中國廣西的十萬大山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所以就慕名前來遊玩。”
“是外國友人啊,那成吧,你們快點收拾好行李物品跟著我吧,我帶你們出去。”樊仁本來就讓人親切的臉擺出了和善的笑容。
躲在草叢裡面的李太白嘖嘖稱奇:“平時不見這小子有什麽表情,一張撲克臉。到了關鍵時刻還挺能演戲。”
“挨,太白哥,他們是遊客驢友誒,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躲藏出去了。”一旁的王猛說道。
李太白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樊仁可以演戲,為什麽那群日本人不能演戲呢?”
“你不會真覺得這種時候十萬大山這裡真的會有所謂的驢友,
還是日本人吧?”李太白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像是在嘲諷王猛的天真,又像是在期待發生些什麽。 就在樊仁轉身準備帶日本人往另外一個方向走的時候,一把中長度的刀貫穿了他的胸口。
放大的瞳孔表現著樊仁的驚訝,是的他知道對方也在演戲,也有可能會對自己下殺手,可是沒想到日本人這麽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這一生就這樣子完了嗎,都說人死前有走馬燈,會在腦子裡過一遍自己的過去,可我根本就沒有過去的記憶,我是不是連走馬燈的資格都沒有?
臨死前樊仁冒出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突然一些記憶碎片在腦中閃回,那似乎是過去的記憶,他看不真切,隱隱約約,不僅如此還聽到了一些聲音。
是老人小孩哭泣的聲音,是炮火連天的轟鳴聲,還有一個眼裡泛著淚光的女人對自己說著話,聲音聽不清楚,樊仁只能對著女人的口型猜測。
好像是“我,等,你,回,來。”
臨死前能回憶起這些好像也不是很虧。樊仁嘴角帶著笑意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整個身體也沒有了力量支撐倒在了地上。東條太郎把插在樊仁身上的刀快速地抽了出來,拿出手帕擦拭刀上的血跡。
王猛在草叢裡面看到這個情景,圓目怒睜,剛要衝出去地腳步也被李太白攔下,李太白面沉如水:“別犯蠢了,你現在還有戰鬥力嘛?衝出去多送一條命,浪費掉樊仁的好意?”
王猛咬著牙問李太白:“太白哥,你說樊仁哥還有救嘛?”
李太白搖了搖頭:“那個叫東條太郎的日本人是直接拿刀捅進樊仁心臟裡面的,刀直接貫穿了整個身體,不可能活的下來的。”
在一旁的叫做白虎的男人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樊仁的臉,似乎有些驚訝,但是沒有多說什麽。
東條太郎指揮著手下的人收拾行李,準備趕路,接著他對向導白虎說:“白虎君,請你立即帶路吧,不趕快的話,這具屍體到時候被人發現,警察也會來的,我們的目的就很難達到了。
向導白虎點了點頭:“好,我會盡量抄最短的距離到達目的地的。不過其實你們沒有必要殺人的。”他的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放心,白虎君,只要你不是騙我們的,不僅不會有事還會有很多的報酬拿。”東條太郎拍了拍白虎的肩膀。
白虎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畏畏縮縮的似乎有些害怕自己也會像樊仁那樣被一刀捅死。
原本要歇息的東條一夥人因為樊仁這一茬害怕暴露行蹤,所以馬上又開始了趕路。隨著這夥人的離去,剩下的兩個人都癱坐在了原地打算等那夥人走遠了點,再去給樊仁收屍。
“喵。”剛才白色的大貓跑到了樊仁屍體旁邊。
“這貓不會要吃樊仁哥屍體吧?”王猛一臉緊張。
李太白回道:“應該不是,我們先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先。”
白色的大貓不停地繞著樊仁的屍體轉悠,喵喵的低叫著,像是在叫樊仁起來。
王猛看到這,一陣感傷。
突然,樊仁的屍體顫了顫,李太白和王猛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王猛此時隻感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他聲音顫顫巍巍地說:“太白哥,我聽老一輩的說過,貓通靈能讓人詐屍,剛剛那貓一直在叫,不會是給樊仁哥叫魂吧?樊仁哥他不會要。。。。。。。”
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後,樊仁隻感覺自己的意識混沌,接著他看到一條昏暗的路,已經無處可去的他只能往前一直走著。
這是陰間嘛?樊仁心裡暗暗想著。走著走著他看到前面有光,樊仁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是一道發著光的門,他穿了過去。
喵喵的貓叫聲傳入耳中,樊仁感覺到還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著自己的臉頰。
他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那隻大白貓。
我不是死了嘛。樊仁看著眼前的大白貓,他直起身子坐在原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傷口不見了?貫穿著自己身體的刀傷居然消失掉了?就和之前的自己手上的傷口一樣消失了。除了慶幸,樊仁心裡更多的是疑問和恐懼,自己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可以死而複生?
兩個身影從後面草叢裡面跑了出來,是王猛和李太白,”樊仁哥你沒有死,太好了。”
李太白沒有說話,神情也沒有變化:“你需要我給你看一下傷口嘛?正常情況下你應該已經死掉了,不會是其實你的心臟和正常人不一樣是長在右邊的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樊仁原本有些渙散的視線開始聚焦了起來。
接著樊仁搖了搖頭:“沒有這麽狗血,我胸口上的傷口實際上已經消失掉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之前明明能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地消失掉,現在卻又復活了。”
李太白一臉黑線:“這比心臟在右邊還狗血好嗎?你以為這是在拍木乃伊之亡者歸來啊?人類平白無故怎麽可能死而複生。”
樊仁身體有些晃悠地站了起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說道:“我確實不清楚怎麽回事,被刀貫穿身體的疼痛感我還記憶猶新。會不會是這隻大白貓通靈為我喚魂把我復活了?”
樊仁不想讓李太白和王猛認為自己是一個怪物,把所有的事情都甩在了不會說話的大白貓身上。
大白貓看到樊仁站了起來,開始像之前一樣繞著樊仁腳邊蹭來蹭去。
“這哪裡是貓啊,明明是狗。”李太白一臉嫌棄語氣帶著酸酸的味道。
王猛懵逼地問道:“為啥呀?”
李太白沒好氣地回答:“你看看這貓的樣子是不是活像一條舔狗?”
“額。”王猛有些語塞,轉而說起了大白貓復活樊仁的事情,“樊仁哥說的可能是真的,貓確實是一種神秘又神奇的動物。”
王猛估計也是個迷信的主再加上單純,很容易就相信了樊仁說的話。
李太白倒是恢復了以往的笑臉,語氣中帶著些許玩味:“或許吧。”接著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樊仁,樊仁感受到了其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掛著張撲克臉表示著自己的正常。